看到他那種嬉皮笑臉的樣子,李翊真想拿大耳刮子抽他。這何止是貪得無厭??!這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搶劫?。?br/>
而宛如表現(xiàn)的就比李翊強多了,她笑容滿面的道:“知性大師也不急在一時,您稍等片刻,我馬上安排人去酒樓給你把酒菜都拾掇全了,然后一起給您送到寺里去,絕不會讓您久等的?!?br/>
知性和尚嘿嘿一笑道:“既是這樣,我也不能在這里等著了,我得先回去用上好的茶水穩(wěn)住正元兄,等各色酒菜準備齊全了,你就讓人給我送到般若寺方丈精舍旁邊的第二間房里去?!?br/>
“呵呵!記住了啊!正元這個酒肉和尚最喜歡的就是吃雞了,那個‘尚品軒’大酒樓里新推出的三全燒雞味道不錯,先給他弄上一只嘗嘗,還有那聞名遐邇的水晶肘子也來一份,哦!對了,要是有新鮮的桂花魚就也整上一條,至于別的你看著辦就是了。唉!要想能侍候好這位京城里來的貴客,也不能太寒磣是吧!”
聽到這里,李翊的大腦里幾乎一片空白了,這哪是看著辦啊!連菜譜都毫不客氣的事先訂好了,我們能不照著辦嗎?
知性和尚左胳膊下夾著兩件輕袍的包袱,右胳膊下夾上彩蝶遞過來的一大包茶葉,足有三四斤之多,那可都是上品滇紅茶?。?br/>
就是在云南也至少要七八兩銀子一斤,拿到京城里去,價格至少也要翻上一番,而知性和尚卻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拿上就走,連句客套話都省了。
送走了這個瘟神,宛如連忙把郭小雙叫了過來,交給他一錠足有十兩左右的銀子,把知性和尚交待的菜譜又復(fù)述了一遍,最后道:“‘正和佳釀’一定要那種上品的,至于菜肴嗎?也不拘泥于這幾種,你就再給他選上幾樣,一起送去就是了,記得要快?。∈〉闹源髱煹燃绷??!?br/>
郭小雙早就見識過知性和尚的品性了,聽完宛如的吩咐,哭喪著臉接過銀子,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去了。
回過身來,李翊對宛如道:“知性大師千里迢迢的奔我而來,決不能因此難為了他。唉!我一直忙的暈頭轉(zhuǎn)向的,竟然把他忘得一干二凈,實在是對他有所虧欠。他負責(zé)籌建寶泉寺,吃住都在工地上,這些日子肯定是受了不少苦了,我卻一直忽略了他,對他實在是照顧不周啊?!?br/>
宛如白了李翊一眼道:“人家知性大師回到寧州也有小半年了,從來沒有主動麻煩過我們一回,你對這個知己好友卻不聞不問,害得他連招待朋友都都沒東西拿得出手,這實在就是你的過錯。唉!當然了,我這個女施主也不是個什么好人,嘻嘻!”
李翊訕笑著道:“你說怎么辦?若是給他銀錢他肯定不會要的,想要周濟他也要有策略才行。實在不行的話,就以籌建寶泉寺的名義,多給他發(fā)些錢,也讓他不至于太過艱難。”
宛如輕搖臻首道:“你這個法子行不通,不管以什么名義給他,他也不會將錢攥在自己的手里的,最終還是會分給其他人,他是一分一毫也不會拿的,我是太了解他了?!?br/>
“咳!我看也不要在錢上想辦法了,咱就定期給他送些吃食酒水什么的,正好他的朋友正元和尚也在這里,我想他是不會拒絕的?!?br/>
李翊點了點頭,自嘲般的笑道:“看來也只能是這樣辦了,只是這個叫正元的和尚,我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不知道你對此人有所了解嗎?”
宛如微微皺眉,輕輕點了點頭道:“這個人我倒是聽說過,他和知性都曾經(jīng)在端州的法門寺出家,只不過后來知性轉(zhuǎn)到了咱們大漢最大的寺院南林寺,他們之間好像一直還有來往,可能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還是相當不錯的?!?br/>
“唉!我以前還是聽你說的,沒想到你現(xiàn)在卻忘得一干二凈,真是讓我無法可想。就你現(xiàn)在這個記性,恐怕即使回到京城,你也認不得幾個人了,嘻嘻!不過,只要你還能認得父母雙親,我看就是燒高香了?!?br/>
李翊呵呵一笑,避過這個話題,若有所思的道:“你手里還有多少錢?再過幾天六哥可就要請客了,以咱們兩家的關(guān)系,這份禮物可要厚實一些才是,錢不在多少,這份心意可是要盡到的。”
宛如兩手一攤,狡黠的笑道:“你這個云南的大帥手里都沒錢,卻讓我這個柔弱的小女子怎么想辦法?哦!以后你可要想明白了,算上知性大師和他的小沙彌,咱們家可就是十二口人了,這支出又要漲上一大截子了?!?br/>
“收禮的時候你不收,送禮的時候你倒是勇往直前,這樣光出不進的,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你可不要只知道伸手向我要錢,我可是沒有轍了?!?br/>
李翊知道宛如這是故意難為自己的,只好訕笑著道:“連知性和尚都沒把自己當外人,你卻推三阻四的當了甩手掌柜的,那還了得,不行的話就把家里的老本拿出來就是了?!?br/>
“哦!官人、姐姐,是不是家里缺少用度了,沒有關(guān)系,我這里還有不少銀子,你們拿去用就是?!?br/>
隨著悅耳動聽的聲音傳來,鳳心妍輕移蓮步走了進來,她一身水綠色的紗裙,外罩一件薄如蟬翼的石青色長褂,與她以前常年穿著的緊身箭袖羅衣相比,更是別有一番高潔雅致的韻味。
還沒等李翊和宛如開口,鳳心妍輕啟朱唇,淺笑著道:“昨天姐姐不是給了我八百兩銀子嗎?我自己又用不著錢,放在手里也沒有用。何況咱們都是一家人,根本就不分彼此,用誰的錢不是用?。 ?br/>
宛如聽到這里,早已經(jīng)漲紅了臉,連忙擺手道:“不是那個意思,心妍,你的錢是家里面夫人給的,你留著壓箱底就是,說什么我也不會用你的錢的。咱們家里根本就不缺錢,我只是故意說給咱們官人聽聽的,你可不要放在心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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