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現(xiàn)在才來?!贬t(yī)院門口,剛下車的方銘快走兩步來到夏烏合面前,“他們實在不肯放人?!?br/>
“案子還沒搞清楚嗎?”夏烏合對守在門旁的門衛(wèi)點點頭,帶著方銘走進醫(yī)院。
“誰知道他們怎么查的,我上司都走了那么久了,因為一件物品懷疑到我身上,也真是有夠離譜。”方銘煩躁地抓抓頭發(fā),“對了,卿語最近怎么樣了?!?br/>
“學姐半個月前說想見你,可你沒來?!毕臑鹾限D(zhuǎn)頭,鏡片隨著這個動作閃過一道若有似無的光。
半個月前,方銘正被關(guān)在局里顛三倒四地逼口供。
“我的錯?!狈姐懓粗~角嘆一口氣,“當時手機被扣留,等拿到手發(fā)現(xiàn)它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br/>
導(dǎo)致他沒能及時收到夏烏合的消息?!艾F(xiàn)在肯放過你了?”看這情況,既然還能跑來醫(yī)院,想必事情不是那么嚴重了。
“動用了點人脈,暫時算是解決了?!?br/>
“希望這件事算是結(jié)束了吧?!毕臑鹾闲?。
“哈!你可別咒我?!狈姐憦潖澴旖牵抗鈪s漸漸遠去,他看著天邊的流云,喃喃道,“但愿吧……”
“學姐,方銘哥來了。”穿過漫長的走廊,方銘在房門處停下,隨著夏烏合的聲音,屋內(nèi)某個坐在窗前的身影緩緩回過頭來。
“哥?”方卿語眨了眨眼,遲疑地張嘴喚道。
她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樣了,臉頰瘦了,性子沉穩(wěn)了,眸內(nèi)的生機也少了。
“坐在窗邊做什么,不冷嗎?”方銘心疼的皺皺眉,抬腳往里走。
“陪白芷看鳥。”方卿語眉眼微彎,無端幾分溫婉疲憊。
方銘這才注意,方卿語身旁,還坐著一位小姑娘。
感受到方銘的目光,那位小姑娘也轉(zhuǎn)過頭來沖他點點頭,繼而又晃著兩條腿把視線重新放回窗外的景色。
“鳥有什么好看的?!狈姐戫樖帜眠^床上的毯子,搭在方卿語身上。
“可鳥比我自由?!狈角湔Z看向窗外,右手搭上方銘放在她左肩的手,“哥,我想家了。”
另一旁,夏烏合悄悄叫了聲白芷,帶著她出去了,將這方空間留給這兄妹兩人。
“等你好了,我就帶你回家?!?br/>
“可我已經(jīng)看不到她了,這不算好了嗎?”方卿語睫毛顫了顫,她起身撲在方銘懷里,大顆大顆的眼淚打在方銘肩頭,“哥,我好想你,我不想在這里了,你帶我出去好不好?”
方銘回擁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一陣陣抖動,他將臉貼近方卿語的頭頂,安撫般拍著她的后背:“……等你能出院了,我就帶你走?!?br/>
雖然方銘不懂心理,但他知道,方卿語病癥的好轉(zhuǎn),絕不僅是幻想癥這方面的好轉(zhuǎn)。
“醫(yī)生姐姐,剛才那個人是方姐姐的親人嗎?”白芷拉著夏烏合的手跟在她身后。
“嗯,是親哥?!毕臑鹾系?。
白芷回過頭去看來時的方向,眸內(nèi)平穩(wěn)無波:“那我的親人什么時候來呢?”
“……他們……沒說?!?br/>
“嗯?!卑总茰\淺的應(yīng)了一聲,“不來,挺好的?!?br/>
反正來了也沒什么好臉色。
夏烏合眼神復(fù)雜地看一眼身旁低垂著腦袋的白芷,又收回視線。
白芷的情況很特殊,她是在學校尋短見,被扭送到這里來的。
其實本來應(yīng)該送普通醫(yī)院或者看守所,但有人在她課本內(nèi)找到了一張重度抑郁癥的鑒定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