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劍嘆道,“上回清水山莊的事情后,穆氏搬去京都的事兒就黃了。而之前本市的幾個大項目招標,穆氏因為忙于搬遷,并沒有參與。如今,他們的經(jīng)營狀況不太好?!?br/>
“所以他們就找了你媽?”
舒涵覺得這事兒中間應(yīng)該還有點什么。否則,穆氏搬遷那么大的事,從籌備到準備實施得花費多少精力和費用。如今,說黃就黃,穆氏竟然沒有吭一聲!這太不符合穆氏一貫的行事風格了。
舒劍點點頭,“這回他們的手筆不小。估摸我媽尋思著爺爺不在濱海,就全收了。”
“你爸如何打算?”
舒劍憂心忡忡地說道,“我爸今晚帶著東西去紀檢委了。”
舒涵猶豫一刻,對舒劍道,“爺爺臨走前跟我說了件事兒。”
“和我媽有關(guān)?”舒劍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舒涵眸光轉(zhuǎn)暗,低垂眼簾,洗碗的動作慢了下來?!澳銒屧跔敔斪咧皝碚疫^爺爺?!?br/>
“她找爺爺干嘛?”舒劍似乎預(yù)感到了什么,臉色變得難看。
舒涵將手中的大湯碗洗干凈,擱到瀝水架上,“她希望爺爺能把你爸調(diào)回京都。另外……”她有些猶豫,畢竟這都不是什么好事兒。
“另外什么?”舒劍有些氣惱,“你說唄!”
“你媽還希望爺爺能提拔你舅舅?!笔婧焓秩×怂⒆樱厮⑵鹚蹃?。
“刷、刷、刷”聲不疾不徐,卻有些沉悶。
舒劍緊攥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花崗石的灶臺上,發(fā)出“咚”一聲悶響。
“我媽的腦子就沒清醒的時候?!?br/>
“爺爺?shù)臑槿耍母缒闱宄?。”舒涵頓了頓,“何況,如今的情勢又那么復(fù)雜?!?br/>
舒劍擺擺手,“小妹,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就上回清水山莊那事兒就不是簡單的。”
舒涵聽到這,由不住想起了司寒羽,憶起那晚他重重地關(guān)上門那一刻,不禁有些懊惱。
“雖然那事兒,二哥的朋友幫咱們解決了,但爺爺和葉爺爺這么急著回京都就說明那事兒肯定沒完?!?br/>
“今兒說的事,你暫時別跟你爸說。”舒涵停住手,“免得他煩心?!?br/>
舒劍似想起了什么,一下變了臉,“難怪爺爺走那天,我媽說加班,不來送爺爺。原來是這么回事兒!”
舒涵一面繼續(xù)刷水槽,一面道,“你媽那兒……”話將出口,她卻又頓住,擔心舒劍面上過不去。
舒劍嘆口氣,說道,“我也勸過她,可她真是被豬油蒙了心?!?br/>
舒涵沒再吭聲,心中暗暗為二伯捏了把汗。
舒劍恨恨地說道,“我媽要是不改改,遲早得給我爸惹禍!”
舒涵還想到另一種可能,卻沒有說出口。畢竟,發(fā)生那樣的事,受到傷害最大的就是舒劍。
她輕輕嘆息,打開水龍頭,將水槽清理干凈后,把刷子放回原處?!八母?,你快去學習吧。”
舒劍并沒挪步。
他沉默一會兒,幽幽說道,“小妹,難得你比我這個當哥哥的更明事理。”
舒涵笑了笑,拍了拍舒劍的胳膊,“好了,咱們上樓吧。我也要去學習了?!?br/>
舒劍點點頭,與舒涵一起走出了廚房。
臨近休息時,舒家的電話驟然響起。
那響亮的鈴聲在靜寂的夜晚聽來尖銳刺耳、撕心裂肺。
因為以前家里大多時候只有舒涵和舒萬安在,所以除了客廳,就只有一樓舒萬安的臥室和書房以及二樓舒涵的臥室安裝了分機。
正要休息的舒涵坐起身,拿起了桌上的電話聽筒,“喂!”
“舒少在嗎?”驚恐的聲音有些滄桑。
舒涵愣了愣,想起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