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風之下,柳軒額前黑發(fā)被吹起,露出一雙冷冽的雙眸,看到那雙黑眸,張進之前那股不安再度涌了上來。
“砰!”“咔嚓!”
張進力一拳狠狠打在柳軒腹部,隨著厚實的悶響聲,似有一道輕微的碎裂之聲夾在其中,并未被其他人發(fā)現。
柳軒眼神閃過一絲驚訝,因為其發(fā)現張進那一拳不偏不倚的打在自己小腹,斗氣加持的力道沖擊下,腹中丹田處那安靜的三顆石滴之中,其中一顆石滴上,一絲裂紋悄然爬上。
不待柳軒細想,一股火辣辣的灼痛感緊隨而至,柳軒身子旋即向后倒去,足足后退五步方才堪堪穩(wěn)住,喉嚨里更是一股甘甜涌上,被其強行咽了下去。
相比柳軒的狼狽,張進那邊同樣也好不到哪里去,身子同樣倒飛出去,后退了足足七步方才止住身形,而嘴角處,一抹刺眼的殷紅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相比柳軒入宗考核的異軍突起,剛才的一幕對于他們的視覺沖擊無疑更加強大,觀那柳軒身上的氣勢,也就一段斗之氣,最多二段,可居然與斗之氣五段硬碰硬而不弱下風,甚至說是占據上風,這柳軒的身體素質要多強悍?
斗之氣五段硬碰硬居然輸給一個斗之氣遠低于自己的人,張進自然惱怒,顧不得身體的傷勢,旋即再度一躍,棲身至柳軒面前,連連出拳,凌厲的拳風呼嘯而至。
對于張進的瘋狂,這次柳軒卻沒有選擇硬碰硬,來回挪動著身子,閃躲著張進攻來的拳頭。
剛才之所以跟張進硬碰硬,主要還是柳軒對自己的身體強度自信,畢竟經歷過三次斗之氣重修強化,身體強度斷然不會弱;其次便是柳軒境界偏低,時間拖得久了,終對自己不利,要想快速對其造成傷害,唯有以傷換傷,畢竟自己拳頭的攻擊力可并不弱。
然而事實是在沒有強大斗氣的加持下,柳軒的身體素質并沒有其想象的那么強,至今小腹仍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
不過好在柳軒拳腳的攻擊力并沒有讓自己失望,給張進也帶來了不小的創(chuàng)傷,更是徹底將其激怒。
盛怒下,張進的拳腳略顯凌亂,柳軒憑借多年的拳腳經驗,閃躲起來并不是太難。
微微偏頭,躲過張進一記直拳,柳軒后肘猛然一抬,直直撞在張進胸口。
除了拳、腳之外,膝蓋和后肘同樣是人身體最強的一部分,被這么一撞,張進頓時感到一陣胸悶,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去。
趁他病,要他命,柳軒并沒有放過張進的意思,纖長的手掌直接扣在張進出手的手腕上,猛地向后一拉,張進身形本就不穩(wěn),被這么一帶,整個身體都是不由再度向前撲了過去,手掌蜷起,趁張進身形不穩(wěn)間,柳軒的拳風越過其手臂,猶如猛虎下山般,毫不客氣的印在其胸膛之上。
“嘭!”
低沉的聲音響起,張進宛如離線的風箏,在眾人那一道道驚愕的目光中向后倒飛出去,然后重重落地,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自其嘴中涌了出來,整個人氣勢更是一落千丈,萎靡不振。
直至張進慘叫聲發(fā)出后,眾人這才回神,頓時忍不住咧了咧嘴,這跟他們想象的完不一樣,柳軒又再一次給他們詮釋了什么叫做奇跡!
看著向自己走來的柳軒,張進神色慌張,隱隱已有些懼意。
剛才的交手,張進完處于被動,節(jié)奏一直掌控在柳軒手中,任憑張進如何出手,卻也無法取得實質性的效果。
當兩個人實力相近時,一人若是敗了,或許還會不甘,還會惱羞;但是當兩人的差距實力相差太多,這種不甘便會不存在,反而會衍生出絕望,甚至恐懼。
面對柳軒那冷冽的雙眸,張進真的怕了,雙手倒撐著地面不斷向后移去,隨后張嘴便道:“我認......”
“砰!”
只見柳軒不知何時取來一個杯盞,凌空一腳踢飛過去,杯盞快速劃過,直砸張進張開欲說話的嘴,一時間只見其嘴中鮮血噴灑而出,吐出的血水里尚還摻雜著幾刻黃白之物。
張進捂嘴嚎叫,還不待其再度求饒,便見柳軒已然奔襲而至,又是起身一腳,將其踢退數米。
腳步一踏,再行跟上。
看著此時遍體鱗傷的張進,柳軒似乎并沒有停手的打算,漆黑的眸子里一抹殺機隱現。
“你的家族會因為你的行為而付出代價,不過很可惜,你見不到了!”
聞言,張進自然感到了不對勁,尤其是在見到柳軒那五指緊攥,高高舉起的拳頭時,一種危險的念頭閃過大腦“對方要殺自己!”
張進的想法在下一刻便得到了驗證,柳軒的拳頭猛然錘了下來,“砰!”對著張進的腹部便是重重一擊。
一擊之下,令得周邊的碎屑都是一陣跳動,而作為當事人的張進更是眼珠外凸,上身高高翹起,張嘴便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隨后便見其瞳孔渙散,生機盡消,徹底癱死在地面上。
......
見狀,眾人皆是心中一凜,他們豈會看不出張進已然死去,作為十二三歲的少男少女,尤其是有家族做背景的他們,哪怕是在這以武為尊的世界,因為家族的庇護,他們大多數并沒有殺過人。
此時見到那場中緩緩起身,面不改色的少年,一顆顆恐懼的種子悄無聲息的埋在了眾人心里。
掃了一眼周圍,哪怕是石磊都是有些失神,今天的一切他之前完沒有想到,尤其是想不到柳軒居然以不到二段斗之氣的實力殺了五段斗之氣的張進。
石磊尚是如此,更不用提那些少女了,見到柳軒望來,更是噤若寒蟬,不敢與其對視。
嘴角微微抬起,劉禪很滿意這種效果,對于這群嬌生慣養(yǎng)的小綿羊,唯有死亡才能讓他們老實一些,以后少來打攪自己。
“好重的殺心,好狠的小娃娃,如此年紀便這般,若是繼續(xù)下去,將來真的難以想象!”
相隔甚遠的屋檐上,一邋遢老者正翹著二郎腿,摸著自己那粘成一塊的胡子遠遠望著這邊。
若是被柳軒瞧見,自然便認得這就是前不久替自己“摸骨”的那個邋遢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