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吼過后,旋即一道雪白的身影從郁郁蔥蔥的森林中躍出,它口中發(fā)出震懾的低吼聲,森白的獠牙尖銳無比,兇狠的目光緊盯住猴子群,在寧西呆滯的目光中,朝已經(jīng)被嚇住停下攻擊的猴子們撲去。
總的來說那群棕毛猴子的反應(yīng)速度比寧西要快,見到雪獅朝它們撲去,立即慌不擇路地跳上附近的大樹,怪叫著逃跑了,只余下一只幼年的棕毛猴子被雪獅咬住,掙扎幾下后被咬斷喉嚨,血濺當(dāng)場。
猴尸被雪獅隨意一拋,丟棄在一邊。它轉(zhuǎn)身又進(jìn)入林中,兩三分鐘過后,雪獅嘴中叼著兩只灰毛野兔的尸體回來,把兩只兔子丟在寧西的身邊。
“吼……”又是一聲長長的獅吼,它湛藍(lán)色的眼睛微微瞇起看著寧西,大大的腦袋不住地往寧西身上拱,似乎在尋求表揚。
是那只雪獅!寧西從呆滯的狀態(tài)中反應(yīng)過來,她記得它的眼睛,那藍(lán)得如同一汪清泉的眼睛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寧西下意識覺得它是來幫助她的,第一次遇到的時候它沒有傷害她,這一次更是從猴子手中救下了她。雖然她不知道雪獅為什么這么做,但是她能感覺到雪獅對她釋放的善意,連帶著她心里對雪獅的防備放下了少許。
剛剛的猴襲讓寧西分外狼狽,臉上的傷口還火辣辣的疼著。她走到溪邊蹲下,用手捧了一捧水輕輕地清洗傷口,清涼的溪水拍打在臉上,寧西覺得臉上的傷口疼痛緩解了不少,對著背包里的小鏡子看了看臉上的傷口,忍著疼仔細(xì)把傷口里的臟東西清理干凈,又涂上藥膏,寧西才舒了一口氣龍霸九霄。雖然目前就自己一個人,似乎沒有注意形象的必要,但是女孩子愛美的天性始終存在。
民以食為天,再怎么樣肚子是要喂飽的,日頭到頭頂?shù)臅r候,寧西開始準(zhǔn)備午餐。
寧西從來不是虧待自己的人,中午的午餐為了給自己壓壓驚,順便補充下體力,寧西做的很豐盛。
寧西撿了更多的干柴,用繩子把四根大的樹枝兩個兩個綁成x形狀,拿一根剝了樹皮的棍子,將兔子處理干凈后串上去,底下生火,架在架子上弄起了燒烤。
雪獅也沒有再離開,開始它無聊的趴在地上,只是好奇的看著寧西忙來忙去,等到寧西燃起火堆,把架子上的兔子被烤得金黃,兔子肉發(fā)出誘人的香味的時候,它才忍不住站起來走到火堆附近圍著兔子打轉(zhuǎn)轉(zhuǎn),最后更是賴在寧西身邊不走,一雙湛藍(lán)色的眼睛討好的看著寧西。
寧西在火邊自己也被烤得出了一身的汗,看到雪獅蹭過來,毫不客氣得把手上的油膩和汗水都摸到了雪獅身上。雪獅不滿的吼了兩聲,大大眼睛里滿是責(zé)怪,卻沒有發(fā)怒。
呼……寧西悄悄在心里吐了一口氣。這個動作說是刁蠻,不如說是試探,她想知道這只對她友好的雪獅,底線到底在哪里。她看得出雪獅很是愛惜自己的皮毛,也很愛干凈,剛剛廝殺的時候猴子的血濺到它雪白的皮毛上,它都特意的去溪水里面清理了自己的毛發(fā)。
好吧,貌似這個行為真的有點惡作劇的嫌疑。
“吼……”趴在她身邊的雪獅又吼了一聲。
“閉嘴,混蛋?!睂幬魅嗳啾徽鹇榈亩?,不滿地嘀咕。她也不用擔(dān)心得罪食主,反正面前的這位食主聽不懂她說什么。
“吼吼吼……”回應(yīng)她的依然的雪獅的吼聲。
吼啊吼的,吼個不停,就你肺活量大!寧西在心里嘀咕。
為了平息雪獅的別扭,她討好地把烤好的兔子從棍子上弄下來,丟到雪獅面前,拍拍雪獅的腦袋,笑得很是諂媚,“乖,吃吧?!狈凑撬C來的,本來就要分它一只,她可是很公平的。
雪獅人性化地翻了個白眼,動作優(yōu)雅地把兔子迅速解決,打了個飽嗝后,神態(tài)懶散地臥在地上,眼皮垂了下來。
烤好第二只,寧西不顧手中的肉塊還散發(fā)著騰騰熱氣,慌手慌腳地就把留著油的兔肉往口里送,燙得她閉著眼睛直哈氣。吃著鮮美肥嫩的兔肉,寧西決定從此要跟雪獅保持長期友好的戰(zhàn)略合作伙伴關(guān)系,結(jié)成堅實同盟,簡而言之,就是賴著它了。
不過,雪獅雖然很有靈性,但畢竟是動物,自己在它眼睛也許就是一只更加弱小的動物而已,它會愿意讓她跟著在一起么?寧西心里非常之不確定。
這個疑問在短暫午休過后,雪獅咬著寧西的衣角往前拽著她走的時候消失殆盡,它果然是一只有著高度覺悟的獅子,寧西在心里贊嘆!
寧西一邊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一邊跟著雪獅走。
走的方向還是向著溪水的源頭,跟她原本的打算一致,走了一下午,路越走越開闊,水面也越來越寬。因為有雪獅在身邊,寧西保持高度緊張的情緒,此刻平緩得如同不遠(yuǎn)處流過的溪水,不,如今已經(jīng)不能稱為溪水了,透過水面看下去已經(jīng)不是淺可見底的樣子,水面也開闊得將近有十米寬。寧西遠(yuǎn)遠(yuǎn)看到有在水中嬉戲的大象,哪怕是在水邊,水都沒過了大象的脖子。
她放松地打量著四周的景色,發(fā)現(xiàn)河的兩岸周圍樹木越發(fā)稀少,前方的視野也變得開闊,能清楚看到遠(yuǎn)處那一片連綿起伏的小山,似乎走到了一個山谷中金玉雕全傳。
雪獅帶著她朝那一片小山中較高的一座走去,看著很遠(yuǎn),事實上腳程也就三十分鐘的樣子,很快就走到了山腳。
走到山腳下,不出意外的看到一條瀑布掛在灰白色的峭壁上,水流如無數(shù)銀蛇從高處俯撲下來,這便是水的源頭。瀑布下方有一個巨大的水潭,瀑布從高空落入水潭,水潭里的水流出去就成了河。
水潭深不見底,里面還生長著許多奇異的植物。寧西站在潭邊,一眼就看到水中漂浮著幾塊碩大的碧色蓮葉,這種蓮葉不是扇形的,是狹長的,經(jīng)絡(luò)分明,目測寬度足有一米,長度保守估計都有三米,并且葉子的邊緣還向空中生長圍著一圈葉肉,整個荷葉的形狀像一艘小船,有幾朵粉色的荷花悠然綻放,不過卻似乎花期將盡,花瓣呈現(xiàn)頹敗的樣子。
清澈的水中不時躍出手掌大小的銀色小魚,相比蓮葉,銀色的小魚簡直像是一篇洋洋灑灑的文章中小小的標(biāo)點符號。
幽靜的深潭讓寧西一下就愛上了,她已經(jīng)兩三天沒有洗澡了,要是能痛痛快快洗個澡那該多好。
雪獅卻不懂她的心思,早在她對著水潭發(fā)呆的時候就不耐煩了,一個勁用嘴巴叼著她的衣角,催促她跟著它走。
看著天色漸晚,寧西終于放棄了洗澡的念頭,認(rèn)命的跟著雪獅繼續(xù)前行,她留了心,對著手腕上的太陽能手表默默記下時間。
幸運的是雪獅帶著寧西去的目的地離水潭并不遠(yuǎn),四十來分鐘的距離,對于一片原始森林來說,真的不算太遠(yuǎn),只是每天要來回步行一個多小時,就為了洗個澡,似乎很麻煩。
目的地是一個山洞,跟寧西今天的目標(biāo)不謀而合,寧西走進(jìn)山洞的時候,歡喜得連嘴巴都笑得合不攏了。晚上睡覺的安全問題解決了,有什么比這個更值得開心的嗎?寧西現(xiàn)在的感覺,跟在地球上買了一套房子差不多。
天色已近昏暗,山洞里更是幾乎沒有光線進(jìn)來,寧西打開背包取出太陽能充電式小手電,打開小手電,山洞里瞬間亮了不少,但突如其來的光線卻嚇了雪獅一跳,幾乎是本能的,它縱身往旁邊跳了一大步,身體低俯,嘴里發(fā)出警告的低吼聲。
看清山洞里只有寧西一個人,光源還拿在寧西手中時,雪獅才放松了警惕,又懶懶地趴在地上。
寧西笑得促狹,得意地從背包里拿出中午沒有吃完的兔子,盤腿坐在地上繼續(xù)吃。
雪獅似乎知道是寧西的惡作劇,朝寧西吼了幾聲,跳出了山洞,看樣子是去打獵了。
這家伙,白天懶懶散散的,晚上倒是精神起來。
吃完東西,借著手電筒的光,寧西開始打量雪獅的地盤。這個山洞是個葫蘆形的,入口的模樣是個不規(guī)則的半橢圓形,最寬的地方約莫只有兩米的寬度,里面的空間分為一大一小兩個部分,有點一室一廳的樣子。外面的空間比較大,看樣子被雪獅用來做臥室了,因為里面除了靠著左邊墻壁放著的一張大大的草床,別的什么都沒有。里面的空間較為小一點,寧西站在外面朝里張望一下,發(fā)現(xiàn)里面的地面上隨意堆放著一些綠色的葉子,除此也別無他物。
沒有想象中鮮血淋漓的動物尸骸,看來雪獅用餐都是在外面進(jìn)行的,倒是個愛衛(wèi)生的。
寧西重點研究了一下雪獅的草床,這草床是很多枯黃的干草堆積而成,這種干草形體很大,每一根都有一指粗并且韌性十足。許多的干草堆積在一起之后,就跟墊了一層棉絮一樣,還比棉絮更透氣,用手壓一壓,過一會兒還能再彈回來,比席夢思的床墊還舒服,的確是做床墊的好材料。
寧西試著在草床上趟了趟,草床上散發(fā)的淡淡清香縈繞在寧西的周圍,似乎有安神的作用,不過幾分鐘,向來睡眠質(zhì)量好的寧西就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