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以后唐歌不要罵人。畢竟,秦未何是方落的。
這下,秦未何嚴肅了起來,那雙倜儻的丹鳳眼仔細觀察著對面的女生,是唐歌沒錯,怎么氣質(zhì)變了,“你認真的?”
艾漁沒有猶豫,點了點頭,我但凡有點喜歡你也不至于這樣,可惜的是,我的的確確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男人,方落?方家大小姐也的的確確是我看你太風流寫個人出來壓你一壓的。
“唐歌,你以為我秦家是什么?想結(jié)婚就結(jié)婚想毀約就毀約?那我爸還有顏面在京圈立足么?你該不會是認為,婚約是兩個人的事吧。你怎么這么可笑,我們的婚姻是秦家和宋家兩個家族的聯(lián)姻,不僅我沒得選擇,你也沒得選擇。你現(xiàn)在才看開是不是太晚了?!”秦未何的冷嘲熱諷讓艾漁呆愣了半天。
不對,她書里的秦未何是婚姻自由第一位的,不可能認命。難道說,這才是真實的情況?自己寫的小說完全是胡編亂造?
艾漁皺了皺眉,情況有點糟糕。這唐歌跟秦未何在一起不是怨偶么?以后方落再出現(xiàn),那不就是小三?
秦未何冷著臉敲了敲桌子,“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在我們離婚之前我希望你能別給我惹麻煩,另外也別干涉我的生活。”
“離婚?我們結(jié)婚了?”艾漁蒙的厲害,這都什么跟什么?這個世界跟自己的小說怎么差別這么大!
“嘖,唐歌,訂婚宴你沒參加也不關(guān)心一下發(fā)生了什么?你爸宋先生拿了你的身份證件聯(lián)合我爸一起替我們倆領(lǐng)了證?!边@兩人可真行!雖然他也沒參加,誰知道兩個男人干這么一出事兒!
艾漁哭笑不得,還有這種操作?九霖曾經(jīng)說宋詞和霍珩不去民政局也能領(lǐng)證居然是真的?她當時就隨手一寫,圖個樂啊。
“我不管你,你也別管我。我就呆在江城不回京都了,等到可以離婚了你就告訴我,我回去辦手續(xù)。”艾漁說的很坦然,沒有絲毫不舍。
這頭在聊離婚事宜的兩人絲毫沒注意窗外。
“三爺,秦小少找來了?!本帕貙④囃T诹寺愤叄糁噥碥囃鸟R路看著咖啡館里對面而坐的兩人。
霍珩的視線從筆記本電視上移開,落在了櫥窗內(nèi)相談甚歡的兩人身上,“秦驍沒有參加訂婚宴?”
“是的,兩個主角都不在場,卻還是訂了婚。”這也就表明了,秦宋兩家聯(lián)手的決心了。
“讓你查的事怎么樣了?”霍珩收回了落在女生身上的目光,低垂著眼眸看不清神色。
“宋大小姐十七歲時被送出國讀書,今年剛回國在龍城一中讀高三,同時,她還是S組織飛鷹隊第一小組的組長?!边@同樣是宋家教導(dǎo)出來的人,唐小姐的不學(xué)無術(shù)跟宋大小姐的真才實學(xué)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這宋家可真有意思。
神色無常的霍珩吩咐道:“去龍城?!?br/>
詫異的霍珩挑了挑眉,重新發(fā)動了車子在余暉下離開了江城。
一連幾日沒見到霍珩,艾漁覺得有些奇怪,走到徐森跟前問道:“霍珩去哪了?”
“三爺去龍城了?!?br/>
艾漁一怔,龍城啊。那是霍珩和宋詞時隔十二年重逢的城市,霍珩去龍城找宋詞了?艾漁覺得自己應(yīng)該開心的,畢竟這是按照自己的小說軌跡走的,兩個人哪怕十二年前沒有遇見,也會一見鐘情。
霍珩和宋詞就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兒。
這么想著,情緒卻有些低落,咖啡都做錯了兩次。有點像失戀的感覺,但是又沒那么傷悲,因為她的理智告訴她,宋詞是女主霍珩是男主,本來就該這樣。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艾漁還在咖啡店內(nèi)。
她不敢回去,怕看見宋詞那副清冷高傲的面容,然后嘲諷唐歌的不自量力,更怕看見霍珩對她說謝謝。
不夜城的江城哪怕十一點多了依舊很熱鬧,時不時還有客人來店內(nèi)喝咖啡,艾漁也忙的很。
凌晨兩點多,艾漁看著空蕩蕩的咖啡店笑了笑,從書架上取下來霍珩第一次到店時翻閱過的《紅與黑》,給自己泡了杯咖啡拿著書籍走到了靠窗的位置,安安靜靜地翻閱著。
橘黃暖色燈光打在女生身上,恬靜優(yōu)雅知性,面容柔和正全神貫注的在閱讀。
霍珩風塵仆仆地站在窗外,面容平靜地看著咖啡店內(nèi)旁若無人在看外文原版書籍的女生,呵,不是說看不懂么?果然是個騙子。
曲起修長的手指,指節(jié)在玻璃櫥窗上敲了敲,窗內(nèi)的女生迷惑地抬起頭,淚眼朦朧?;翮胥读算叮D(zhuǎn)身推門而入,坐到了女生面前。
“你哭什么?”霍珩皺著眉,語氣不悅,“有顧客欺負你了?”
艾漁下意識的拿手背擦了下眼淚,甕聲甕氣地說:“你來這兒干嘛?宋詞會生氣的?!?br/>
“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被翮裼X得艾漁對自己和宋詞的誤會很深,就似乎自己就應(yīng)該跟宋詞結(jié)婚一樣。
“你不是見到宋詞了?一見鐘情啊。”艾漁吸了一下鼻子,霍珩和宋詞兩人天生就互相吸引。
霍珩凝視著眼前說的理所當然的女生,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我不喜歡這種類型的女生?!?br/>
“這不可能?!卑瑵O想都沒想立馬反駁,我給你設(shè)定的喜好標準,你就是喜歡宋詞這樣性格的女生,請你不要挑戰(zhàn)作者。
“我不喜歡沒有溫度的人。”大概是霍珩自己就是這么樣的人,所以同類排斥,他喜歡活潑善良可愛一些的,比如……霍珩不自覺的看了眼眼前哭紅了眼的女生,皺著眉冷笑道:“你以為你是上帝么?你說什么就是什么?!?br/>
艾漁低垂下眼眸,我就是上帝。
低垂著頭的女生因此錯過了男人漆黑的眼眸里露出的探究和深思,“回去做飯,餓了?!?br/>
后知后覺的艾漁拿起手機,已經(jīng)靠近三點了,“早飯還是夜宵?”他難道沒吃飯?
被霍珩領(lǐng)著走路的艾漁又在沉思,霍珩到底見沒見著宋詞?見著的話難道不應(yīng)該天雷勾地火?自己定的人設(shè)霍珩怎么可能不喜歡宋詞,奇奇怪怪的世界。
開著車慢悠悠跟在兩人后面的九霖不動聲色的提了提眼鏡,跟宋大小姐會面的三爺可沒有如今這樣隨和,那副冷漠狠厲的樣子宋大小姐怎么可能有好臉色,不歡而散是注定的。
走回青巷16號時已經(jīng)四點多了。
疲倦勞累的艾漁打起精神去了廚房,給霍珩做了一份蛋包飯,并在蛋包飯上擠了好些番茄醬。
霍珩微微瞇了瞇眼,看著蛋包飯上被女生惡意的用番茄醬畫了一坨屎,冷笑一聲,面無表情的吃了下去,不得不說,這蛋包飯做的很到位,蛋皮很嫩。
吃了很多番茄醬的霍珩口中酸澀干涸,這時一杯清水放在了霍珩手邊,誠懇地表示:“你可以把番茄醬刮下來不吃。”
喝完半杯水,霍珩才開口說:“你是什么工作?”
“作家。”請允許她吹牛,她只是一個不入流的網(wǎng)絡(luò)小說寫手,第一本書就很淡慘。
霍珩沒有繼續(xù)問下去,懶懶散散地揉了揉太陽穴,“你打算怎么還錢?靠你的咖啡店?”那家店生意冷清,月利潤能過萬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艾漁捧著手中的水杯,帶著熱意的溫度暖了她幾乎冰冷的手,聽到霍珩的話訕訕一笑,“就,跟你打個商量,我可能要晚點還錢給你?!?br/>
“什么時候?!被翮耠S意的瞭了眼對面的女生。
“兩年后?!卑瑵O算了算時間鄭重地說道,兩年后她跟秦未何離婚就能分到錢了,到時候宋老爺子也不會凍結(jié)她的資金,她又是有錢人了。
首先,她兩年后還在。
霍珩挑了挑眉沒有說話,起身回了臥室。
黑暗的房間內(nèi)沒有一絲光線,霍三爺沉默的坐在沙發(fā)上,宋詞他見了也交談了,的確不是令他心動的人,不僅如此,在他眼中宋詞太過冷漠沒有屬于女生的溫度。他不可能喜歡這類女生,那么艾漁為什么斬釘截鐵地說自己會和宋詞結(jié)婚,又為什么說十二年前自己應(yīng)該見過宋詞。
作家。
艾漁完全不知道,自己一直想隱藏的馬甲快被她筆下的最高智商的人物發(fā)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