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穆年疑惑道:“不能?不能是何意?”
蘇子余別開臉,有些不好意思看君穆年,她聲若蚊蠅的繼續(xù)道:“不……不是不能,是……是不會?!?br/>
君穆年更加迷惑了,他追問:“不會?你是忘了?我記得,我可以教你啊!”
蘇子余覺得這對話有些好笑,可更多的還是尷尬。
她轉(zhuǎn)頭看向君穆年,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把心一橫說道:“我怕我中途變成鮫人,那我們可如何是好?”
君穆年明白了,蘇子余是不會以鮫人的形態(tài),來做人類的事。
這……
還真是個難題。
君穆年低頭親了一下蘇子余的額頭,隨后抬頭開口道:“我盡量快一點。”
蘇子余忍不住笑出聲,她捏了一下君穆年的鼻子,開口嬌斥道:“你就不能再等半個月,猴急的不像個威震天下的將軍?!?br/>
君穆年嘆口氣,俯下身抱緊蘇子余,柔聲說道:“不是不能等,而是不想等,多怕一覺醒來,你又變成魚兒游走了?!?br/>
蘇子余臉上的笑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心疼。
原來君穆年想用孩子拴住她,原來她讓他如此沒有安全感。
蘇子余想了想,湊近君穆年的耳朵,低聲道:“王爺,我再也不會走了,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與君絕!”
——
冬月初一。
寒書前輩的話,無論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從來都不會落空。
冬月初一這一日,蘇子余徹底化作了人形,她在海岸站了三個時辰,都沒有要變成鮫人的感覺。
眾人無不為之歡喜。
豎奚張羅了一桌子好菜,一來為蘇子余慶祝,二來也為梨兒慶生。
眾人推杯換盞,氣氛熱絡(luò)。
只是熱絡(luò)之中,不免多了一份遺憾。
梨兒看著碗里的四喜丸子,難過的說道:“師父最喜歡吃這個了,娘親,師父怎么連梨兒生辰都忘了呢?也不來看看梨兒,梨兒好想師父?!?br/>
蘇子余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她也不清楚百里千殤被何事絆住了。
蘇子余看向莫尋,莫尋微微低頭,顯然不想作答。
蘇子余看向豎奚,豎奚干脆搖頭道:“我不清楚?!?br/>
蘇子余想了想君穆年的記憶恢復(fù),和自己體內(nèi)的同生蓮種子,忍不住問道:“你們不要騙我,百里千殤是不是做了什么犧牲自己的事情?才換回如今的局面?”
莫尋連忙開口道:“你別多想,他臨走之前說了,他不會死,還說讓如果我們想見他,就去龍綃宮找他?!?br/>
聽到這話,蘇子余一家三口,都松口氣。
可沒有見到人,終究是心里不踏實。
梨兒轉(zhuǎn)頭看向君穆年,開口道:“爹爹,梨兒能去找?guī)煾该???br/>
君穆年揉了一下梨兒的發(fā)頂,開口說道:“當(dāng)然可以。不過……咱們要先回京城去見你八叔,等過完年,就去東??茨銕煾缚珊??”
梨兒心中雖然急切,卻也聽話的點點頭。
莫尋見狀嘆口氣,舉起酒杯說道:“這一杯,祝你們一家人,一路順風(fēng)?!?br/>
不等蘇子余和君穆年有所回應(yīng),梨兒就敏銳的問道:“莫爹爹,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蘇子余微微一愣,也詫異的問道:“莫尋,你不跟我們回京城嗎?”
莫尋淺笑搖頭道:“師傅在山上,我這個做徒弟的,總要留下來掃掃房子,你們不必擔(dān)心我,這里有啞婆婆,還有栗子,我不會寂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