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時間轉(zhuǎn)眼之間在二人的嬉戲中過去,獰羽體內(nèi)的炙熱火焰全部被過渡到了寧夜的元嬰之上。
元嬰歸體之后,寧夜的臉上也露出了安逸的笑。
“小羽,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br/>
他笑著開口,臉上竟是有了幾分從前在合歡宗時的神采。
但這神采只是頃刻之后便消失,再次變成了獰夜那木訥的表情。
陰陽魔主是真的心急如焚,他明白了讓寧夜元嬰醒來的辦法,那就是足夠的情感刺激。
寧夜現(xiàn)在的元嬰所有的記憶都被天劫覆蓋,若是之前可能只有外面掌握身體的寧夜修煉到化神雷劫的時候才能破開。
但現(xiàn)在有那紅色的火焰與天劫抗衡,那只要寧夜的記憶從內(nèi)部開始悸動,到時候破開這天劫的遮掩便易如反掌。
但偏偏這外面的獰夜就是不給力,整個人除了擺爛就是擺爛,整天都在和獰羽甜甜蜜蜜,一點拼搏的心都沒有。
陰陽魔主觀察了兩年,靠獰夜是肯定不會有結(jié)果的,于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寧夜自身的記憶上,只要寧夜的記憶可以復(fù)蘇,那這天劫便不可能困住他!
“唉,寧夜小子,機會都給到你了,就看你自己爭不爭氣了……”
一夜時間悄然過去,獰夜與獰羽梳洗完畢后便前去準(zhǔn)備早飯,獰狩則是悄悄觀察了一下獰羽身上的純陽之火。
但這一看,卻是讓他的臉色苦澀了起來。
“這怎么可能!分明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陰陽交合,但羽兒體內(nèi)的陽火怎會還在……”
“難道那小子根本不是至陰至邪的活死人之體?”
他再次探出神識去查看,寧夜的元嬰有蒼穹珠守護,根本不可能被他察覺。
幾番查看后,他的臉色陰沉無比。
“爺爺!來吃飯了!”
獰羽的呼喚將他從思緒之中打斷。
“來了……”
他應(yīng)了一聲隨后便上了座。
獰羽在他的碗里加了幾塊肉,這舉動讓他有那紅的愧疚之色更盛。
幾番思索后,他還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內(nèi)心中暗暗向著獰羽致歉。
“羽兒啊……”
“爺爺已經(jīng)盡力了,我只有三天時間便能結(jié)束這碎身之劫……”
“現(xiàn)在實在是不好出手啊……”
“或許這就是命吧,十年的壽命,雖然短暫,但應(yīng)該也夠你與這小子幸福生活一段時間了……”
“唉……”
最終在這份親情與渡過碎身之劫中,他選擇了渡過碎身之劫。
他緩緩咽下碗里的那些肉,香辣的肉此時卻顯得有些苦澀,獰羽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爺爺你哭什么啊?”
獰狩搖了搖頭。
“沒有……我是看著羽兒你嫁出去了,心里高興……”
聞言,獰羽咧嘴一笑。
“嘿嘿,爺爺你真是的,這下不說我天天想嫁給獰夜哥哥了?”
獰狩點了點頭。
“不說了,以后也不說了……”
他的語氣無比苦澀,就像是心中壓了一塊千斤巨石一般。
吃完飯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中。
兩天后,他便壽終正寢,但獰夜與獰羽卻都沒有感到難過,兩人分明親手將獰狩的尸體埋葬,但卻都覺得對方未死,或許現(xiàn)在正在哪個地方看著他們呢。
而在數(shù)千萬里的萬妖國內(nèi)。
一道沖天的氣勢升騰而起,一位碎槃境強者橫空出世。
只見他頭上的白發(fā)開始復(fù)原,臉上了皺紋也開始減少,很快便從一個老人變成了一個英姿勃發(fā)的中年男子。
境界突破,但他的眼中卻是不見絲毫喜悅。
“為什么!為什么碎身之劫中不能留下因果!為什么??!”
“明明她不用死的!明明我可以救他的!我后悔了!!”
“羽兒??!”
他仰天長嘯,因為他的突破,大道降下福澤,但那福澤在此時看來卻是那般諷刺,修為再高又如何,他有愧于心啊……
獰夜這邊,由于獰羽在村子里生活了十八年,在獰狩走后,她也對這個村子沒有了什么歸屬感,所以在獰狩走后的第三天,她便與獰夜收拾好了家當(dāng)離開了村子。
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換成了昂貴的紅裙。
兩人一路向著東,走了大概有三十里,便來到了一個小城市中。
靠著獰狩這些年積攢下來的財產(chǎn),兩人在城中買了一個小房子和一個小店。
寧夜這些年學(xué)會的東西很多,雕刻這門技藝自然也是會的。
兩人的店鋪中擺放著各種樣貌各異的小獸擺件。
由于是開業(yè)第一天,所以幾乎沒什么客人,街上的人來來往往,但他們的這個小店卻是無人問津。
獰羽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獰夜。
“獰夜哥哥……我們是不是要倒閉了啊……”
獰夜搖了搖頭。
“小羽不急,咱們才剛剛開業(yè),過兩天看看?!?br/>
“哼!獰夜哥哥你就知道安慰我!”
兩人的打情罵俏聲吸引了城中兩人的注意。
“師妹你冷靜點??!陳師弟都失蹤兩年了,若是他還活著,豈能不來找我們?”
“再說你這般漫無目的地尋找也不可能找到陳師弟?。 ?br/>
“你還是聽我的話,先跟著我回宗門再說,如何?”
那男子不斷地勸說著,但那女子卻是全然不顧,只是自顧地走著。
鬼使神差地,她莫名地向著一個店鋪門口看了一眼,但就是這一看,卻是讓她猶如觸電一般地愣在了原地。
“陳師兄……”
她身后的男子也向著那個方向看去,眼中頓時被驚訝與殺意覆蓋。
“陳寧!你居然沒死!”
他這樣想著,正在思考之間,那女子卻是瘋了一樣地向著寧夜沖去。
她一把抓起獰夜的手。
“陳師兄,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為什么不會來找我?”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
獰夜有些不知所措,趕忙將手抽回。
“你在說什么啊?”
“我叫獰夜,可不是你那什么陳師兄,你一定是認(rèn)錯人了!”
那女子搖頭,隨即指著獰夜的左臂。
“陳師兄,你左臂上有一道交叉的胎記,那是你生來就有的,你可敢拿起衣袖給我看看?”
獰夜自問不認(rèn)識對方,趕忙抬起衣袖,將手臂露了出來。
“有何不敢?”
但這一露,卻是讓四周的空氣凝固了,只見他的左臂之上竟然真的有一道交叉的胎記。
獰夜的目光中露出一絲迷惘。
“怎么會……難道那記憶是假的嗎?難道我真的是那女子口中的陳師兄?”
他顯得有些迷惘,他回頭看去,卻是正好對上了獰羽那有些濕潤的雙眼。
他的目光一定,隨后向著那女子欠身致歉。
“這位姑娘,不管我們之前是什么關(guān)系,但我現(xiàn)在是獰夜,且我已經(jīng)和羽兒成婚,前塵往事,還望姑娘你放下?!?br/>
聞言,那女子身軀一顫,雙目之中滿是淚光閃動,他退后幾步,怨毒地看著獰羽。
“是她……是她搶走了陳師兄,只要殺了他就好了……”
她這樣想著,隨后默默離去,那之前跟著她的男子也深深地看了獰夜一眼。
“該死的家伙……你為什么要出現(xiàn)啊……”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殺機,隨后也跟上了那女子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