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2,有你的東西。”剛從食堂回來的沈可心,被招待所前臺的一個胖阿姨叫住了。
“你好!阿姨~”沈可心很有禮貌打著招呼,微笑著,裝作很有精神的樣。
“有一籃子水果,看看是你的吧!”胖阿姨從柜臺下取出一個籃子,擺在柜臺上,又從里面拿出一章小紙片,遞給沈可心。
“沈可心你好!祝你早日康復(fù)!”紙片上就寫著十一個字,沒寫落款。
看著熟悉筆跡,沈可心知道是誰送的了。
“他說是你同學(xué),趕著回去上班,就不等你了?!迸职⒁虩嵝牡貍髦?,生怕搞錯似的還比劃著送水果人的個子,還補(bǔ)了一句,“帶黑邊眼鏡的,蠻實在的一個小伙子?!?br/>
“謝謝您!您這么一說我知道是誰了!”沈可心笑著,隨手從籃子里掏出兩個蘋果三個桔子,遞給胖阿姨。
其實,她已經(jīng)知道是誰送過來了。
除了師姐,又還有誰知道她住這里的呢?連老師都沒告訴,只說去親戚家休養(yǎng)一段時間的。
聽著胖阿姨這么熱心的介紹著,又特意感謝了人家。
“姑娘,使不得!使不得~”胖阿姨一邊說著,一邊推辭。
“阿姨,這么多我也吃不完,我以后還要長住,免不得要麻煩您的呢?!鄙蚩尚男χ?,又把水果推給了阿姨。
胖阿姨聽她這么一說,也笑著收下了,還說著,“你有事就說,我能幫的就幫?!薄拔倚辗?,有事就找我??!”
“嗯!”沈可心拎了水果籃,笑著點了頭,回房去。
她靜靜地躺在床上,閉上眼,想著調(diào)動自己身體的所有細(xì)胞,漸起意念,趕快讓心肌回到健康的狀態(tài)。
可腦細(xì)胞就是帶頭違背,不僅怠工,還造反了,竟然莫名想起水果籃的主人。
腦細(xì)胞也愛吃水果!
是??!
愛吃水果的腦細(xì)胞,攛掇著沈可心在腦海放映著伊玄瑞那說話會臉紅的樣,還有那迷人的聲線。
“嗨!”她狠狠地罵了聲自己,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現(xiàn)世報了不是?!
不過,這水果還真是及時雨。
她也正想去買點,為了讓心肌頑強(qiáng)地戰(zhàn)勝病魔,只是水果實在太貴了,總也舍不得。
好了,伊玄瑞倒是買來了,可又欠了人情!
一頓糾結(jié),最后自我安慰,來日方長,改天找了工作再還。
沈可心想著,終于迷迷糊糊睡著了。
她太需要休息了。
一覺醒來,已是三點半點,房間新住進(jìn)一個年輕的婦女,帶著的小孩總是鬧,她就拿著書去了閱覽室。
反正她的年齡和氣質(zhì),完像本校的學(xué)生,只是沒了校徽。
當(dāng)然她的膽也是夠肥的,抱著孔乙己偷書不算偷的理論,持有旁聽證住宿證的免死金牌,堂而皇之成了閱覽室啃書的碩鼠。
如此好學(xué)的姑娘,誰還能無聊地阻攔?!
再說還挺面熟的!還會幫著管理員把書放回原處。
時間隨著比秒針跳得慢的心跳,跳到了黃昏,跳到各樓星星點燈,她也到了她的教室。
幾步之遙,沈可心當(dāng)然又是第一個享受教室歡迎的人。
今天的她,沒有往常一樣,直接在位置上坐下,而是不由自主的環(huán)顧了教室,才坐下取書。
取了書看了一會,又往身后瞥了一下,恰好被她逮到她要等的人。
“伊~玄瑞,你來了?!彼鲃酉騺砣舜蛄苏泻簦彩撬齻冋J(rèn)識以來,主動的一次。
“嗨~你來得早!”伊玄瑞沒估計到沈可心會主動打招呼,從后門進(jìn)來的他,竟然不到自己的位置上,先跑到第一排她的旁邊,還是透過鏡片直視著她。
仿佛眼神就是探測儀,體溫脈搏腦波,正常否?
最后,從沈可心臉上的神情,捕捉到的信息,來句關(guān)切的廢話,“好點沒?”
聲音當(dāng)然還是溫潤有度的。
“好多了!”
沈可心微微一笑,調(diào)皮的右邊小虎牙探了一下頭,幫著主人一起表達(dá)謝意。
“謝謝你~那個水果我拿到了?!彼木窆姹茸蛱旌昧诵路鹚o她的是天上王母的蟠桃。
“又見外了,好朋友嘛?”今天的伊玄瑞好像接受過魔鬼培訓(xùn),說話特利索。只是那臉說到朋友,又紅了一下,穿幫了培訓(xùn)沒合格。
不過,也是有點奇怪,沈可心就是覺得自己心里舒暢了許多,那種胸悶悶的感覺,不知不覺中被什么東西化開了。
她看著伊玄瑞一臉愉悅回到座位,突然覺得自己臉,也莫名其妙的燒了一下,又在回頭低眸抿唇中,回歸自然。
今天是中國近現(xiàn)代史,對沈可心來說是如魚得水,完把第一堂的英語語法的枯燥和煩悶丟到了云霄外。
講課的是個禿了頂?shù)睦蠈W(xué)究,而且是唯一一不帶眼鏡的教授。
假設(shè)把他扔到馬路上,站在修車攤旁邊,絕對會有人喊,“嘿!老頭補(bǔ)胎?!?br/>
就是這樣一個人,開了口,就立馬震倒一大片,相信喊補(bǔ)胎的人,確信自己剛剛喊的是補(bǔ)天,而非補(bǔ)胎。
而且他的姓跟他上的課一樣,都是牛。
牛教授講起課來,不看講臺上的書,眼里只有他面前的學(xué)生,和他腦海里史詩般的近現(xiàn)代史。
層出不窮的知識,隨口一說引經(jīng)據(jù)典,仿佛這部史詩是他編的,是他推動了歷史的發(fā)展。
感謝先人造了‘滿腹經(jīng)綸’這成語,不然還真找不到詞來夸夸牛教授。
哎!要是我出走前就知道有牛教授,絕不離家,我死也要考來h大學(xué)。
反正,在這一階段,沈可心死心塌地成了牛教授的忠粉。
牛教授走了,風(fēng)樣的同學(xué)也走了,沈可心的心跳也走起,估計是從60又回到68。
不是么,她還在座位上,搭著脈數(shù)著心跳。
果然!
“怎么啦?”看著沈可心專注的神情,伊玄瑞一頭霧水。
“心跳好像正常了!”沈家姑娘興奮著。
“??!”這位仁兄茫然著。
“病毒性心肌炎,要靜養(yǎng),聽了牛教授的課,牛~恢復(fù)68了?!鄙蚩尚念欁詰c賀著。
“……”
“哦~心肌受損,收縮力度不夠,心跳過于緩慢,現(xiàn)在跳到我平時正常的心跳了?!?br/>
沈可心解釋著,開心地笑著,仿佛已經(jīng)身體恢復(fù)了似的,看著眼前還在迷糊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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