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愛昧似非,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雷弟剛沉浮下的心,莫名躁動了起來,隱隱勾起了回憶。
往昔,他與孤獨情同兄弟,奈何孤獨的優(yōu)秀卻是連自己喜歡的人兒都為之傾情;男兒有才又恃之不傲,本是吸引女生的一大魅力,雷弟能夠理解,他也不勉強。
可此刻,竟有難以言明的不甘與妒恨之氣衍生胸口,令他呼吸不暢,莫名煩意繚繞于思,躁動不安。
玉夢香等人整暇以待,孤獨娓娓闡述:“不要古劍的原因有三!”
“第一,此時挑起內(nèi)斗實屬不該,方芬的死是一個警覺,不必要的內(nèi)斗只會影響面對危機的判斷,蒙蔽了雙眼的辨別視角?!?br/>
“第二,先前推測出的兩因兩果證實了是開啟門的過程,那么現(xiàn)在入兩門已是必然,分開會更快走向終點!”
“這是什么意思?”眾人疑惑,不能理解孤獨的思維。
“這是我要說的第三點?!惫陋殰喨蛔悦?,點破其中利害:“第三,既然有兩座門,那么就間接說明了只要我們收集殘劍上對應的缺口,十八個缺口,十八層地獄,如此對應,便是一項找齊關(guān)鍵之物的路程?!?br/>
“靠譜么?”說得云里霧里的,還是有人聽得暈乎乎的。
“既來之則安之吧,除了走下去,我們沒得選擇,而且我相信,和方不為再遇是遲早的事!”
“你怎么能夠肯定呢?”
孤獨面對質(zhì)疑,沉吟一聲:“嗯……過去看看前面是不是我們要找的東西,如果真有劍之碎片,那么擁有碎片的我們,注定要和碎片本體再次相遇,推測也將得到應正,成為事實?!?br/>
“??!又要看那些恐怖的東西啊!”雷芊芊退縮幾步,輕晃著頭,齊頷短發(fā)跟著搖擺著,模樣極為膽怯。
別無選擇,眾人只能再征步履,向著骷髏臺謹慎潛行。
途中,玉夢香小聲問著孤獨:“剛才的話,你沒說全,那兩首詩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還有九二是不是代表著九個人只能兩個活下來?三六是不是說明我們這一行人只有三……”
“噓!”孤獨不待玉夢香再多言,伸手捂著她的蟬口紅唇:“造成了恐慌絕望,接下來的路就不用走了。”
依言,玉夢香心領(lǐng)會神,眼簾撲閃帶動著彎翹睫毛,給了她那一雙柔水般的雙眸增添幾抹可愛之色;而她感受近在唇間的溫度,溫然一羞。
暗眼,雷弟全然在目,雖聽不清,卻被兩人的動作又掀起一頓莫名躁火。
而緊跟孤獨身旁的方蕓,卻聽了個真切,想到可能真的會步向絕望,她迷惘間,似有決心,更有想要得償之心愿。
另一扇門戶之內(nèi),思雨含恨,卻為生存,為再次與朝暮之人相見,她不得不理智對應,與狼同行。
“方不為,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彼加陸嵢唬廊巳犴M顯鄙夷。
“如果這次真讓你們一輩子不再相見,我接受了?!狈讲粸槎嗄陙韴?zhí)著,此刻,竟有解脫快意。
“卑鄙小人,你難道不想再見到你姐姐了?”
“她既然做出了選擇,那就好好和那個賤人過吧?!?br/>
方不為眼中恨意未減,那個總是光彩逼人不得不自穢的人,竟是連自己至親都為之傾情,他想不透這到底是為什么?難道自己注定一生都跨不過那座大山?
勾起的回憶,是妒火,是滿腔傾瀉不盡的羨妒恨;曾為同學,那個人總是摘取全校最高榮譽,體育優(yōu)生,學習優(yōu)生,被奉為全校楷模;不知迷惑了多少女生,嫉妒了多少同憤;每每想到這里,方不為總有揮之不去的陰霾。
然而,最讓他憤恨的是,那個人得到一項項榮譽,卻又風輕云淡,一個身居山林的舉動,將一切都拋得干干凈凈;更可恨的還有明明都離開了,卻還能夠讓她人不舍追逐;這樣的人,究竟是得到了上蒼何等的眷顧?
方不為不否認,自己嫉妒了,嫉妒得太多太多。
好在,過去了,再也不會看見那道討人厭的光芒了。
思雨深知,人一旦有了軟弱,便有了攀比與嫉妒的心靈,她看得分明,也不打算再理會這樣的人,一路不再多言。
步伐踏踏,一行人來到一座近七尺高的刑罰臺。
石臺方圓,古青色,點點黑紋銘刻周身,上方則是有一把巨型鑷子,不知何用。
“石臺后面有一道門!”
“咦,怎么沒有石碑了?”
“快看,石臺上刻著古怪的文字?!?br/>
與第一層地獄竭盡不同,石臺后方只有一扇門,并不設有能夠開啟門的石碑,這下,想要離開,犯難了。
再看那歪歪扭扭的古字,有些人不禁若想,要是孤獨還在,說不定疑惑會解開,開門之法也會應有。
“這個字有點像三?!?br/>
思雨指著第二個字體,不敢確定,她早前隨孤獨喜好,捧過他家古書,讀過一些古籍。
“難道這里是第三層地獄?”方天動作出思量的模樣。
“你們快看,那鑷子好像有鐵塊!”
忽然,雷光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眾人隨話,繞過石臺,只見巨大的鑷子竟真夾著一塊散著微光的劍之碎片。
“太好了,我過去拿?!?br/>
方天動一喜,作勢要上前,卻被方不為攔下,轉(zhuǎn)而對雷光三人說道:“你們過去把那個鐵塊拿過來?!?br/>
“憑什么?”有了前車之鑒,誰也不愿意過度接近危險,雷光斷然反駁。
“如果你們不愿意,那只好再次分道揚鑣了。”方不為將頭瞥向一邊,方姓人多,他自持依仗,不容抗拒。
“小人?!卑迪滤搅R,雷光等三人自知勢弱,悔恨了剛才怎么蒙蔽了雙眼,假如是孤獨他們,一定不會做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情。
再無商量余地,雷光不得已,也無從選擇,若是失了這把古劍的庇護,處境將更加艱險。
“好,但古劍要先借我。”雷光應承下來。
“好!”方不為爽快遞了過去。
攀上石臺,雷光依舊止不住的惶恐,前車之鑒是用命來警覺的,他喉間干澀,背脊已然冷汗溢出。
一步步,生怕是踏向黃泉的步伐,一有風吹草動的聲響,便令他哆嗦不已,下方石臺的眾人也是跟著屏息凝肅,緊覷其作。
終于,顫顫畏畏,到了鑷子前方,雷光用劍輕挑,那枚劍之碎片竟是難動分毫,不得已,他用手去取,卻是意想不到的輕松。
第二枚碎片到手!
“嘶!”忽然雷光猛吸了一口涼氣,動作停滯了一下。
“怎么了?”下方思雨等人趕忙詢問。
“沒,被鐵塊扎了一下?!?br/>
雷光順利拿出碎片,食指卻是莫名滴出了一滴鮮血,濺在躡口之上。
隨即,血消融,有暗光隱晦朦爍,加之四周皆是暗火所照,肉眼難覷。
“門有動靜了!”
再聞一聲喜,門暗光閃爍,象征著是離開的時候。
雷光縱身一躍,趕忙隨著眾人快步離去,可當走到門前之時,他恍惚間,整個人滯在原地。
“雷光,你怎么不走了?”思雨轉(zhuǎn)身后,奇怪地看著一動不動的雷光。
此時,他看起來,就如同一樁木頭一般。
發(fā)現(xiàn)異狀,眾人紛紛圍上前,但任憑其他人呼喚,雷光依舊紋絲不動。
這時,方不為顫抖地伸出食指探了一下鼻間呼吸,倏然,瞳孔驟縮,汗毛倒豎:“他死了!”
“什么!”
死亡氣息再現(xiàn),陰霾席卷而來,再回神,轟然一聲響,雷光的軀體竟不動自塌。
“他的舌頭不見了……”
軀體倒塌,莫名死亡的人,張著恐鱷,眼如魚肚,腥腥死氣蔓延,死狀猙怖,震懾生人。
地獄地獄,死亡的警鐘再次敲響,生還的人,霎時體驗何謂黃泉門,驚嚇與恐慌并行,肝膽俱裂,魂飛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