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一邊把夏屠放到醫(yī)務(wù)室的床上,一邊朝坐在旁邊的老頭喊道:“快,扶傷爺爺,看看這個孩子。”
扶傷放下報紙看了一眼,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
“以后這種小傷,能不能別那么大驚小怪的!”
白夜怔了一下,看了看扶傷,再看了看渾身是血的夏屠,匪夷所思的發(fā)問:
“你確定是小傷?還是你真的老糊涂了?”
扶傷頓時胡子都被氣的吹了起來,怒道:“臭小子,敢質(zhì)疑我?你自己再仔細看看吧?!?br/>
白夜將信將疑,再次檢查了一下夏屠的傷勢,臉上的表情卻微妙起來。
夏屠的身體,竟然在自己愈合?
雖然愈合的速度不算快,但真的是在進行自我修復(fù)。
剛才差點沒了的呼吸,現(xiàn)在也開始漸漸的增強了。
這是怎么回事?
扶傷撫了撫自己的長須,似乎一下子想起了什么,緩緩說道:
“這個孩子,我還是有些印象的,就在你們學(xué)前考核的時候?!?br/>
“那個時候,他也是這樣,看上去傷的很重,但我到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雖然昏迷不醒,但他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自我修復(fù)了,那個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有些奇怪,只是不能確定?!?br/>
“現(xiàn)在看來,這絕非偶然。對于身體里所有組織的修復(fù),都精細到幾近完美。能夠做到如此的,只有一個人?!?br/>
白夜也想到了答案,但卻又那么的不可置信,“華吞?青龍當(dāng)年的老師?”
扶傷點了點頭。
“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白夜臉上微變,隨即想到了更瘋狂的事情:“你的意思是,他的體內(nèi),有華吞的力量?”
看著扶傷肯定的點頭,白夜內(nèi)心已是說不出的震驚,“怎么可能?”
“這其間發(fā)生過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判斷,絕對不會錯??赡苁且驗檫@個孩子本身的體質(zhì)還不夠強大,他的修復(fù)速度很慢。如果,真的能夠很好的運用這份力量的話”
扶傷沒再說下去,而是連連搖頭感嘆,足見內(nèi)心的震撼。
白夜低下頭,揉了揉自己的眉毛,冷靜了下來。
“好吧,他的自我修復(fù)不知道要多久去了,我等會兒就把他送回去。不過我外面的那群學(xué)生,你總得給他們看看吧?!?br/>
扶傷看了一眼門外傷痕累累,卻一臉擔(dān)憂的往里看孩子們,無奈的嘆了口氣:
“當(dāng)你的學(xué)生可真命苦。這才開學(xué)多久,都不知道往我這兒送了幾次了?!?br/>
聽到剛才的那一陣巨響,扶傷就已經(jīng)做好即將工作的心理準(zhǔn)備了。
白夜聳了聳肩,再次看了一眼夏屠,“這個孩子,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老師,不好了,炎豪走了?!?br/>
白夜走出醫(yī)務(wù)室,看見提著書包的炎豪,沒有一絲猶豫的沖出了校門。
“輸了一場,就想逃避了么?”
白夜的身形晃了晃,站到了炎豪的面前。
炎豪的臉上充滿了恨意,像沒有看到一般,正準(zhǔn)備繼續(xù)往前走,
卻發(fā)現(xiàn)雙腿怎么也提不起來,像是被訂在了原地,完全不能動彈。
毋庸置疑的壓倒性力量,讓炎豪的心里生出無限的恐懼。
這家伙的力量太嚇人了,是怪物嗎?
白夜的聲音低沉而又冰冷。
“難道你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打敗那個你一直看不起的家伙而已嗎?”
“你輸了,所以你覺得整個世界都是你的敵人,太過狂妄的自尊心,讓你連最起碼的尊敬也喪失的一干二凈?!?br/>
像是被戳到了痛處,炎豪渾身顫抖著。
“毫無疑問,你擁有一個能夠成為陰陽師的能力,但是,你絲毫不具備,成為一個陰陽師應(yīng)該擁有的品性。”
“但是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學(xué)會尊重和冷靜,并不是一件難事?!?br/>
“想清楚,再來上課吧。”
白夜放開了對炎豪的束縛,看著這個天賦頗為優(yōu)秀的少年,在打了一場敗仗后,帶著自己不堪的自尊心,落荒而逃。
似乎完全忘了自己來是想勸一勸他的初衷。
“說實話,你真的不適合安慰人?!倍稳缢共恢缽哪膬好傲顺鰜?,剛才那場戰(zhàn)斗,也讓她大飽了眼福,“我說吧,我看上的學(xué)生,不會錯的?!?br/>
雖然那個孩子再次在戰(zhàn)斗之后,讓自己陷入了不省人事的境地。
白夜輕輕了嘆了口氣,現(xiàn)在的學(xué)生,還真是越來越不好管了!
夢境里是無邊無際的大火,燃燒了每一寸土地。
自己卻光著腳,沒有痛覺一般,在滾燙的像是巖漿一般的土地上行走著。
恍惚之中,隱隱聽到有說話聲傳來
“不管怎么說,等小屠醒了,我就帶他退學(xué)。”夏屠媽媽激動的說著。
“夏屠媽媽,請你冷靜”白夜一直在試圖讓夏屠母親的情緒平緩下來。
“我兒子都在床上昏迷三天了,我怎么冷靜?我本來就不想讓他考什么陰陽學(xué)院,當(dāng)什么陰陽師”
想到傷心處,夏屠母親聲音已經(jīng)變得哽咽。
夏屠被面前這個白夜老師送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血,身上的衣服幾乎都爛完了,當(dāng)時看到那個場景自己差點都暈過去,這個學(xué),說什么也再上不得了!
白夜此刻在心里也是無比的自責(zé)。
自己怎么沒想到,送他回來的時候,好歹用水沖沖,把血跡和塵土給洗干凈,看上去也沒那么嚇人,也不至于讓他的母親這般擔(dān)心。
但是自己這次確實沒有讓學(xué)生們把握好分寸,把夏屠至于了危險的境地。
“他的身體沒有任何的損傷,醫(yī)生都已經(jīng)確認過了,等他醒了”
“你別說了,要是我的孩子再不醒,我就去砸了你們的學(xué)校,然后把你也殺了!”
“砰!”
白夜被趕了出去,猛摔上的房門緊貼著他的鼻尖。
兀自笑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這么兇的趕出門去。
但是他卻覺得溫暖。那是一個母親,對孩子偉大的愛。
夏屠就是被這關(guān)門聲驚醒的,定了定神,發(fā)現(xiàn)這里是自己的房間,隨即用干啞的喉嚨喊道:
“老媽――”
夏屠媽媽聽到這一聲呼喊,立刻狂喜的沖進夏屠的房間,
“你終于醒了!怎么樣,還痛不痛???傻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好好保護自己,傷成那樣!”
緊接著,她倒了杯水遞給夏屠。
“剛才怎么了?”
“有個叫什么白夜的老師來看你,被我趕出去了。”
夏屠一口水噴了出來,“你把白夜老師給轟出去了?!”
他甚至能想象的到白夜抓狂和懵逼的表情老媽威武??!
夏屠媽媽一臉的理直氣壯:“我管他什么白老師黑老師的,沒保護好學(xué)生,就不是好老師!我已經(jīng)跟他說了,讓你退學(xué)?!?br/>
“你知道不可能的,老媽?!毕耐篮鋈灰荒樥J真。
“太危險了,你還沒成為陰陽師,還是在學(xué)校里就傷成這樣,以后要是真成了陰陽師,你要我怎么放心呢”
看著一直沒有說話,卻一臉認真的兒子,夏屠媽媽終究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知道說什么也沒用,索性做飯去了。
夏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書包,我的書包呢?”
“在你旁邊呢?!?br/>
他迅速的翻找著,摸到書包里的記憶水晶還在,才放心的松了口氣。
還好在對戰(zhàn)之前把它放在書包里了,不然它豈不是要跟著自己的衣服一起燒成灰燼了?
“說實話,是不是舍不得那個女同學(xué)???”
看著突然又殺回來,在門邊露出半邊臉的老媽,夏屠被嚇了一跳。
“女同學(xué)?!哪、哪個?”
“就是你,每天都給她送便當(dāng)?shù)哪莻€啊。”
“哪有什么送便當(dāng)啊,我明明自己吃的?!?br/>
夏屠媽媽很懂似得笑了一下,剛走了兩步,忽然又回來了。
“又什么事?。俊毕耐辣硎竞軣o語。
“聽你們白老師說,炎豪似乎準(zhǔn)備退學(xué)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