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奧和格溫達成了暫時的默契。
那就是一起進入這個地下倉庫。
只見李奧伸手,把那兩扇鐵閘輕輕一拽,就露出了通往地下的樓梯道。
格溫在一旁看著,一度以為這兩扇鐵門該不會是紙糊的吧?
直到她伸腳輕輕踹了一下,好重……
“唉,你今晚夜訪這里,究竟是為了什么?”
通道里,格溫跟在身后,還是憋不住問了一句。
李奧沒有回頭,開口:
“一點私人的事情,打算找個熟人問問?!?br/>
聽到熟人二字,格溫的腳步慢了一拍:
“你該不會真的和這些人有牽扯吧?”
“我甚至開始懷疑你是不是我的同行了?!?br/>
李奧沒有停下:
“牽扯倒是有,不過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br/>
“現(xiàn)在嘛,我大概是退休哦不,改行了。”
格溫:
“你的意思說,你以前干了很多不好的事情?!?br/>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邪歸正了?”
李奧:
“額……你非要這么理解也可以。”
格溫的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自動補充。
一個關(guān)于誤入歧途,而后又突然覺悟,最后浪子回頭尋求救贖的滄桑故事。
就像電視里演的那樣,改邪歸正的惡人,甚至還挺受觀眾追捧。
但要是一個正派的好人,犯了一個錯,那可能就會十惡不赦了……
“停,你先在這等著?!?br/>
突然,李奧停下了腳步。
格溫不解地問道:
“怎么,你要拋下我了,去吃獨食?”
可還不等李奧回答。
格溫心中便突然警鈴大作!趕緊閃身躲到了一旁的墻角之后。
下一秒,竟是一陣激烈的槍火轟鳴聲,震耳欲聾的那種!
“厚禮蟹!那是加特林嗎?”
她甚至難得的爆了一次粗口。
這種重火力武器,她以前都只在電影里看過!
稍微探頭瞅了一眼,盡管她早就有了心理準(zhǔn)備。
但當(dāng)看到那些比雨點還密集的子彈撞擊在那個人的身上,然后火光四濺的時候……
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種強到離大譜的防御能力,他是把美的盾牌穿在了身上嗎?可也不像啊。
怪不得上一次他敢那么擋在劫匪的槍口上。
又是令格溫羨慕的一天。
嘭,李奧突刺,一拳報廢了這架自動加特林。
然后對著墻上的攝像頭,比了個國際手勢。
相比起從前,金并確實把自己的自動防御系統(tǒng)升級了。
可是這對于李奧來說,仍舊只是玩具罷了。
通道后面,墻角后的格溫冒出了半個腦袋問道:“應(yīng)該沒了吧?這玩意兒?!?br/>
李奧點了點頭,才見她小心翼翼的出來。
兩人站在了一扇巨大圓形閘門的面前。
不過李奧并沒有出手開門。
格溫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是在準(zhǔn)備聚氣發(fā)功,像功夫電影里那樣嗎?
但還不等她開口,就看到這扇圓形的閘門開始轉(zhuǎn)動了。
閘門完全打開后……
格溫毫不猶豫地溜到了李奧這個人形掩體背后。
沒辦法,當(dāng)你看著黑壓壓一群人抬著長槍短炮,甚至還端著火箭筒對著自己時,是個人都知道要躲對吧!
但幸好,這些人并沒有開火。
格溫又探頭瞄了一眼這些人。
其中,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大胖子,正拄著手杖,站在人群里最為顯眼。
黑著臉,他低沉著聲音開口了:
“這么幾年過去了,你竟然還沒死!”
“小夜魔……不,難道惡魔也會長大的嗎?”
金并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臉色更黑了。
確實,四年之前李奧才12歲,身高肯定沒現(xiàn)在高。
李奧就這么閑庭信步地朝前走去,似乎根本沒有在意這些指著他的,黑洞洞槍口。
格溫,猶豫了片刻之后,也選擇了跟上他。
而在場的有些人,在聽到金并口中的“小夜魔”這個詞后。
差點連槍都拿不穩(wěn)了,汗流浹背更是一瞬間的事情。
“怎么,老朋友見面,就是這般招待的?”
李奧聲音輕佻,甚至有些戲謔。
聽到這話的金并,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聲音也提高了八度:
“朋友?哼,不請自來,還把主人家的大門給砸掉的朋友?”
李奧攤了攤手:
“不是還給你留了一扇嗎?”
但此時的金并,似乎已經(jīng)有些繃不住了,聲音又尖銳了幾分:
“我們的事不是已經(jīng)徹底了結(jié)了嗎?”
“你為什么又要來找我!”
“你難道就真不怕我跟你魚死網(wǎng)破嗎?”
金并的手下,一些人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們的Boss這么失態(tài)……
他明明是紐約的地下皇帝,明明能和那些大人物談笑風(fēng)生。
他打一個噴嚏,整個黑道都要抖上三抖。
可眼前這個人,他憑什么讓Boss這么如臨大敵,甚至都說出了魚死網(wǎng)破這種話?
所以,為什么剛才Boss又叫他們所有人拿起武器。
又讓他們千萬把保險關(guān)好,還說沒有他的命令,絕對不可扣動扳機呢?
但也有一些人,那些跟了金并很多年的老部下。
才明白……Boss還有過更失態(tài)的時候。
強如Boss這樣能手撕虎豹,完虐地下所有黑拳冠軍選手,堪稱人類肉體極限巔峰的男人。
當(dāng)初……是如何被一個看起來只是孩子身形的家伙,揍得涕泗橫流。
所以他們手中的槍,既不能威脅到那個人,又不能保護自己。
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讓自己在死的時候,稍微保存點顏面吧。
“呵呵,那倒不至于?!?br/>
“我今天來,可沒有翻舊賬的打算?!?br/>
“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咨詢咨詢你,你鬧這么緊張干什么?!?br/>
李奧的話,輕松得像是在跟小賣鋪老板打聽消息。
但小賣鋪的老板,卻差點以為這個房東要讓他卷鋪蓋滾蛋了。
相當(dāng)于趕盡殺絕,他能不急眼嗎?
金并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似乎是有些不大敢相信,開口試探道:
“真……真的?”
“你今晚來這兒,只是為了打探消息?”
肉眼可見的,金并光禿禿的腦袋上,流下了幾滴汗珠。
“那還有假,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br/>
“慈善晚宴上的事情……應(yīng)該和你沒有關(guān)系吧?”
李奧的話音陡然一轉(zhuǎn)。
突然間,似乎連溫度都降低了幾度。
才松掉一口氣金并,又瞬間窒住了呼吸。
如果此時,他頭頂上還有頭發(fā)的話,想必已經(jīng)根根倒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