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聲響起,扶夏抬頭看向宿曄,宿曄看懂了她眼神中的話語,點點頭,說:“嗯,很可能是我戰(zhàn)友到了,我來開門?!?br/>
門剛一打開,一記猛拳瞬間而至。
眼見拳頭就要落在宿曄胸口上,站在不遠處的扶夏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宿曄反應(yīng)極快,右手成爪抓住對方的拳頭,向前一扯,在對方身形不穩(wěn)時,猛地踢出一腳。
來人一被宿曄抓住,臉色頓變,大喊道:“我認輸,我認輸?!?br/>
宿曄知道對方只是想試探一下他的身手,所以踢腿時并未用盡全力,在對方喊停后,也就及時收回了腿力。
對方整整衣領(lǐng)和袖口,皺著臉抱怨道:“宿大哥,你離開部隊這么長時間,功夫怎么一點也沒落下?!?br/>
“是你這種動腦子的人不適合用武力?!彼迺仙斐鍪郑瑢Ψ綐O有默契的握住,一把抱住宿曄,激動的說:“好兄弟?!?br/>
“好兄弟?!彼迺贤瑯颖ё∷?。
見此,扶夏重重松了口氣,也意識到這個不怎么有禮貌的青年是宿曄的戰(zhàn)友,笑道:“站在門口像什么樣子,快進來坐?!?br/>
“宿大哥,這位是……?”青年詫異的問道。
“還沒來得及給你介紹,這是我妻子,扶夏?!彼迺嫌值溃骸胺鱿?,他叫石榮,是我以前的戰(zhàn)友?!?br/>
石榮拐了宿曄一下,對他擠擠眼,小聲道:“不愧是宿大哥,在挑大嫂這方面有眼光、夠利索?!彼薮蟾邕@才回來一年多,就拐到了這么年輕漂亮的媳婦,好幸福。
“嫂子,你好,我是宿大哥的戰(zhàn)友,你叫我石頭就行,冒昧來訪打擾了。”石榮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心道,幸虧剛才開門的不是這位看起來就嬌弱的嫂子,不然傷個好歹,宿大哥還不殺了他。石榮在心里暗暗記下,以后敲門時不能再搞偷襲了。
殊不知,宿曄早就摸透了石榮的惡作劇,所以來人只要有一點點是石榮的可能,他都不會讓扶夏去開門的。
扶夏覺得有點轉(zhuǎn)換不過來身份,她這下變成軍嫂啦?“不打擾,宿曄的戰(zhàn)友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煺堊?,我去給你倒杯水,趕了這么久的路,肯定渴了?!?br/>
“誒,嫂子,不用麻煩了。”石榮喊道。
“不麻煩,你先坐著等一下?!狈鱿淖哌M廚房后,宿曄說:“你這小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客氣了?!?br/>
“我這不是想給大嫂留個好印象嗎。如果我表現(xiàn)不好,大嫂怕我把你帶壞了,不肯放你跟我回部隊怎么辦?!笔瘶s調(diào)侃的坐到沙發(fā)上。
宿曄同坐下,蹙起眉頭,問:“你說回部隊是什么意思?”
“少尉,我這次是帶著命令來的。”石榮挺直身體,從口袋中翻出一條信封,拿出里面兩張疊的工工整整的紙張,交給宿曄,“這是黎陌上尉讓我交給你的調(diào)職令和遷升令?!?br/>
宿曄疑惑的接過,打開。
一張調(diào)職令,命令他立刻返回部隊。另一張遷升令,任命他回到部隊后擔任機甲戰(zhàn)斗部隊的一級中尉——就算他的頂頭上司黎陌上尉幫他求情,最多是讓他返回原職,怎么可能遷升?
“這兩份文件是怎么回事?”宿曄問。
石榮說:“我也不太清楚,上尉只是說,這兩份文件是何少將親自簽署的?!?br/>
“何少將?”宿曄低聲喃喃一句,問道:“是不是何小姐清醒了?”只有何小姐清醒了,何少將對他的怨恨才有減少的可能。
“那我就不知道了。宿大哥,上尉只給了你四天的時間處理瑣事,這月十號必須準時趕到營地報道任職……本來我不擔心你會猶豫,可現(xiàn)在有了嫂子……其實,只要職位升到一定軍銜,軍齡到了四年,家屬是可以隨軍的?!笔瘶s心里很矛盾,他知道宿大哥的為難,但,他還是想讓宿大哥回軍營。
“讓我再考慮……”宿曄還未說完,石榮猛地站起身,盯著宿曄的身后,喊道:“嫂、嫂子……”嫂子她什么時候站在沙發(fā)后面的,又聽到了多少?
宿曄僵硬的擰過頭,看著扶夏,眼神有絲閃躲。
扶夏勉強扯扯嘴角,端著茶壺過來,笑道:“石頭,坐啊,站起來干嘛?!?br/>
她將茶幾上扣著的兩個杯子正過來,倒上水,說:“天也不早了,石頭就留在家里吃飯。晚上有地方住嗎,要不讓你宿大哥把客房收拾出來?!?br/>
石榮趕忙擺手,說:“嫂子不用麻煩了,我來之前已經(jīng)找好了住所。我就請了兩天假,明天一大早就得回去?!?br/>
“這么快?”扶夏詫異道。
“是啊,軍隊紀律嚴明,不能離崗時間太長?!笔瘶s看向宿曄,說:“宿大哥,黎陌上尉為了你的事不停的奔波,派我來也是怕你不想再回去,他不想失去你這個得力助手……這件事你跟嫂子好商量商量,有事跟我通訊,我先走了?!?br/>
扶夏沒有再留,石榮離開后。扶夏和宿曄相對坐在沙發(fā)上,扶夏率先開口道:“他跟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br/>
宿曄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垂下頭。被踢出軍營時,他是真的做好了當一輩子教師的準備,所以才會毫無心理壓力的追求扶夏。而現(xiàn)在,就在他要結(jié)婚時,軍隊召他回去。
扶夏直說道:“我不想跟你分開?!?br/>
“我也不想離開你,但……”宿曄低垂著頭,搓了把臉,成為軍人是他從小的夢想,黎陌上尉對他有知遇之恩,在他落難時,又費盡全力的幫他,他不想讓黎陌上尉失望。而且,軍人工資比教師高一截,只要他回去任職,家里也不用像現(xiàn)在這么節(jié)儉了。
良久,就在氣氛快壓抑到爆點時,扶夏無聲嘆口氣,說:“石頭說的軍官升到一定軍銜家屬就能隨軍,是哪個等級?”
宿曄猝然抬起頭,出乎意料的看向扶夏,回道:“中尉軍銜以上,包括中尉軍銜,當兵四年。”
扶夏又問:“那你現(xiàn)在是什么軍銜?還差幾年滿四年?!?br/>
“一級中尉,到了7月份軍齡整整三年,還差一年。”宿曄眼中含著激動,扶夏這么問,難道是想隨軍?!
“一年啊……”她還有兩年才能大學(xué)畢業(yè)。既然宿曄不當教師了,她也沒了當古語教師的興趣,只是,“隨軍苦不苦?”
“那邊有家屬大樓……不過,那里離市區(qū)很遠,生活條件不如這邊?!彼迺习底园脨溃庀胫尫鱿碾S軍了,完全忽視了那邊條件艱難。扶夏從小沒吃過苦,到時怎么適應(yīng)!
凡是人就不喜歡過苦日子,扶夏自然也不例外。扶夏想了想,還有一年的時間,只要她掙到足夠多的錢,到了那邊想舒服還不容易。“我想明年過去跟你一塊生活,好方便照顧你,你看行不行?”
“行,當然行!”宿曄激動將扶夏摟緊懷里,親了親她的額頭,好在宿曄還存有一絲理智,問道:“只是你的學(xué)業(yè)怎么辦?”
“我明天去學(xué)校問問能不能跳級。”扶夏說。
宿曄伸手輕輕彈了她的額頭一下,“你忘了你丈夫我就是大學(xué)教師,這種事問我就行。”
扶夏期待的望著他。
“沒有一點可能,聯(lián)邦的制度,大學(xué)四年,不允許跳級?!彼迺险f。
扶夏心里吐槽,這什么制度,人家天才兩年能學(xué)完所有東西偏要人家浪費四年的時間!
“大學(xué)課程不難,況且我這次可是在報紙上狠狠夸了學(xué)校一番,給他們掙足了面子。我想大四那年,就算我缺課缺多點,他們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我在期末考試中通過,學(xué)校應(yīng)該會發(fā)給我畢業(yè)證書。”
宿曄哭笑不得,“虧你想得出來?!?br/>
“人都是被逼出來的?!狈鱿膹乃麘牙镢@出來,問:“我們八號結(jié)婚,你十號就要去軍隊報到,趕得上嗎?”
“你放心,九號早上出發(fā),晚上就能到,趕得上的?!彼迺险f。
扶夏安心了,總算沒錯過婚禮。扶夏臉蛋驀地一紅,推了推宿曄的胸膛,“大白天的,你摸哪呢?”
“腰……我這一走,一年見不到面,你就不想我?”宿曄聲音有些沙啞,手更加放肆的伸進了衣服里。
被宿曄一摸,扶夏身子有些發(fā)軟,告饒道:“那先吃飯行不行,我餓了?!闭f著,肚子響應(yīng)的咕咕叫了幾聲。今天情緒大起大落,消耗了太多能量,一放松下來,才發(fā)現(xiàn)胃絞的難受。
宿曄怔愣了下,戀戀不舍的收回手,深吸緩?fù)聨卓跉猓鹕砣チ藦N房。扶夏捂著胃偷偷一笑,喊道:“我想吃燉雞蛋和麻婆豆腐?!?br/>
宿曄回頭瞥了她一眼,瞳眸灼熱又暗沉,扶夏縮縮脖子,這時候最好還是別招惹宿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