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眼之前跟她一起談笑風(fēng)聲的女人們,這會兒都似乎受到了驚嚇,在看到阮玉有些求救般的眼神時,紛紛自覺的錯開,假裝四處看風(fēng)景。
還真是...剛剛不是還說以后大家都是好姐妹嗎???
阮玉嘆口氣,知道也指望不上她們,平時見了陸瀝就自覺的往上湊,這會兒一個比一個躲得遠(yuǎn)。
“陸總,您怎么在這里?!比钣袷帐昂媚樕系谋砬椋鹧b十分驚訝的看著他。
從鼻腔里輕哼一聲,阮玉的反應(yīng)更加讓他氣惱。原本冷氣開的很足的宴會廳,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分。
阮玉裹緊了身上的小外套,吸了吸鼻子。霸總發(fā)火了那必定是可怕的,但是她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惹發(fā)怒中的老虎。
只能假裝沒看到。
只是陸瀝卻跟個冷面神似的杵在那里,雖然人多,但是時間久了也能引起大家的注意,阮玉摸了摸鼻子,繞過冷餐臺,還是走到了這位霸總面前。
“陸總,您吃的還好嗎?”
站在陸瀝身后的小李在心里忍不住的嘆息,姑奶奶欸,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同時也為阮玉默默鞠了一把同情淚。
“我啊,還沒吃。你吃的開心嗎?”要是換做別人,可能只是一個簡單的問候。但是從陸瀝嘴里說出來,場面就有點驚悚了。
他就靜靜的看著阮玉,隨意這么一說,阮玉只覺得背后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陸總,您有什么問題可以盡情的吩咐,這么說話還挺嚇人的?!?br/>
主要是嚇住她身后那些后援會們可怎么好,在這么多佳人面前一點也都不懂得收斂,活該到了這個年紀(jì)還單身。
阮玉在心里不停的吐槽。
陸瀝眉頭一跳,什么?他嚇人?剛剛不還是背著他在身后說小話。
小李看不下去了,他急忙上前一步對著阮玉道,“還不去跟陸總弄一點吃的?”一邊眼神示意她快點離開。
“不用?!标憺r出聲阻止,“既然你話已經(jīng)說出來,那我似乎不做點什么也對不起你對我的那些微詞了?!?br/>
陸瀝冷笑一聲,阮玉嚇的渾身一抖,一種不好的感覺攀上她的心頭。
“明天我要去上海出差,你今天晚上就定機票先過去。把所有需要的東西都提前準(zhǔn)備好?!?br/>
啥?wtf!!
今晚晚上,現(xiàn)在??
are you sure?
阮玉一臉震驚和茫然。要是沒記錯在十分鐘之前她剛剛看了時間已經(jīng)都快十點?,F(xiàn)在告訴她要出差?
陸瀝沒理會她疑惑的眼神,說完就離開了這里。
阮玉看著他高大帥氣的背影,內(nèi)心一片凌亂。剛剛那一群互相種草的佳人們,瞧見陸瀝走遠(yuǎn),才敢一個個站出來。
“那個...阮玉啊,剛剛你說的那個口紅色號是多少來著?。”
“...”
這位姐姐,您覺得現(xiàn)在這個時候說這些真的好嗎???阮玉一臉生無可戀。
“那個,剛剛沒事吧?”聞婕問道。
阮玉:看我的表情,像是沒事嗎?
*
得了老板的命令,阮玉就是再百般不愿意,也跟那一群鶯鶯燕燕道了別,跟要去就義的戰(zhàn)士似的,神色決絕的離開了宴會現(xiàn)場。
她現(xiàn)在就想回到自己的小房子里好好睡一覺,為什么大半夜的要出差。嚶嚶嚶,老板太可惡了。
阮玉的心在滴血,順便罵了陸瀝八百次。
阮玉的身影從宴會廳門口處消失,陸瀝不經(jīng)意的低頭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表情似乎在沉思什么。
“陸總,就讓阮小姐一個人去嗎?這大晚上的。”小李跟在陸瀝身后小聲問道。
陸瀝側(cè)過臉淡淡看他一眼,“怎么?要不你也跟著一起去吧?!?br/>
啊?還是不了吧。他也只是隨后一說,小李哭喪著臉準(zhǔn)備拒絕。誰知陸瀝好似真的眼前一亮似的,“既然你擔(dān)心,那你們兩個一起去吧。”
...
陸總,這誤會可大了,難道不是您擔(dān)心嗎?
阮玉剛剛回家收拾好東西,就接到了小李的電話,兩個人在機場見面的時候,阮玉給了他一個‘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眼神。
“朋友 ,你是不是也說錯話了,被那個變態(tài)老板趕來出差了?!?br/>
小李:“你說的對,我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閉嘴,一點都不能同情你的。”
阮玉:“來來來,這跟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小李:“算了,不想跟你說話,你這會兒離我遠(yuǎn)點?!币皇且驗槎嗵婺阏f了一句話,我至于現(xiàn)在出現(xiàn)這里嗎?
阮玉單方面同事間友好交流被拒,遇到了人生中第一次滑鐵盧。
好,很好。她是一個記仇的人,從登機到幾個小時后的到達(dá),十分高冷的沒有跟小李說一句話。
現(xiàn)在是北京時間凌晨三點半,小李拿著行李看了一眼邁著大步向前走的阮玉,還是掏出手機給遠(yuǎn)在千里之外的老板發(fā)了個短信。
短信內(nèi)容言簡意賅:陸總,我們已經(jīng)下飛機了。
只是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了,他那工作勤勞的老板還沒睡,立馬就給他回了個短信,“司機已經(jīng)在停車場,你們直接給他打電話?!?br/>
小李看著這條短信,停下了腳步,老板你果然還是愛我的,生怕我半夜打不到車對不對!在這個寒冷的冰夜,小李差點留下感激的淚水。
(陸瀝:不,你可能是誤會了,我并不愛你。
小李吸了吸鼻子,拉著行李箱,穿著拖拉板子的腳跑的飛快,“阮玉阮玉,不用叫車了,陸總派車來接我們了!”
*
車后排寬大的空間,兩個人擠在一起竊竊私語,前排開車的司機一言不發(fā)。
小李:“你說,陸總會不會是在咱們走之后心里過意不去然后才派車來接的。”
阮玉看著小李的小身板,眼神晦澀點了點頭,“可能是吧,老板果然對你很好?!?br/>
小李一聽這話就很高興,“那當(dāng)然,我怎么說也跟了陸總快三年了?!?br/>
阮玉那沉寂了許久的腐女之心冉冉升起,跟了三年什么的,這種話聽起來簡直太讓人興奮了有沒有。
“咳,那你跟我說說你們兩個的故事是怎么開始的?!比钣癖緛磉€充滿困意的眼神,頓時來了精神。
單純?nèi)缧“淄盟频男±?,絲毫沒有看到阮玉眼中一閃而過餓狼一般的眼神。
兩個人一路絮絮叨叨的聊到了酒店,在門口各回各房間的時候,還有點意猶未盡。
這直接導(dǎo)致了兩個人最后睡到了日上三竿。小李面對的是陸瀝那都快黑成碳的臉,當(dāng)然阮玉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被陸瀝各自訓(xùn)斥了一頓之后,兩個人的革/命友誼又往上提升了幾個檔次。
惺惺相惜又相見恨晚的感覺。
于是在出差的這短時間,兩個人除了在公眾場合之外,有點形影不離的感覺。
(陸瀝:總感覺有人最近想給我染頭發(fā),并且那個顏色還有些扎眼。
上海是阮玉在現(xiàn)實生活中都沒有來過的地方,這一次倒還是占了書中角色的光,在即將打道回府的前一天,阮玉暗戳戳的來找陸瀝請了假。
說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陸瀝沒怎么想就答應(yīng)了。
只是沒一會兒,小李也來了,說想出去買點東西,到時候給家人帶點伴手禮。這個理由陸瀝沒有辦法拒絕,并且這兩天看他跟阮玉整天黏在一起,見了他就心煩,揮了揮手,讓他趕緊走。
兩個人一前一后跟陸瀝請了假,轉(zhuǎn)眼就笑嘻嘻的一起直奔了迪士尼。
..
兩個人玩的太嗨,以至于包里的手機響了好幾次都沒人接。晚上的煙火表演結(jié)束之后,兩個人往門口的方向走,掏出手機的一瞬間,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阮玉手機上:12個未接來電。
小李手機上:8個未接來電。
點開詳情,還都是來自同一個號碼。
阮玉咽了口唾沫,“要不,我們倆跑吧?”
“跑?你想跑去哪?”小李一臉蒼白,可以預(yù)見的悲慘未來在跟他招手。阮玉頭上戴著的米老鼠頭箍在一閃一閃的跟他笑,小李感覺那是一種對他赤.裸.裸的嘲笑。
“不知道啊,我就隨口這么一說?!?br/>
跑是不可能跑的,她的行李還在酒店,而陸瀝不用想,現(xiàn)在肯定就是酒店等著他們倆。
來時有多開心,回去的路上表情就有多喪。
小李臉上的表情,阮玉都看不下去了,她拍著小李的肩膀道:“兄弟看開點,你想啊咱們玩也玩了,大不了就是一頓訓(xùn)是不是?!?br/>
她說到這里,腳步一停,拉著小李也停了下來。“嘿,不對啊?!?br/>
“什么不對?”小李下意識的反問。
“我們兩個都是請了假出來的是吧?!?br/>
小李點點頭。
“所以,我們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幾個未接電話,再打回去就說沒聽到問清楚有什么事不就行了?”
小李一邊聽一邊想,然后不自覺的挺直了腰桿。
不得不說,阮玉的話還挺有道理,長久以來被老板支配的恐懼深入內(nèi)心,所以一看到有這么多未接電話,小李就慌了。
現(xiàn)在這樣聽阮玉一解釋,小李的心里也明朗了幾分。
他拿出手機對阮玉道:“你說的對,我先給陸總回個電話?!?br/>
阮玉點了點頭。兩個人站在路邊,身上還掛了無數(shù)個卡通玩偶。
“陸總不好意思,之前的電話沒聽到,現(xiàn)在馬上就回去?!毙±畹恼Z氣恭敬態(tài)度良好,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小李看了阮玉一眼,笑了笑,“對對,我們兩個在一起呢。”
只是嘴邊的笑意還沒到眼底,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老板說了什么??”
阮玉看著小李陷入沉默的表情,好奇問。
小李看了她一眼,默默道:“老板說既然我們兩個玩的這么開心,那今天晚上就一起回去吧。房間他已經(jīng)退了,把行李放在了前臺寄存著。讓我們拿了之后就連夜回去。”
!
(陸瀝: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