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熱水之中,一陣疼痛,可是苑碧棠只能隱忍著不要再汀蘭的面前太丟臉,她微微顫抖的身軀,和嘴中發(fā)出的斯斯的抽痛聲音,每一下都擊打在汀蘭的心頭。
尤其是汀蘭看到苑碧棠身上那慘無人道的淤青之后,更是埋怨的望著苑碧棠:“皇上也真是的,怎么一點都不會憐惜人??!”
苑碧棠面前的笑了笑:“皇上就要有皇上的威風,豈是你我能隨便說的。你啊,以后可要慎言,這深宮之中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小心被人拿去當了把柄?!?br/>
“知道了,主子,以后我也只在你的身邊這樣說說而已?!蓖√m幫苑碧棠擦拭著身體,她身上每一處傷痕都讓她的心揪著痛。
墨臺勛,他究竟是愛苑碧棠的,還是在折磨苑碧棠呢?
這讓汀蘭想了半天。
苑碧棠也在發(fā)呆,昨夜的事情總是在她的腦海之中盤旋,雖然讓她傷的很重,可是不知道為何,心頭還是涌出了一股甜蜜的滋味,她喜歡墨臺勛,如若歡愛就是這般的痛苦,那么她也愿意慢慢的忍受。
不久,苑碧棠開始用早膳,小太監(jiān)來傳達皇上的旨意,賞賜了綾羅綢緞和一些珍寶古玩,還有……一個人。
一名男子跪在了地上,一身黑衣,臉上蒙了一塊布,見不到面容。
墨臺勛,他為什么要送給她一個人?
苑碧棠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然后問道:“皇上為何要把你送給我?”
“回娘娘的話,皇上說昨天之事他不能允許再次發(fā)生,娘娘的身子不好,讓小人暗中保護,做您的影子護衛(wèi)?!?br/>
苑碧棠恍然大悟起來,墨臺勛哪里是擔心她的安慰,這明擺著是想要找個人監(jiān)視自己,不讓自己出宮再去見項厲宸。
她皺了皺好看的眉頭,也不知道該怎么打發(fā)了這個影子護衛(wèi),她身邊的都是一些宮女,貿(mào)然出現(xiàn)了一個侍衛(wèi),還真有些不習慣:“你告訴皇上,我不需要人的保護,以后不會出宮便是了?!?br/>
苑碧棠轉過頭去,喝了一口茶,神色淡漠。
她還不想被心愛的人監(jiān)視著,那樣感覺墨臺勛根本就信任她一樣,她非常的不喜歡。
“娘娘,如果奴才回去,會死?!蹦敲凶拥皖^在地上磕了兩個響頭:“請娘娘不要敢奴才走?!?br/>
苑碧棠有些納悶:“怎么會死呢?我不明白你的意思?!?br/>
“娘娘趕我回去,就證明奴才沒有能力保護娘娘,如果連武奴都沒有辦法做,那我奴才只能去凈身房成為太監(jiān),奴才斷然不愿成為太監(jiān),娘娘此番的行為,就是把奴才逼死了?!?br/>
額……原來趕回去會這么凄慘??!
苑碧棠猶豫了一下。
“主子,這人來歷不明,不能留在身邊?!蓖√m小聲的在苑碧棠的耳邊說道。
現(xiàn)在宮中已然是苑碧棠一個人受寵,無數(shù)嫉妒的眼睛都盯著苑碧棠呢!誰知道此人是不是別人安插在苑碧棠身邊的奸細呢!
望著地上那名男子,苑碧棠終究還是沒有狠下心來,值得說道:“算了,留下吧,沐靈殿多一張嘴還吃不垮的。”
“謝謝娘娘大恩大德。奴才一定盡忠職守,保護好娘娘的安全?!钡厣系哪凶恿⒖涕_始表衷心。
苑碧棠讓他起來:“摘下臉上的布吧,看著好生別捏。”
“皇上說不許摘?!蹦凶右稽c猶豫都沒有就說了出來,似乎他的身子雖然在苑碧棠這里,可是心卻是在皇上那邊。
苑碧棠沒有了辦法,只好作罷。
她的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影子護衛(wèi),那個人的武功高深莫測,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連苑碧棠也不清楚,因為她也沒有見過那個人打架。
她就明白了一件事情,墨臺勛這是在找人監(jiān)視她。
可悲的是,她還不得不乖乖的受到監(jiān)視。
一日的時間,苑碧棠便能下地走路了,不過看上去姿勢很別扭,還不都是墨臺勛干的好事。
苑碧棠想要去花園里面散散步,她一個人慢慢的走著,也沒有誰敢笑話她,連汀蘭都不愿意帶在身邊,只想要一個人走走,她知道就算不帶著汀蘭也沒有關系,現(xiàn)在她不是有一個影子侍衛(wèi)在保護著她嗎?不管她走到哪里,影子侍衛(wèi)就會跟她到哪里,所以她絕對不會有危險的。
走了沒有幾步路,就看到了墨臺勛,時間在此定格,苑碧棠抬眸的那一瞬間,墨臺勛好像并沒有看到她,苑碧棠好似忘記了身上的傷痛,立刻轉身就躲了起來,兩只眼睛咕嚕咕嚕的轉了一圈,立刻換了一個方向趕緊跑開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從昨天的事情之后,苑碧棠就不太想見到墨臺勛,想要躲著他,也說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墨臺勛遠遠的撿起了苑碧棠的手帕,他何嘗不知道苑碧棠來過又走了,不由的重重嘆息了一口氣:“你為什么躲我?”
旁邊的太監(jiān)立刻在墨臺勛的耳邊低語:“皇上,棠貴妃可能是有些害羞,皇上最好還是給她一點時間吧!”
想起了昨夜的淫亂,墨臺勛有些后悔,當時他若是輕柔一些,苑碧棠或許就不會這么害怕自己了。只是當時情欲大盛,加上心頭正好怒氣勃發(fā),就忍不住做了傷害苑碧棠的事情,看來只能用時間來軟化苑碧棠的心了。
跑過了拐角,苑碧棠已經(jīng)離墨臺勛好遠的距離,才慢慢的放松了一口氣,身子還夾雜著一股難忍的痛楚,面色顯然不好。
“娘娘!”黑色的影子出現(xiàn),那人顯然是她的影子護衛(wèi)。
“什么事情?”苑碧棠提高了警惕,剛才她看到皇上就跑掉的事情,肯定也被這個影子護衛(wèi)給看去了,不由的心里有些慌亂:“這件事情不能告訴皇上,你要是敢讓皇上知道了,我就把你退回去,讓你做太監(jiān)?!痹繁烫牟⒉粫娴淖屗プ鎏O(jiān),不過威脅是一定要的。
那個影子淡然的回答:“奴才知道,娘娘這般的不高興,不如去前面的秋千坐一會兒吧!”
苑碧棠這才開始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男子,他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一個影子護衛(wèi)不該管這么多的事情吧!
苑碧棠好奇的盯著那個男子的眼睛看,男子隨即低下了頭去,不知道為何,苑碧棠總是感覺那個眼神在什么地方看到過,每每看到總是給自己莫名的心悸。
那雙眼睛,為何如此熟悉?
“走吧,帶我去蕩秋千。”
苑碧棠淡然的已經(jīng)往前面走去。
男子的嘴角掛上了一抹幸福的微笑,連眼角都充滿了笑意。
媳婦,你是否還記得我?
男子小聲的在最里面低估了一句,就跟了上去。
影子護衛(wèi)似乎對皇宮很熟悉,苑碧棠已經(jīng)在這里待了一個多月了,也不知道竟然還有有秋千的地方。
幾棵稀松的楊柳下面,有兩個秋千在微風之中靜靜的矗立。
苑碧棠坐下,望著前面平靜的湖水,眼中是說不出的憂傷。
“你也坐吧!”苑碧棠發(fā)愣了好一會兒,想想起身邊還有一個人的存在。
這個影子護衛(wèi)倒是特別,竟然沒有像別的太監(jiān)那樣推諉,而是直接就坐在了秋千上面,一點也不矯情。
苑碧棠倒是喜歡他這直爽的性子,不由的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莫塵!”影子護衛(wèi)淡淡的回答,他蒙住了一張臉,根本就看不清楚表情,連他眼中那熟悉的光彩都錯過了。
“莫塵?”苑碧棠嚇了一跳,他叫莫塵?怎么會這么巧?
苑碧棠立刻想起了他那一雙眼睛,不由的命令道:“將面紗摘了,我要看你?!?br/>
沒有想到苑碧棠會這么直接,莫塵的心稍稍的顫抖了一下,你還記得我?
這個認知讓莫塵很欣喜,不過他什么都沒有說,身子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莫塵,我讓你把面紗摘了?!痹繁烫挠行┲钡恼f,看著莫塵的個子,跟她以前認識的那個莫塵絕對不會是同一個人,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苑碧棠總是能夠在他的身上感受到熟悉的身影,她有一種預感,感覺這個男人很早就和她認識了,絕對不會是單純的來她身邊做影子護衛(wèi)這么簡單。
莫塵果斷的回答:“皇上說過了,奴才不可以以真面目示人,宮中只能有皇上一個男子,而我是一個侍衛(wèi),要是天天跟在娘娘的身邊,自然是不能露臉的?!?br/>
“這是什么話,難不成你一輩子都蒙著面紗嗎?”苑碧棠不高興反問:“皇上是不是已經(jīng)把你送給我當影子侍衛(wèi)了?”
“是?!辈豢煞裾J,這是事實。
“你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就要聽從我的命令,難道你只是皇上身邊派來監(jiān)視我的,根本就不會聽從我的吩咐?”苑碧棠微微的瞇起了眼睛。
這下莫塵無話可說了,他沉默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苑碧棠走近了他,他的身軀看上去高大而威猛,為了行事方便,穿的更是一身緊身衣,修長的身軀裹在一身黑色的衣衫下面,竟然讓苑碧棠看的愣住了。
“娘娘…….”苑碧棠看著他的樣子實在是可愛極了,可是他暫時還不想說出自己的身份,于是只得在苑碧棠的眼前低眉順眼的呼喚了一下苑碧棠。
苑碧棠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盯著他看了好久,看的人家都尷尬的想要提醒自己了,苑碧棠不由的垂下了頭,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然后修長的手指愣是往上一挑,便將他的面紗給取下了。
“……..”沒有聲音。苑碧棠已經(jīng)發(fā)不出聲音了。
該如何形容著一張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