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婧答應了章姊君的挑戰(zhàn)之后,會場內的眾人表情各異,擔憂有之、淡然有之,對顧云婧充滿了信任的也為之不少,但更多的還是看好戲的心理居多。
經過眾人的口口相傳,眾人也都了解了那個一臉倨傲站在場中央的女人的身份,賭石圈兒內的王后,曾經的傳奇,而瓊鈺閣的董事長更是名聲在外,這樣的兩個人在他們的面前上演賭石的巔峰對決,這樣難得一見的場面讓圍觀的人更加的期待了。
靜立在臺上努力想要穩(wěn)住現場氣氛的主持人見事情進行到這個地步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他是曲淼請來的,本以為主持一個解石大會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還可以順便和瓊鈺閣的人打好關系,但是沒有想到大會還沒有開始就出了這種意外情況。
如果顧云婧不應下這個對賭,而他又沒有在職責范圍內將這件事情圓滿解決的話,恐怕他的好名聲也到頭了。
好在,好在這位年輕的瓊鈺閣的董事長膽識過人,才讓他躲過了這場意外情況。
既然事情發(fā)展已經如此,那么這次解石大會的流程就要做出相應的調整才是。畢竟如果按照之前商定好的流程,現在那些毛料早就應該上了解石機了才是。
經過這樣一個突發(fā)的意外情況,展臺上的十塊毛料并沒有被抬上解石機,而是就放置在原地,由顧云婧和章姊君兩人判斷完畢之后,再抬上解石機,最后一見分曉。
十塊毛料一共半個小時的判斷時間,顧云婧和章姊君在判斷完畢之后將兩人最后判定的結果寫在一張紙上,并現場公布答案,之后根據解石的最終結果判別這場賭局的最終勝利者。
“這真是難得一見的場面,一個是我們瓊鈺閣的年輕的董事長,另一個則是在賭石圈兒內享譽盛名的老前輩,這場突然的對賭究竟誰能夠最終獲得勝利呢?讓我們耐心的接著往下看!”不得不說,曲淼請過來的這位主持人還是頗具專業(yè)素養(yǎng)的。雖然之前因為突然的情況愣神了一陣兒,但是現在,他頗有煽動力的語言將整個會場的氣氛推向了一個高潮。
十塊毛料圍成一個圓,顧云婧和章姊君兩人分別站在圓的兩側。準備就緒之后,章姊君率先彎腰觀察起了身前的這塊毛料。
這些毛料她之前已經看的差不多了,但是現在放置在她面前的這塊她之前并沒有看過,黃砂巖的皮殼表面泛起了斑斑點點鐵銹似的紅,零星幾點松花點綴在表面上。沒有裂、沒有霧、更沒有莽帶,單從毛料的品相來看,這就是一塊沒有絲毫賭的可能的料子,基本和廢料差不多,很多人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恐怕就會當作棄石。
只是章姊君卻十分敏銳的注意到,在這塊毛料和展臺面接觸的地方,有一塊不同尋常的紅褐色的斑,乍看上去像是鐵銹的顏色,但是仔細觀察的話,會發(fā)現這并不是紅褐色的斑點而是泛著青色的蘚。
賭石中的門道很多。有人賭皮、有人賭霧、有人裂,當然也有人賭蘚。
這塊泛著青紅色的蘚極有迷惑性,如果觀察不仔細或者對毛料的蘚不了解的話很可能就這么將這塊極品毛料當作廢石放過了,能夠看清楚這一點的人才是真正的內行。
細細觀察之后,章姊君對這次的對賭結果更加的期待了,這個姑娘雖然小小年紀,但是眼光卻著實不俗,有這份眼力將這塊毛料挑出來的人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想到這一點,章姊君對顧云婧的表現更加地期待了起來。
既然對方的實力這么強,那她也要全力以赴才是。到時候輸在一個小輩的手中可不是一件好看的事情。
而在章姊君彎腰仔細地觀察著展臺上的毛料的時候,顧云婧卻依舊悠閑地站在原地,既沒有用手觸摸毛料,也沒有認真仔細地觀察和分析毛料。甚至眼睛都沒有對著毛料放置的方向,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站在場內看熱鬧。
顧云婧這樣的表現急壞了在外觀戰(zhàn)的一大批人,唐忠明心中知曉章姊君的厲害,本就對對賭的結果憂心,這下可好??吹筋櫾奇哼@樣的狀態(tài),可真是心急如焚,但是偏偏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只能站在旁邊暗自著急。
向幕晨的心中也不免為顧云婧擔憂,但是在對上她那雙沉靜淡然的雙眸的時候,向幕晨心中的擔憂慢慢地平復了下來,不知為何,天大的事情,在看到這雙眼睛的時候,向幕晨都相信,顧云婧有辦法解決。
顧云婧就那樣站在那里的樣子像是在發(fā)呆,唐鑫在旁邊看得著急的團團轉,有心想要叫顧云婧一聲,卻被白沙給攔了回來,就連一向面無表情的唐森嘴角的線條都更加冷凝了一分。
在別人為顧云婧而憂心的時候,顧云婧在做什么呢?
她在發(fā)呆。
沒錯,她就是在發(fā)呆,思緒并沒有放在眼前放置著的這些毛料上面,而是在思考著今天今天章姊君會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她并不認為這是偶然,章姊君偶然聽說了瓊鈺閣的這場解石大會,專門跑過來砸場子的,這得是多無聊的人才能做出來的事情。
所以,這背后必定是有人指使,否則的話,以章姊君的性格看來,她也不是那種閑極無聊會多管閑事的人。
這背后所針對的人自然是她,攪合了瓊鈺閣的這場解石大會,瓊鈺閣這些年累計的名聲毀于一旦,直接受損的人也只能是她。
而有這個動機和能力的人也就那么幾個,顧云婧次猜都能夠猜的八九不離十。
從那次顧云婧拒絕了姚奕墨的提議之后,雖然他再也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過,但是顧云婧卻能夠感覺得到這個人在她身邊所做的那些小動作。
顧云婧甚至懷疑那次齊爽之所以會那樣陷害她,這背后恐怕和姚奕墨有這些分不開的關系,否則的話,怎么會這么巧,姚奕墨剛說她和云沖會會長的關系曖昧,校園論壇上就掛出了那樣的消息?
姚奕墨從政,政客的那些人前笑臉,背后陰人的本事他學了個十成十,而她又和姚家有著化不開的仇怨,這件事情是他做的可能性極大。
而除姚家人之外,還有一個人,也在顧云婧的懷疑對象里面,那就是薛明。
如果問顧云婧對薛明的印象,那給顧云婧最深刻印象的就是他那種無所顧忌的態(tài)度。凡事皆隨心,無視任何規(guī)則的約束,簡直就是自我到了極點的一個人。
顧云婧一直以來都對薛明的立場有所疑慮,薛家明面上是薛明的父親做主,但其實現在薛家的一切事務都由薛明說了算,而現在薛家的立場因為薛煙和姚奕墨的訂婚在外人看來已經和姚家綁在了一起,但是顧云婧卻感覺并不是這樣。
薛明給顧云婧的感覺,他并沒有多在乎姚家,也不在乎薛家是否會因為姚家的關系再進一步,但同時他幫著姚家對付她又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這次的事情也未免沒有他的參與。
“云婧,云婧!”一個略帶焦急的聲音將顧云婧神游的思緒拉了回來。
原來,在顧云婧愣神的時候,章姊君已經極為快速地看過四塊毛料,正朝著第五塊毛料擺放的方向,也就是顧云婧站定的位置走過來。
因為毛料被擺放成圓形的緣故,而在最開始章姊君和顧云婧是分立在九塊毛料圍成的圓形的兩側,所以當章姊君走向第五塊毛料的時候,正好和顧云婧并肩而立。
章姊君的速度的確很快,但是并不是那種走馬觀花的快速,顧云婧能夠看到出來,在章姊君雙手放在毛料表皮上的時候,她的雙眼充滿了專注以及了然,還有那種依托于強大的自信所帶來的氣場,這種感覺是騙不了人的。
很快的,章姊君完成了這一塊毛料的判斷,錯身而過的瞬間,顧云婧的耳邊響起一個輕微的聲音。
“小朋友,加油哦?!闭骆⒕捴谐錆M了滿滿的嘲諷,似乎是在嘲笑顧云婧此刻的不在狀態(tài)以及自不量力,用一如既往的倨傲地表情走向下一塊毛料。
顧云婧翹唇一笑,加油?當然!
因為這次是為了瓊鈺閣的新品造勢,再加上是公開的解石大會,所以會場上出現的每一塊毛料都是經過了精挑細選的,這并不是說每一塊毛料都是如同帝王綠、紫眼睛那樣的極品玉石,但卻是最適合出現在公開場合的毛料。
過猶不及,這個道理顧云婧比誰都清楚。
她手中有的是極品的毛料,帝王綠、紫眼睛這樣的極品翡翠她要是想的話十塊也不成問題,但是卻不能這么做。
樹大招風,瓊鈺閣如果那樣做的話,固然能夠達到先期的目的,甚至影響更廣,但如果真的這樣的話,那么瓊鈺閣將會成為眾矢之的,成為整個行業(yè)的異端。這并不是顧云婧想要的。
所以,在這十塊毛料中,有品質上乘的,也有品質中上的,當然也有是被廢棄的。(未完待續(xù)。)
ps:補上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