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狡休夸用智深,誰知敗露出無心。
勸君不必遮人目,上有蒼蒼日鑒臨。
H先生是誰?汪翔有自己的猜測,按照現(xiàn)在掌握的證據(jù),可以肯定的說H先生一定是消防大隊內部的人員,而且必然是和天一酒店舉報信事件有牽連的人。
而根據(jù)舉報人王成的敘述,當時他將舉報信放在中隊門崗以后就離開了,因為沒有報多大希望,所以根本沒有在意是誰拿走了舉報信。
根據(jù)汪翔的回憶,舉報信是黃賢拿過來的,而且黃賢拿給他這份舉報信的時候,封口他已經(jīng)仔細檢查過。
在黃賢離開之前,他也沒有過問過,到底讓誰去處理這起舉報投訴。
假設黃賢提前打開過封口,看過舉報信的內容,那么這個H先生會不會是他呢?
但是黃賢他又是如何知道舉報投訴后續(xù)的處理情況?又或者說有人給他匯報了舉報投訴的處理進展?如果H先生真的是黃賢,事情就變得麻煩了。
當然,黃賢有嫌疑,但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
比如,有人在黃賢拿到舉報信之前,已經(jīng)提前看過舉報信的內容,并且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舉報信處理好,再放回門崗。
而有這個能力做這件事的人,也大有人在,兩個中隊干部就有嫌疑。
至于他們的動機是什么,汪翔心里清楚,因為他對人一向刻薄,這幾年沒少為難他們兩個中隊干部。
雖然他們兩個面上一直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但是誰知道他們心里怎么想?
可是也有說不過去的地方。
首先,他們兩個是否有這個能力和膽子,他就深表懷疑。
就算H先生是他們兩個人中的一個,或者他們兩個都是H先生,即使他們掌握了大隊干部的賬號密碼,能夠接觸到天一酒店開業(yè)前檢查的材料,但是他們看的出問題么?
要知道,雖然滅火救援和審批驗收同是消防的業(yè)務范圍,但是兩者截然不同,審批驗收需要極強的專業(yè)素養(yǎng),普通人根本看不出問題的所在。
當然,所有的嫌疑人里,直接處理舉報投訴的陳海嫌疑最大,畢竟他是唯一一個參與最深的人員。
但是汪翔心里還是拿不準,畢竟從頭至尾,陳海充其量也只是一個辦事的人,而且是他自己親自安排陳海去處理的。
特別是汪翔看了舉報人王成拍的照片,陳海自己也在被監(jiān)視之中。
還有就是于亮周四下午過來消防大隊找老汪解決舉報投訴問題的時候,汪翔很清楚的記得當時陳海在醫(yī)院。
陳海絕對不可能未仆先知,還有就是天一酒店開業(yè)前檢查的辦理,這件事是周四晚上臨時決定的,周五下午才剛剛辦理出來,就被人拍照發(fā)了出來,這件事只有李陽,王正群兩個人知道,陳海又是怎么知道的?
除了黃賢、兩個中隊干部、陳海,茂哥難道就沒有嫌疑?文員就沒有可能?包括李陽他們三個,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嫌疑。
不過還好發(fā)現(xiàn)的早,馬上補救還來得及,就算這件事真的被捅到支隊,只要老大出面,老汪還是有信心一切都擺的平,搞得定。
只是到底誰是H先生,必須要查出來。
不過好在H先生做夢也想不到,舉報人王成已經(jīng)反水,還答應九點在市體育館門口見面,到時候不管是誰,就等著好看吧!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八點五十五分,老汪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隨后瞄了一眼對面的于亮,淡淡的問到:“到了么?”。
茶桌上的茶水早已涼透,于亮也不在意,兩個眼睛緊緊的盯著手機顯示屏,回了一句:“早就到了,就等H先生出現(xiàn)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氣氛緊張壓抑到極點,計劃是否能成功他們不知道,但是計劃一旦失敗,他們之間的聯(lián)盟勢必馬上破裂。
時針指向九點,約定的時間到了,汪翔和于亮緊緊的盯著于亮面前的手機。
“再等等,再等等,H先生沒有理由不上當,他一定會出現(xiàn),說不定還在路上?!崩贤綦p眼充滿了血絲盯著于亮的手機,自我安慰到。
站在市體育館正門口的舉報人王成,此時的心情可以說是異常復雜,約定的時間已經(jīng)到了,但是H先生遲遲還不出現(xiàn)。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H先生不出現(xiàn),別說之前于亮答應的好處一分拿不到,光是消防大隊大隊長汪翔的怒火也不是他能招架的起的。
如果他當初沒反水,手里還有證據(jù),最起碼還有機會扳倒天一酒店,但是現(xiàn)在因為自己的貪念,不但沒了證據(jù),還要承擔找不到H先生的后果。
離約定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五分鐘,不管他怎么打電話,發(fā)短信,H先生就是聯(lián)系不到,巨大的壓力使得王成后背不停的冒著冷汗。
就在他心急如焚,無計可施的時候,他的電話響了,他馬上拿起電話,不過看到來電的號碼時,他猶豫了,是于亮的電話。
他心里明白老汪和于亮就在電話旁,他們也等不及了,如果H先生不出現(xiàn),那么死的就是自己。
沒辦法,不接不行了,王成硬著頭皮接起了電話,電話的那頭只冷冷的問了一句:“來了沒?”,在他回答說沒人來后,電話馬上掛斷了……
此時,老汪心里清楚,他們的引蛇出洞之計失敗了,但是他還是很不甘心。
這個計劃他們考慮了整整兩天,他實在想不明白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
或許是H先生在去約定點的路上發(fā)生了變故,那么說明這會誰不在大隊,那么誰就有最大的嫌疑是H先生。
想到這一點,老汪顧不上告訴對面的于亮,拿起手機馬上在群里發(fā)了一條信息。
“請大隊及所在中隊所有干部于九點十五前到會議室開會,如有特殊情況不能參加,必須馬上報告。”
隨后老汪馬上起身來到了會議室,估計這次開會是老汪這么多年,第一次第一個到會場吧。
很快李陽,成舒,王正群,他們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們三個早上早早就分別被一些項目的老板接走,是老汪安排他們去盯著這些老板掃尾巴的,而為了確認他們在哪里,老汪還特意和他們旁邊的老板通了電話。
會議室里陸續(xù)有人來了,先是兩個中隊干部,再后來是茂哥,就在九點十五分的時候黃賢也走進了會議室,所有人的去向都清楚了,除了陳海。
時間回到早上八點半左右,剛給舉報人王成發(fā)完信息的陳海收好手機后,馬上開車出了大隊。
而陳海的目的地不是市體育館,而是去了市一醫(yī)院,通過早上發(fā)現(xiàn)的一切,陳海早就起了疑心,而之所以要答應舉報人見面的要求,就是為了確定舉報人是不是真的反水了。
來到醫(yī)院,陳海和兩個受傷的戰(zhàn)士聊了會天,就在九點過五分的時候,陳海收到了老汪在工作群里發(fā)出來的短信。
看到短信后,陳海心里清楚,也確定了,舉報人王成反水了,而此時可以肯定的是老汪一定在會議室等著他。
而如果最終老汪還是找不到H先生,最壞的可能,他會動用一切關系抹除所有對他不利的證據(jù),包括天一酒店的開業(yè)前檢查。
所以,陳海必須要給老汪一個懷疑的對象,從而拖住老汪抹除證據(jù)的步伐,只要能再拖半天,相信周末陳海郵寄出去的兩個優(yōu)盤就能發(fā)揮作用了。
按照常規(guī)郵寄的時間,優(yōu)盤早上就能郵寄到支隊,可是萬一老汪狗急跳墻,馬上抹除證據(jù)該怎么辦?
相信此時此刻舉報人王成對于老汪已經(jīng)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而依老汪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個性,毫無價值可言的舉報人勢必被他們像垃圾一樣扔在了一邊,必須要賭一把了!
“我知道你反水了,不過證據(jù)我已寄到閩都消防支隊紀委,如果還想扳倒天一酒店,十點前去支隊實名舉報!”陳海走到旁邊的衛(wèi)生間,拿出舊手機給舉報人王成發(fā)了條消息。
陳海是這樣謀劃的,不管舉報人怎么選擇,多一條路總不會有錯。
周末郵寄優(yōu)盤的時候,陳海就已經(jīng)給自己斷了后路,而為了最后的勝利只能再賭一把了,沒過多久老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九點十五分,整個會議室里該到的人都到了,大家都很疑惑為什么要突然開會,可是礙于老汪的淫威,大家什么都沒說,只是靜靜的等著,只有老汪心里清楚一切為了什么。
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很明顯了,只有陳海不在,那說明陳海是H先生的嫌疑最大,只要能確定陳海是H先生,老汪相信最后的贏家還是自己,畢竟在利益面前,什么問題都可以談,其他任何理由都不值一提。
離通知開會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幾分鐘,老汪有點等不住了,隨手拿起了電話給陳海打了過去,接下來的一切就看陳海如何應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