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嘰”一聲,呂布又被扔回了牢籠,本來身上就帶有舊傷,又是剛經(jīng)歷了一場惡斗,此時呂布躺在草堆上疼的呲牙咧嘴,低聲叫喚個不停。
“小子,你命可真大!”
說話的正是之前那個邋遢大漢,可呂布再次看到他,心中卻十分的不爽,當(dāng)初他就是含含糊糊的對自己的問話不理不睬。如果早知道是去斗獸場,提前有個準(zhǔn)備,也不會整這么狼狽了。
呂布輕哼了一聲,把頭又別了回去。
這邋遢漢子好像看懂了他的心思,挪著身子倚到了木柵旁,調(diào)侃道:“呦!你這黑小子還生氣呢!我說你倒是有一手啊,這樣都沒死掉。”
呂布此時心中十分的窩火,感情他倒是期盼著自己死似的,說話如此的不中聽。呂布猛的抬頭看向他,怒道:“滾!老子生死還由不得你管!”
這邋遢漢子聽罷反而笑了起來:“哈哈,果然是個野性子,我很欣賞!不過你也不必生這么大的氣,我之前之所以不告訴你,只是不想讓你在臨死前有這么大的壓力。”
呂布對他的話語嗤之以鼻,十分不屑的歪著頭,斜斜的看著他。
“可誰知道你這小子連老虎都打得死啊!你要知道那只老虎已經(jīng)咬死了這里好多人了,你看這么多空籠子,都是被咬死的人以前住過的?!?br/>
這漢子好似講故事一般繼續(xù)說著,只是呂布不想再搭理他半句,強(qiáng)撐著起身開始打坐運(yùn)功。這一試之下,他心中驚喜萬分,不知為何,此時竟然可以導(dǎo)氣調(diào)息了,絲絲的真氣正由他的控制之下,從氣海了緩緩的流出來。當(dāng)下他便集中精神,運(yùn)行著循環(huán)之法。
“啪!”呂布剛剛遁入意境,卻突然被驚醒,腹中的真氣頓時亂作一團(tuán),他費(fèi)力的把它們壓回了氣海,調(diào)整了半天才恢復(fù)如常。
看著地上的大石塊,呂布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竄,這貨簡直是沒事找事!他惡狠狠的扭過頭,看向那漢子陰沉的說道:“你是不是找死!”
這漢子并不生氣,反而嘿嘿的笑了兩下,笑嘻嘻的看著他說道:“你小子果然有料啊,不過你的運(yùn)氣之法還真是迂腐,肯定是哪個老古董教給你的吧!”
不等呂布回話,他便躺回了草堆,閉眼繼續(xù)說道:“氣海本是一個空瓦罐,你在瓦罐里自耕自養(yǎng),要到哪一年才能修得富足,真是可笑!”
呂布當(dāng)然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秘籍上寫明的是這樣修煉,所以他才按部就班的演習(xí)。之前他也有過很多的疑問,譬如為何不能從氣海直接傳到到手,反而要先到足然后再傳到手,豈不是麻煩之極,可是呂良也說不清。
只聽這漢子繼續(xù)說道:“你們梟戟派的匯神心法我也略有所知,這心法完全是戟神根據(jù)自己的創(chuàng)造過程來寫的,他哪曾想到后世的弟子們卻依葫蘆畫瓢,按模就樣的練習(xí),怎么可能有大的修為,孰不知武功是因人而異的,真是可笑!”
聽到這漢子竟如數(shù)家珍般的把自己門派的功法剖析開來,呂布頓時大驚失色,不自覺的看向了他。
這漢子突然像猴子一樣從地上跳了起來,一臉嬉笑的再次把臉貼到了木柵上,看著呂布說道:“哈哈,你這小子終于不生氣了,被我說動心了吧?”
呂布此時才真正看清漢子的模樣,只見他滿臉暗瘡,蓬松的頭發(fā)雜亂不堪,配上那嬉笑的面孔,十分的丑陋滑稽。
呂布心道:“這人舉止怪異,說話神神叨叨,雖然剛剛對于心法修煉的見解也確實(shí)有一些獨(dú)到的見解,只是有些過于扯皮。一個人修煉當(dāng)然是自我修煉才能不斷提升,難道還有別的方法?還是不要相信他,如果他真有高超的武功,怎么會被關(guān)在這里?!毕氲竭@,呂布便嗤笑道:“歪理!鬼才信你!”
這漢子聽罷呂布的話,傻笑的撓了撓頭,低頭不語。呂布見狀,更加相信他是個瘋子,當(dāng)下便不再理他,收拾心情開始運(yùn)氣練功。
突然一陣陰風(fēng)襲來,有了剛剛的教訓(xùn),呂布以為他又丟石頭過來,急忙用手遮擋。可是剛剛轉(zhuǎn)過身,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漢子此時竟然來到了他的身旁!
“你…你是人是鬼?”呂布急忙往后撤去,雙手護(hù)住面門,顫巍巍的問道。
只見那漢子雙手扶地,身體前傾,笑瞇瞇的盯著他一動不動。
“我和你無冤無仇,咱們…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回你的牢籠去…”呂布語無倫次的說著,不住的揮手,生怕他傷害自己。
“看你那害怕的樣子,像個膽小鬼一樣。人又如何,鬼又如何,只要你有足夠的能力,都可以滅掉!”那漢子面色突然變的十分猙獰,他好像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接著立馬回復(fù)了平靜,繼續(xù)笑呵呵的說道:“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br/>
“你…到底是誰?”
“呵呵,我是誰并不重要,不過我可以幫助你成為一個絕世的強(qiáng)者!”漢子此時雙拳抱胸,坐在了呂布的面前。
呂布防備的看著漢子,眼前的事情早已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只是這漢子并沒有傷害他,所以他才不敢輕舉妄動。
“你有獸的特性,又有人的心智,真是天下異種,假以時日,定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這漢子大放厥詞,聽的呂布云里霧里的。
“難道你不想報家仇了嗎?”
“你以為靠那本心法就能打敗仇人嗎?”
“你以為…”
“不要說了?。?!”呂布被他連番的問話給惹怒了,發(fā)狂的沖他吼了一聲。這些破事一直以來都是他的心病,此時呂布被他激的心神大亂,狂性大發(fā)。
這時邋遢漢子的眼神突然閃過一絲精光,大笑了幾聲,只見他雙手從胸前抽出,在呂布面前那么輕輕的一撥,呂布便突然呆呆的立在那不再言語半聲。
此時呂布只覺得眼前亂轉(zhuǎn),景色如翻書般不斷的閃過,最后定格在了一片蒼茫的云霧之上。
只見這邋遢漢子早已換了一副裝束,身穿獸鎧,頭頂牛角,正騎著一條巨龍在空中不住的盤旋。他左手擎著龍角,右手高舉一只長杖,閉著雙眼不住的念叨著什么。奇怪的是,竟有無數(shù)的七彩光氣從云下不斷的冒出來,往他周圍聚了過去。這些七彩光氣隨著他的飛舞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道絢麗的彩色軌跡,半天都不消散,美麗極了。這些彩光圍繞他盤繞半刻,便直直的鉆進(jìn)了他的長杖里,一道道霞光不斷的閃耀著,最后都消失在長杖之上。
突然,這漢子竟騎著龍往他這里飛來。也就一會的光景,漢子便飛舞到了他的面前,只見這龍身如波浪般不停的搖動,巨大的龍頭直直的杵在了他的面前,兩只鼻孔還在喘著粗氣,沖的周圍的云彩都散開了。
只見這漢子竟然從龍身上站了起來,然后爬到了龍頭之上,接著一個側(cè)滑從上面滑到了他的面前。
漢子站沖著呂布嘿嘿的笑了幾下,說道:“小子,你真是有福氣,我來讓你感受一下龍丹珠的威力?!闭f罷便把長杖指向了呂布,只見這長杖上鑲著一顆珠子,正幽幽的發(fā)著光。
“用力把丹田的真氣逼出來!”漢子沖他喊道。
呂布此時覺得這漢子如神靈一般,當(dāng)下也不敢違背,運(yùn)氣把丹田的真氣逼到了周身各處。
“不要泄勁,繼續(xù)逼著真氣,然后張嘴吸氣?!?br/>
呂布聽了他的話,便照樣做了起來??伤麆倓倧堥_嘴巴,那珠子里的光芒竟然脫殼而出的往他嘴里閃來。這束光一閃一閃的在他和珠子間不斷的穿梭,頓時搭出了一個彩橋,耀眼無比。
呂布安奈不住心中的驚訝,不敢移動半分,任由這些光氣閃入嘴中。約莫過了小半刻,這彩光才完全消失,再看那顆珠子,早已光芒頓失,像一個黑球蛋蛋一樣。
“好了,先給你這些吧,不然把你的氣海都撐炸了。”漢子低頭擦了擦珠子。
“你到底是誰?這又是哪?”
“問這么多干嘛!你要好好修煉,把這些真氣完全融入自己的身體里,以后我還會回來找你的?!闭f罷,他縱身一跳,坐回了原處。只見這條龍一個翻身,帶著他飛向了遠(yuǎn)處。
眼前突然一陣漆黑,一道道光景又開始不停的從眼前滑過,搞的他半天才緩了過來。
“喂!你個呆子,叫你呢!”一聲呵斥,把呂布嚇的一個機(jī)靈。
他定了定神,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還在牢籠里,之前那憨兵正站在門前沖他喊著。
“TM的,老子叫你呢!”
呂布哪有功夫理他,急忙去找邋遢漢子,哪還有他的身影。呂布急忙把臉貼到木柵之上,往隔壁的牢籠望去,可是這窄小的籠子里除了一堆破草,別無他物。
“趕快出來,大王要見你!”憨兵怒道。
“這個牢籠里的漢子呢?”呂布心中大訝,自言自語道。
“哪有漢子,你瞎了吧,這個籠子里的人早就被老虎咬死了?!焙┍呴_門邊說道。
死了?那剛剛那個人到底是誰?難不成遇到鬼了?突然腹內(nèi)一陣燥熱,滾滾的氣流開始涌動起來。呂布想到了那顆珠子,還有那股光芒,難道…
“把他弄出來!”憨兵一身喊,便上來兩個人把他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