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次拒絕了林老等人的挽留,林三少毛遂自薦,“顧小姐,我現(xiàn)在反正沒事,現(xiàn)在送你回去?!?br/>
林老看了眼他,似乎別有深意,讓林三少頭皮一麻,隨后就聽林老道,“好,你去替我送顧大師?!?br/>
等顧顏坐上車,林三少期期艾艾的看了她一眼,“顧大師……”
顧顏看過去,似乎在詢問他做什么,被這雙眼睛一看,林三少整個人差點又覺得渾身發(fā)涼起來,“那個、我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有眼不識泰山,言語多有得罪,顧大師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放在心上。”
過了會兒,他又道,“那個,這幾天還要多謝顧小姐你,如果不是顧小姐你,我們還不知道如何?!?br/>
又過了一會兒,眼看快要到會所了,林三少終于把目的給說出來了,“顧小姐,你看看能不能給我個護身符什么的,我這……”他從后視鏡看了眼顧顏,厚著臉皮的道,“我這兩天真的嚇破了膽,這女鬼就是被除了,我恐怕也睡不著,你、你就送我一個護身符吧?!?br/>
經(jīng)過這不到一星期的時間,林三少的世界觀已經(jīng)徹底崩塌,現(xiàn)在好不容易碰到一個靠譜的,他琢磨著總要弄點護身符,這絕對比開光的那些東西來的管用。
顧顏道,“我不會。”
“……”林三少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顧顏的話再次打碎了他的希望,“我說過,初出茅廬,本事低微,畫護身符的本事沒學(xué)會。”
林三少嘴角抽了抽,心道就算你本事低微,至少比那么些冒牌貨來的強吧,你至少給一個唄??梢娝裏o意,又不好再說,只能在心里抓耳撓腮。
等到會館,林三少還想跟進去,顧顏卻道,“你身上的陰氣還沒完全祛除,你最好去曬曬太陽。”
有了這句話,林三少哪里還敢多待,見她進去立刻火燒屁股一樣的鉆進車里,準備去曬一天的太陽!、
而這邊顧顏剛進會館,杜姐就得了消息,見她還穿著那天一身也沒露出異色,“你可回來了!這些天不知道多少客人都在問你!”
她跟著林老走的那天事出突然,他們絲毫沒有準備,客人得知顧顏有事不能演奏之后,失望之下對他們多有不滿,這幾天他們安撫客人安撫的焦頭爛額,又不能跑去林老那里要人,簡直是焦頭爛額,現(xiàn)在看她回來,絕對是喜出望外。
而顧顏卻歉意的道,“馬上要春節(jié)了,我最多明日再演奏一日就要趕回去了?!?br/>
什么?杜姐臉色一僵,差點脫口而出“合同……”她合同上簽的是一個月,現(xiàn)在只是將二十天,還有十天,如果她明天走,肯定是要付違約金的,可這話到了嘴邊就立刻改了,“合同暫時不用管,你明天要走,我們也不會拿合同說事,可小顏,杜姐待你不薄吧?你能不能多留兩天,就當幫幫杜姐?杜姐承你這個情。”
“你看這馬上就過年了,也沒兩天了,這人手不夠,你就多留兩天,工資按工作一個月算?!?br/>
等顧顏剛回宿舍,她回來的消息就傳遍了,因為她,她們之前收到的投訴都是翻倍了,不知道多少客人打聽她,而她消失的太過戲劇化,總經(jīng)理不愿意多說,她們就開始胡亂猜測,如果不是立冬一直宣傳顧顏貌丑,沒人看的上,她們都想著是不是被人包養(yǎng)——這種事情在這種高級私人會所很常見,面孔來來去去的,可正是因為立冬一直說她丑的人神共憤,她們才沒有往那個地方想。
他們還想著她是不是不會回來了,誰知道她居然又回來了,還是杜姐親自把她帶回宿舍的,她們倒是想去問一下,又覺得和她不熟,就去慫恿小喬,“你們都是樂師,住的還近,你去問問唄?!?br/>
小喬聞言嘆氣,細聲細氣的道,“之前我和她有了一點誤會,她似乎對我還余怒未消,我不好去過問啊。”
立冬氣的最狠,“走都走了,還回來做什么!”
在她走后,她簡直是神清氣爽,空氣都清新了,誰知道過了這才一個星期不到她就回來了,神情變幻不定,再聽小喬的話,不由大怒,“你都沒有生氣,她還生氣?有沒有自知之明啊!”
之前那事根本沒傳開,聽到立冬這么說,來人立刻八卦起來,小喬推了立冬一把,“都過去了,再說她年紀這么小,我們就該讓著她?!?br/>
她這話沒說一會兒,就聽杜姐來通知她,她演奏的時間段改了,小喬的笑容立刻勉強了起來,還是溫順的點頭應(yīng)了,立冬中間想說話被小喬拽了一把,硬憋著,等杜姐走了,立冬才爆發(fā),“顧顏太過分了吧!才回來就要搶你的演奏時間!”
來這里演奏的,經(jīng)濟都不太寬裕,客人打賞的小費對她們來說很可觀,可沒有演奏就沒有打賞,小喬道,“之前那些客人都是為了顧顏來的,我不過是占了便宜,現(xiàn)在她回來了,杜姐當然要安排她來演奏?!?br/>
立冬看她表情極為不自然,止不住的同情,這個時候小喬電話忽然響了起來,她就這么一看就看到屏幕上顯示的,眼珠子一轉(zhuǎn),正好小喬道,“——你不是說的她臉有瑕么?或許她賺錢就是為了這個,女孩子臉確實挺重要的,不然出去難免受歧視?!?br/>
立冬眼前一亮,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之前幾日來詢問的客人太多,杜姐等人壓力很大,現(xiàn)在顧顏回來了,他們自然要挨個通知客人,等到第二日,包廂再次被搶購一空,時隔幾天,再次聽到笛音,客人都激動不已,剛開始演奏沒到半個小時,一束束鮮花和鈔票就送了過來。
等到演奏結(jié)束,包廂響起了堪稱熱烈的掌聲。
顧顏走出用綠植隔出來的演奏室,想著林家什么時候會來,這么一恍惚就撞到了一個人,不是她撞到了他,而是對方明顯是沖著她來的,她沒來得及躲閃,這么一撞,兩人全都是朝后退了一步,對方心道這是怎么回事,力氣這么大?
“你走路不長眼睛么?撞到少爺我了,你就不準備道歉?”對方立刻倒打一耙,他的五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太對稱,眼睛也一大一小,這么挑釁的看過去,整個人更歪斜了,身邊穿的全是名牌,可全都被他穿出了地攤貨的感覺,看她看過來,頓時更起勁了,“你啞巴了么?連聲對不起都不說?你們就是這素質(zhì)?經(jīng)理,經(jīng)理!誰是這的經(jīng)理給我過來!你們的人就這么招待客人!”
眼下包廂的客人還沒離開,他這么大呼小叫的,不但把經(jīng)理給招來了還把客人給弄來了,就是服務(wù)生也被這邊的動靜給吸引來了,見到這邊的動靜頓時一驚?!霸趺椿厥??”見到這位黃少頭就疼了起來,這位少爺大約是因為長相不太符合大眾審美而心理扭曲,脾氣出了名的糟糕,就喜歡沒事找事,“黃少對不住,這位是新來的樂師,年紀小,不懂事,我在這里給你賠禮道歉,今日您的消費免單,就這么算了怎么樣?”
她知道和這位少爺是沒有辦法講理的,干脆的姿態(tài)放低,準備息事寧人,如果換成是平時黃少就應(yīng)了,可他今天就是來找場子的,冷哼一聲,“你說算了就算了,我這面子往哪里放?”又斜看向顧顏,“你們的人沖撞了我,自己沒腦子沒思考能力?”
這是讓顧顏給她道歉了,經(jīng)理給她使了一個眼色,如果是平日,顧顏為了不節(jié)外生枝就這么順勢給他道歉了,可他今天就是來找茬的,就是她道歉了,他估計也有很多理由,“黃少是來砸場子的么?”
“經(jīng)理,剛剛是這位客人撞的我,可以調(diào)監(jiān)控?!彼聪蛩?,“這么不由分說的來指責我們,黃少是來找借口砸場子的?”
之前她演奏完就走,根本不多做停留,客人還沒見過她,更沒有聽她說話,現(xiàn)在看她拿著白玉笛和黃少對峙,立刻意識到了她的身份,他們居然有些激動了起來,就這么放光的看著她,居然有種追星的感覺,有人還想上去打圓場,就見黃少宛如被戳中了肺管子,“我就是來砸場子的又怎么樣!”
“我在這里消費了這么多,你們一個服務(wù)生都能這么對我說話,你們就是這么對顧客的?你們就是這種服務(wù)態(tài)度!就是這種你們還開什么直接關(guān)門大吉算了!”他堪稱是暴跳如雷,整張臉的五官都似乎要錯位了,絲毫沒注意旁邊的經(jīng)理陡然黑下了臉,伸出手指頭就要去戳顧顏,整個人更是上前一步去揭她的面具,“和我說話還帶著面具,是看不起我么?”
他們本來就距離極近,他這動作又突兀,經(jīng)理居然沒攔住,臉色一變,“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