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靈并沒有注意到憐的手掌在悄悄蓄力,當他的伸手指過來時,憐果斷出手一把抓住。
“崩壞吧?!睉z看著死靈輕聲說道。
死靈這才意識到不好,馬上閃身后退,但為時已晚。他后退的過程中,身體在以手指為起點不斷消散。當他停住腳步時,一整條手臂已然不見。
還好他全身都只是骨頭,并沒有疼痛感。但是崩壞還在蔓延,他的肩膀、胸膛……
“不,停下來,這是怎么回事???!”死靈恐懼的慘叫著,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氣勢。不過很快他就沒有了聲音,因為他的頭骨也消散掉了。
這是真正的消散,連骨灰都沒剩下。
不過這一擊顯然有很大的限制,憐的神情扭曲似乎在承受極大的痛苦。她的身體緊繃著,不住地顫抖,汗水瞬間濕透了衣衫。
她已經(jīng)顧不得一旁的狼王了,狼王沒有了控制變得更加肆無忌憚,大口一張狠狠咬下。
正是危機時刻,一點寒芒先到,隨后風吟呼嘯而至。
狼王也不是一般兇獸,感受到危險立馬放棄食物,轉身躲開。
慕寒來到憐的身邊,一把將其抱起。
憐看著慕寒,一如慕寒看著憐,時間似乎靜止,只有感情在升溫。兩人彼此不曾說話,暖流卻在心間流轉。又見面了,真好!
吼吼!
狼王可沒有給他們時間溫存,怒吼著看向慕寒,對于這個打擾他進食的人類,他很生氣。
狼王很強,使徒六級的實力。如果是平時看到它,慕寒絕對會避其鋒芒。但是如今懷里還有一個憐,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跑得過狼王,也不可能放下憐獨自一人逃跑。
那么便只有戰(zhàn)斗,縱然他沒有任何自信能夠戰(zhàn)勝狼王,他還是選擇了戰(zhàn)斗。當擁有想要守護的人,就算再卑微渺小,也不失勇敢。
他將憐放在身后,自己則是主動向狼王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
狼王本來大部分注意力就在他的身上,以更快的速度沖向慕寒。
慕寒一槍刺出卻撲了個空,狼王的速度太快,恍惚間已然來到他的側身,騰空而起,明晃晃的利爪一閃而過。
當!
雖然來不及反應,但是慕寒還有氣盾。利爪實打實的劃在氣盾之上,這一擊竟讓堅固的氣盾出現(xiàn)了裂痕。
狼王似乎不滿意自己的攻擊,再一次變換身形,出現(xiàn)在了慕寒的身后。
他心頭強烈預警,本能的轉過身來,風吟橫架在胸前。
狼王一口咬到長槍上,單論堅固程度沒有那件兵器能夠比得上風吟,狼王牙齒都險些崩掉。
吃了大虧狼王怒吼連連,它的速度更快了,肉眼已經(jīng)不可見,只覺得一陣風刮來,慕寒翻滾著倒在了地上。
氣盾被擊碎,腰間也留下了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淋漓。
“你怎么樣?”憐看到這一幕,關切問道。
慕寒已經(jīng)來不及回答了,狼王撲到了他的身上,向著他的喉嚨咬下。
慕寒盡可能的偏過頭,獠牙險而又險的擦著他的脖頸劃過。
這時候憐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拼命跑過來,手掌拍在狼王的腹部,崩壞再次施展而出。
狼王一聲哀嚎,腹部出現(xiàn)了一道傷口,并且慢慢擴散開來。
狼王并沒有像死靈一樣完全消散,傷口只擴散到拳頭大小就停下了,憐用盡了最后的力氣,一擊過后就虛弱的昏了過去。
這一擊還是有很大效果的,狼王也傷得不輕,鮮血涓涓流淌,血腥氣讓晚間的不歸山脈多了一分躁動。
狼王徹底紅了眼,不顧一切的撕咬過來,慕寒眼神露出一抹瘋狂。他伸出胳膊主動送去狼口,借著這個機會另一只手握緊風吟,狠狠刺向憐留下的傷口上。
慕寒也紅了眼,風吟在狼王體內瘋狂攪動著。
不知過了多久,狼王鮮血流盡,生命走到了盡頭。森林中突然沒有了狼王的氣息,其它兇獸開始試探著踏入狼王的領地。
慕寒來不及休息,掙扎著站起身來,費力背上憐,一瘸一拐的遠離這里。
當憐醒過來時,天已經(jīng)蒙蒙發(fā)亮了,發(fā)覺自己正躺在一塊木板上,慕寒正在前方費力的拉著自己。
她瞳孔一縮,努力坐了起來。
慕寒感受到身后的動靜,趕忙停了下來,喜出望外的看著憐?!澳阈蚜耍昧??!?br/>
憐紅著雙眼,一把抱住慕寒,一手抓著他空蕩的右邊袖子失聲痛哭。“嗚嗚嗚,你的手臂呢?”
“一條手臂換你一條命,值了!”在憐的面前慕寒仿佛一下子又變成了當年的孩童,嘿嘿的傻笑著。
哭了半天,憐才平復過來。“想不到我們還有再見的一天?!?br/>
“是啊,能在見到你真好。這么多年你都在哪里,憐?”
“我啊,因為不聽話被他們關押起來,一直沒頭沒腦的在我身上做實驗。最近他們又在我身上進行了一項實驗,我因此獲得了強大的力量,然后趁機跑了出來?!?br/>
憐說的風輕云淡,慕寒心里清楚十幾年的囚禁,絕對沒有那么容易。
“辛苦你了”
“不辛苦,還能見到你,一切都值了?!睉z再次看向慕寒空蕩的袖子,眼眶又濕潤起來。
“得,打住。我印象中的憐可是一個勇敢堅強的孩子,面對管事的嚴刑暴都打沒有掉過一滴眼淚。怎么今天這么愛哭鼻子了?”慕寒調笑著。
“這么多年沒見,你的膽子倒是大了不少嘛,都敢調戲我了?!?br/>
“哪里哪里,沒有你給我灌輸那些思想,可能我一輩子都只是個實驗品,哪來今天的自由。一直想向你表達感謝,可是一直也沒有機會,今天終于等到了這個機會。謝謝你,憐!”慕寒說的很真誠,在他年幼之時,正是憐的出現(xiàn),給他帶來了希望,教會了他何為自由。
慕寒還想繼續(xù)拉著憐走,憐卻說什么也不肯躺在木板上了,兩人像小時候一般牽著手,他們的身后是一顆初生的太陽。
兩人邊走邊聊著,很快就出了不歸山脈,一路上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得到放松,慕寒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與狼王戰(zhàn)斗耗費了大量的體力,失去一只手臂又流失不少了血液,他還能拖著憐走出不歸山脈已然是一個奇跡。
他只感覺自己的身體空虛,眼皮也越來越沉重就此昏迷。
在他昏迷期間,他的身體由于吸收了幽冥狼王的血液,不知不覺又有了變化。
銀血在快速轉化,鮮紅血液在逐漸被代替。然而血液的轉化需要能量,此刻的慕寒哪里還有能量,再這樣下去他就會被銀血吸干生命力而死。
“水,水!”彌留之際,慕寒輕聲說著。
眼下剛出不歸山脈,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哪里有水源。憐毅然劃開自己的手腕,用血液喂養(yǎng)慕寒。
大概吮吸了三分之一的血液,銀血的變化終于停了下來。他的體內心臟與大腦之間形成了一條銀色通道,宛若銀河般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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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