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連個情緒波動都沒有:“我知道啊?!?br/>
她一臉淡然,反倒是李萬鈞滿臉詫異,慕容的反應(yīng)跟他預(yù)料中的差太多。
確定關(guān)系那天晚上她們做了,那晚慕容就知道慕熊便是鐘離錦了。
當(dāng)朝皇帝和大將軍是雙胞胎姐妹,姐姐擅武,妹妹擅文。慕熊的大腿下側(cè)和內(nèi)側(cè)都是老繭,那是常年騎馬造成的,不僅如此,慕熊身上還有許多傷疤,那是慕熊以前打仗時留下的痕跡,平常有衣服捂著看不見,一旦脫了衣服便無所遁形。
慕熊的真實身份其實很好猜,更何況慕熊的性格和文中描述的分毫不差,要不然她也不會在剛撿到慕熊的時候就開始懷疑慕熊是鐘離錦。
李萬鈞母親雇人刺殺鐘離錦失敗,慕容不確定當(dāng)初慕熊從懸崖上摔下來,是不是那次刺殺所致。因為如果慕熊是鐘離溯,而帷帽女子才是鐘離錦,那帷帽女子被刺殺的時候她又不在場,她也不知道帷帽女子有沒有遭遇過刺殺。
后來事實證明是她想多了,越是簡單的往往越接近于真相。
就像仰含韻的死因,根本不包含任何陰謀詭計,也是她想復(fù)雜了。
其實是不是被謀殺的對慕容而言都不重要了,以前追查真相是為了回去,但是現(xiàn)在,她想留下來,為了和慕熊在一起。
想到慕熊,慕容的目光都變得柔和了許多,先是在仰宅大門上貼得密密麻麻的黃色封條上逗留了一會,然后看向李萬鈞:“我從你這得到了‘報酬’,你想從我這得到什么好處?”
之前軟硬兼施都不管用,現(xiàn)在竟然主動告訴她真相,她不信李萬鈞會這么好心。
“跟聰明人講話就是痛快。”李萬鈞臉上絲毫沒有被拆穿后應(yīng)有的尷尬和愧疚,他甚至還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我母親雇人刺殺鐘離錦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了?!?br/>
慕容第一反應(yīng)就是替慕熊澄清:“不是鐘離錦告的密?!?br/>
“我又沒說是她干的,你緊張什么?!崩钊f鈞嗤笑一聲,笑意未達眼底,“是誰告訴皇上的,我也沒興趣知道,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就算找到告密的人也解決不了問題。總之,皇上大怒,宣母親三日后去皇宮覲見。”
慕容眼皮一跳,兩族大戰(zhàn)即將開始,朝廷需要慕熊來穩(wěn)定民心,慕熊曾經(jīng)被刺殺并且差點沒命這件事絕不能宣揚出去讓老百姓知道,所以不能對李萬鈞母親公開行刑。這一次鐘離溯召李萬鈞母親進宮,李萬鈞母親恐怕是兇多吉少。
慕容:“你來找我沒用啊,我又不是皇上?!?br/>
李萬鈞:“鐘離錦是皇上的姐姐,她的話皇上肯定會聽,而你,是鐘離錦的枕邊人,只要你吹吹枕邊風(fēng),這件事說不定就會得到解決。哪怕是千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試試?!?br/>
“你這套曲線救國曲得可真遠?!奔热皇亲鼋灰?,那慕容說話也不客氣,“你不是最討厭你母親的嗎?她死了你不應(yīng)該是最開心的么,為什么還要替她求情?”
陽光有些刺眼,李萬鈞垂下眼簾,盯著空中某處出神。他去皇宮求情的時候,那個人也問過他同樣的話。
他當(dāng)時跪在地上,涼意從膝蓋蔓延至全身,下半身跪得發(fā)麻,然而后背依然挺得筆直:“我再恨她,她也是對我有養(yǎng)育之恩的母親?!?br/>
他跪了一下午,那個人卻一言不發(fā),李萬鈞只覺得心痛難當(dāng)。晚上他被趕了出來,直到最后那人才賞了他一個眼神,表情冷漠得仿佛是個陌生人。
“因為我是她兒子,僅此而已?!崩钊f鈞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翻涌的情緒都在眼皮一合一開間收斂、藏好。
“好吧?!蹦饺輫@了口氣,其實有些時候慕容挺佩服李萬鈞,以一人之力在女權(quán)社會掙扎反抗,堅強到讓人同情,“一物換一物,既然收了你的‘報酬’,那我回頭就跟慕熊提一下你母親的事。先說好,我可不保證一定就能救下你母親?!?br/>
李萬鈞深深做了一揖:“不要緊,你愿意幫忙我已經(jīng)很感激了,不求免去皇上對母親的懲罰,只求能留母親一條命。”
談話到此基本上就可以結(jié)束了,但慕容看到了隨著李萬鈞彎腰的動作而露出來的,掛在腰間的短刀。那短刀刀柄處刻有金云圖案,象征著皇家出產(chǎn),慕容穿越的這本中有提到,李萬鈞萬分珍惜的短刀,是小時候鐘離錦作為定情信物送給他的。
慕容心里不痛快,沖李萬鈞抬了抬下巴,明知故問道:“你那把刀是從哪來的?挺漂亮的?!?br/>
“你說這個?”李萬鈞抽出那把刀,握在手中,目光有些懷念,“是我十歲那年鐘離溯送我的?!?br/>
慕容瞪大眼,不可思議道:“不是鐘離錦給你的嗎?”
“不是。”李萬鈞搖了搖頭,似是猜中她心中所想,打趣道,“你該不會以為我喜歡鐘離錦吧?”
慕容細細的眉毛擰成一個結(jié),比起李萬鈞的話,她更愿意相信原著里的劇情。
李萬鈞將自己的上衣掀至胸下,露出精瘦的腰身,一覽無余:“我的初|夜在前年就給了鐘離溯?!?br/>
尋常男子一出生便要服下一種藥,服下后肚臍附近就會出現(xiàn)一顆小小的朱砂痣,那是處子的證明,而李萬鈞的肚臍附近卻空空如也。
慕容有些意外,李萬鈞雖然厭惡女權(quán)至上的社|會|制度,但絕不會用濫|交這種行為來幼稚地反抗。難道鐘離溯和李萬是一對?可看兩人之間的互動氛圍也不像是情侶啊。
李萬鈞放下上衣道:“我自愿的。那天晚上她喝醉了,我們有了第一次,結(jié)果第二天醒來她以為我是想飛上枝頭當(dāng)鳳凰的卑賤宮男,言語間無不嘲諷。我當(dāng)時光著身子背對著她,委屈又難過,立刻披上衣服跑了出去?!?br/>
“后來我心灰意冷,刻意和她保持距離。”回憶太苦,李萬鈞不得不停下來喘口氣,等心中的苦悶稍微緩解后,他才繼續(xù)道,“我們?nèi)齻€從小玩到大,我喜歡的一直是鐘離溯。那個時候鐘離錦只有我一個朋友,她以為她對我的感情是喜歡,其實不是。”
“長大后鐘離錦跟我表露心意,我拒絕了,不久后先帝駕崩,鐘離溯繼位,鐘離錦主動請纓鎮(zhèn)守邊疆,兩年后回京,再來找我,那時她已想通她對我的感情并非愛情。之后的事情便是鐘離錦出門游玩途中被張霖等人追殺,遇到了你。”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