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勢力跟門派勢力沖突,那就便宜了仙界,絕對是不可以的,窩里反也得選個時機不是?
反過來,保護天龍血脈一樣違背了他們的利益,左右為難之下,他們只能傻傻地一動不動靜觀其變。
這時,師父走了出來,淡然道:“猴頭,你我雖是兄弟,我卻是仙界之人,坐觀天龍血脈落入妖界對我仙界不利,我豈不成了背叛人族的叛徒?這里是仙界,絕不容許你等將他帶走,否則我仙界顏面何在?”
“他是天龍血脈,那就是妖族!”
猴子寸步不讓,金箍棒一指眾人,喝道:“若有人不服,盡管跟俺老孫的金箍棒打個招呼,卻是懶得跟爾等饒舌?!?br/>
廣成子和玄都*師交換了一個眼神,玄都這貨再次被當槍使了。
冷哼一聲看向猴子,不屑地說道:“齊天大圣?你與天平齊,我等卻凌駕于天道之上,此乃我仙界之地豈容你放肆?天龍余孽人人得而誅之,本座倒要看看你如何帶走他!”
“玄都,丫的口氣還真硬朗,來來來,俺老孫今天跟你好好親近親近?!焙镒討蛑o地向玄都勾了勾手指,絲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如今鴻蒙至圣寄托太虛,上界之中,單人戰(zhàn)斗力勝得過孫猴子的屈指可數(shù),玄都勉強算是半個。
為什么說是半個呢?
作為人教前任教主太上老君唯一的弟子,玄都*師的修為不可能太低,但是比起這猴子還是差了一線,而這一線之差又被他闡教眾多強悍的法寶密法補回來了。
如果只憑實際修為斗起來,他肯定必輸無疑,借用法寶就算打個平手,依然是顏面無光。
因此,孫猴子明顯挑釁邀戰(zhàn),玄都卻根本不敢應戰(zhàn),深怕在眾人面前暴露實力不及對方的糗事,弱了人教的名頭。
多寶適時的站了出來,瞪了猴子一眼,冷哼道:“大圣是想在天塹二次開啟之前,來一次仙、妖兩界的圣人之戰(zhàn)么?若要戰(zhàn),我截教上下自當奉陪!”
圣人之戰(zhàn)?
這下孫猴子軟下去了,不是他不敢跟仙界來場圣人之戰(zhàn),而是上界不僅僅只要仙、妖二界,還有最陰險、最強大的佛界虎視眈眈。
當然了,他軟下去的原因是早有預謀的,這只是外界不明真相者的看法。
多寶老道目光轉(zhuǎn)而落到我身上,說道:“本教倒不在意是否妖族,況且此子本就是人族異變而得天龍血脈。風狂,本座便收你入截教門下,傳以至圣天道,還不拜師謝恩?”
“等等!”
玉帝臉色一沉上前半步,不咸不淡地向多寶老道打了個稽首:“道兄此言差矣,朕自問執(zhí)掌天庭以來兢兢業(yè)業(yè)、勵精圖治,雖不及三教道尊那般名震六道,卻也算得上明君。通天前輩能拋開世俗之見廣納門徒,朕自問也不落教主之后,至少在這一點上同樣能做到?!?br/>
眾人紛紛色變,起初只有妖族六圣、五莊觀和截教愿意接受我,相比起反對的勢力又弱了一些,如今連天庭也有意接納,局面也就越來越微妙了。
不等其他人發(fā)表意見,玉帝繼續(xù)說道:“此乃仙界,此子又是人族,豈容妖界之人將其帶走?況且,齊天大圣,別忘記你在北極島搶奪極幽玉髓精英劣行。身為圣人之尊做出這等下作之事,不以為恥,還想在我仙界肆意妄為,真當我仙界怕了妖界么?”
什么叫大義凜然?
什么叫義正言辭?
玉帝把正義、威嚴、英明等等手段演繹的惟妙惟肖,精神面貌無限升華,不知道的還真把他當成了當世明君呢!
緊接著,他臉色一正,威嚴鄭重而又不失風度的沉聲道:“今日朕以仙界共主的身份告訴你,若是即刻離開此地,那極幽玉髓精英之事就此做罷。否則,搶走珍寶又想在仙界把本族之人帶走,妖界欺我仙界太甚,朕當罄仙界之力與妖界周旋!”
這番話說的可謂非常恰當。
一方面他也不能不把妖界當回事,想隨便讓妖界大佬離開,那妖界的面子又往哪放?
所以,他就用北極島的極幽玉髓精英做了人情,只要六圣愿意離開不插手此事,極幽玉髓精英就當是送給他了。不僅不會追討,而且孫猴子也不會落得個罵名,畢竟這件事本來就是猴子有錯在先。
反過來,如果給了這么大個臺階對方還不讓步,那就不客氣了。
盡管玉帝只擁有一方勢力,而且還不是最強的,但明面上他卻是仙界之主。在仙界內(nèi)部的問題上,他沒資格號令其他勢力,一旦在場有妖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畢竟,玉帝的身份是經(jīng)過三教道尊所立的,如果在對外事宜上有人胳膊肘往外拐,那等于是違背了三位教主的命令!
先下手為強說出這些話,最不甘心的自然就是玄靈真人,極幽玉髓精英是他的東西,玉帝憑什么拿他的東西做人情給自己鋪路?可惜,他依附于闡教,連廣成子都沒說什么,他也不會傻乎乎的亂說話。
內(nèi)部斗爭勾心斗角是一回事,當對面站的是妖界強者時,所有人就必須一致對外,受了氣最多以后內(nèi)斗時再討回來。
“嘎嘎……俺老孫的戲演完啦,風狂小子,天兵神甲之術的事情老雜毛都跟你說了吧?如今材料已經(jīng)湊齊了,等你在天庭穩(wěn)定下來,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去妖界一趟,我自然會傳授給你?!?br/>
耳邊響起了孫猴子的傳音,盡管在這些大神通者面前不可能隱瞞,但是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在勸我跟他回妖界。
老子演戲的手段,比好萊塢實力派影星還高明得多,猴子傳音剛結束,我立馬怒眉倒豎喝道:“我是人族,絕對不會跟你們這些妖怪為伍,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好小子,給俺老孫記著,以后出門小心別被人給干掉了,還真以為妖族少了你不成啊?”
“齊天大圣以言語威脅一個后輩,這若是傳出去……”
“滾!”
死猴子狠狠瞪了一眼話剛說到一半的多寶老道,喝罵完之后看了玉帝一眼:“今日看在這極幽玉髓精英的面子上,俺老孫就暫且走了,不過我不保證他日不找這小子。兄弟們,走嘍!”
六大圣中他雖然是排序最小的,但名頭在六人中卻是最大,既然他話都拋出去了,其他五位大圣也不能不給他面子,只能帶著‘留戀’的眼神嘆息著離開了……
六大圣離開之后,在場的妖界大佬還剩下幾個,已經(jīng)遠比不上仙界一方。
盡管心里把不得立馬把我碎尸萬斷,實力擺在那兒,在玉帝一番軟硬兼施下只能灰溜溜地閃人。
不同的是,孫猴子他們得到了極幽玉髓精英,而且本來就是演戲,這些家族勢力的大佬什么都沒弄到。本來他們是來幫孫猴子的,如今架沒打成反倒碰上了想殺之而后快的天龍血脈,最重要的是殺不成還得閃人,顏面全給丟盡了。
誰讓玉帝和孫猴子談條件時,妖界的高手全都在,換成家族勢力時六大圣走了,他們已經(jīng)比不了仙界的勢力了呢?
這下好了!
妖族人馬走了個精光,現(xiàn)在變成仙界內(nèi)部的事情了,一些人的面子也都該扯下來了。
玄靈真人第一個跳出來,厲聲喝道:“玉帝,我北極島至寶極幽玉髓精英萬年方得一塊,那猴頭搶走所有精英,你竟然拿本座的東西做人情,真當自己能驅(qū)役本座么?!”
“放肆!”
一個身穿銀色披風的年輕人閃身而出,手里憑空多了柄三尖兩刃刀,指著玄靈真人喝道:“玄靈,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跟陛下說話,今日當拿你問罪……”
“叛教之人,逆師之徒,此地哪有你說話的份?”身穿八爪龍紋黃袍的中年道人冷笑著,正是闡教十二真仙之一的玉鼎真人。
同時,他還有另外一個特殊的身份,正是楊戩的授藝恩師。
當初剛從九天銀河脫險時,殺那個小金毛我還有點擔心,一直認為這不僅牽扯到天庭,還因為楊戩這層關系會扯上闡教。
現(xiàn)在看來在赤炎冰封于九天銀河的這些年里,天庭的勢力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變化,被玉帝拉攏的高手也越來越多,其中竟然有闡教三代弟子中最強的一個。
楊戩之于闡教,正如火靈圣母之于截教。
火靈圣母在截教里也就是個三代弟子,但是實力之強比很多二代弟子都厲害,若非被削去頂上三花,肯定早就達到了圣階。楊戩沒有被削去頂上三花,作為闡教三代弟子中最杰出的一人,他自然突破到了圣階。
玉鼎真人這話一出口,楊戩臉色頓時變地難看起來,抿了抿嘴唇竟然不再做聲退了下去。
心虛了吧?
奶奶個熊的,老子最討厭這種叛徒!
玉鼎真人對他怎么樣我雖然不清楚,但至少也知道,他手里那件先天靈寶級別的三尖兩刃槍,就是當年玉鼎真人給他的。能把先天級別的法寶給他,再怎么說,這個師父對他也不會太差,能有這一身修為更是拜玉鼎真人所賜,他竟然背叛了闡教投到天庭一邊。
嘖嘖……
這種忤逆的牲口應該殺了才對,活著也是丟人現(xiàn)眼,就這種人還能頂著圣人的名頭亂吠,還真他娘的不知羞恥。
仙界四大勢力、四方諸侯除了神武宮沒動靜其他的全都到場了。
天庭、截教、五莊觀拉攏我,闡教、人教以及附庸闡教的北極島,則主張殺了我免除后患,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吵成一團,恰恰兩邊的實力又差不多。
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砝碼加在某一邊,就能立刻改變平衡的局勢,誰又是這個砝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