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fēng)并未減弱,甚至呼嘯的更加猛烈,裹挾雷電的紫黑色云朵將整個牢籠之城整個覆蓋,肅殺之氣愈發(fā)高漲,原浮族五晉的聲音自帶精神力量,哪怕落瑤三人距離城池還有一段距離,但也聽得清清楚楚。
“這,會不會太無情了?”
看著愈發(fā)狂躁的風(fēng)和那裹挾雷電的云彩,洛瑤小聲的開口,臉上帶著不解,原浮族這么客氣,為什么要滅了他們?
“慎言!”
太上長老回頭呵斥,他的面容微微泛紅,他已經(jīng)開始拼命了,本來是不該多說話的,但洛瑤的話讓他覺得實在荒謬。
“阿瑤,不要亂說話,你對原浮族的了解只是簡單的幾次接觸,更何況是降臨于此的兩位了,你完全不了解他們,你不知道他們間的事,怎可妄下此言!”他望了望高空的兩道身影,壓低聲音,貼著妹妹耳朵悄咪咪說,“更何況實力才是真理,就算人家只是看原浮族不順眼想一腳踩了它,那也是人家對?!?br/>
落瑤面色蒼白的點頭,她知道哥哥是為自己好,有些話可能就是真相。
這個世界的殘酷她不是不了解,只是真的遇到了有些不能接受罷了。
現(xiàn)在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原浮族被欺壓至死,好在她是記錄官,可以要讓這兩個人身敗名裂,哪怕代價是她的生命!
……
李塵冷笑起來,他本來想雷霆出手,一擊鑿穿這古城,可依依都不急,他急什么呢,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有的是時間和他們好好玩玩。
“老太太客氣了,本尊只是看你們不順眼而已,想一腳踩死你們出出氣罷了,你們能有什么錯呢?哈哈哈哈!”
依依也捂嘴輕笑,似乎這個不算笑話的笑話成功逗笑了她一樣,其實她只是喜歡配合李塵而已。
二人笑得很開心,城墻之上的一眾原浮族民臉都青了,李塵的話帶著強烈的精神波動,這座無比宏偉的大城中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一時之間,他們憤怒的吼叫,似乎想親自上場將這惡魔殺死,拯救種族;他們悲哀,他們是沙漠中最強大的種族之一,但遇到八晉,他們也只能成為可憐的蟲子;他們哭泣,畏懼著死亡的到來;他們謾罵,破罐子破摔起來……
李塵嘴角含笑,如同一個真正的魔鬼,他高高在上的俯視著這個種族,如同一尊生殺予奪的神明。
“大人的笑話真好笑?!?br/>
年邁的五晉僵硬的扯動嘴角的褶皺,明明是在笑,可因年邁而變得青黑色的臉扭曲起來,好像再哭一樣。
加起來幾乎上百的年輕三晉二晉們,氣的臉色都有些泛黑,可他們不敢表現(xiàn)出來,因為迎接他們的怒火的,可能是毀滅一切的一擊,將整個牢籠之城崩碎的一擊!
“倒是會忍氣吞聲,不過今日本尊便要覆滅爾等,爾等有意見嗎?”
李塵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愈發(fā)狂躁的風(fēng)與控制不住降下雷霆的烏云。
“大人金口玉言,老太婆怎敢有意見!只是祈求大人能饒過我族孩兒們一命,他們還如此年輕,求求大人了!”
顫顫巍巍的老太婆開始磕頭,一個又一個,即便是在呼嘯的風(fēng)中,她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也無比清晰。
“怎么,斬草不除根,春風(fēng)吹又生?我的建議是,你們一起下地獄去吧!”
隨著李塵話音一落,呼嘯的風(fēng)驟然一滯,隨后以更快的速度激射而出,原本只是有些推力的大風(fēng)化作數(shù)柄巨型風(fēng)刃,閃著無比濃郁的青色光華一擊斬下!
金鐵轟鳴之聲炸響開來,無比堅固的城池在風(fēng)刃憤怒的咆哮中搖搖欲墜。
原浮族五晉連忙起身,她知道,這是不死不休之局!
她撐開一枚青黑色的小石子,那石子瞬間便張開一個巨大屏障,護(hù)住城墻之上的一眾原族族民。
她面露猙獰,自腰間的儲物符箓中取出一只精美的哨子,鼓起氣流,猛得一吹,刺耳的哨音鼓動起來,形成無比龐大的音浪。
她身形踉蹌著開口,蒼老的聲音回蕩:“老祖,吾族將亡,還請速速歸來!”
聽到她這話,李塵神識洶涌,火力全開,將整座城池完全監(jiān)視住,目光掃視四面八方,防止有人突襲。
依依則無辜的眨著大眼睛,李塵看不透地下那個空間,不代表她看不見,可她分明看到那個人在努力做著什么,其他東西似乎都被他忽略掉了,包括這求援哨音。
原浮族的老邁五晉鼓起氣流吹了半天,可回應(yīng)她的似乎只有雷霆與風(fēng)刃,整個大城幾乎都要被劈開了,她尖叫起來,聲音刺耳癲狂。
于是,一只巨大的怪物便從城池中心的地下破土而出,這是老祖留下的后手,由老祖控制。
這怪物太過巨大了,即便是席卷而起的漫天黃沙也無法遮蔽它的身形,它的軀體由無數(shù)生靈的骨骼與烏黑的血肉斷手構(gòu)成,扭曲而猙獰,那沖天而起的血腥味讓人眉頭緊蹙。
它似乎毫無智慧,在場者也無人控制它。
于是,它尋著本能,出來的第一時間,便伸出一條條長滿尖刺的觸手,將四周奔跑遠(yuǎn)離的普通原浮族民全部刺穿送入深邃的巨口,它蠕動著軀體向著人多的地方爬去,沿途滴下粘稠而紫黑的汁液,將城池腐蝕的滋滋響。
高聳的城墻完全遮不住那遮天的身形,落伊臉色發(fā)青,落瑤更是直接吐了出來,她面色變得更加蒼白,連聲音都有些無力:“為什么他們族里會有這種東西?”
落伊握拳砸在沙地上,他在那扭曲的軀體上看到了人族的骨骼,他咬著牙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們都看錯了?!?br/>
太上長老則是開不了口,他必須專心對付風(fēng)沙。
李塵神識掃過那躲于沙丘高地之上的三人,才發(fā)現(xiàn)他們居然是三個人族,思索片刻后,他抬手一揮,一道風(fēng)墻便構(gòu)建在三人身前,他通過神識看到那個老邁的人族起身對他行大禮。
他輕輕點頭,收回神識,看著原浮族的“原”(等于仙人)們爭吵。
那老邁的五晉淚流滿面,她看著那肆虐吞噬族民的怪物,哀嚎著說道:“為什么,為什么老祖不控制它!”
“吾族制造的怪物在吞噬吾族,何奇可笑,哈哈哈哈……”有個四晉笑著沖出青黑色石子構(gòu)建的屏障,想要去阻止那怪物虐殺自己的族人,可呼嘯而來的風(fēng)刃只是一擊便斬掉他半個軀體,隨后九霄之上降下的青色雷霆將他化作劫灰。
躲藏于屏障內(nèi)的“原”們面色鐵青,他們甚至連離開這里都做不到,只能看著自己制造的怪物吞噬虐殺自己的族人,有些承受能力弱的甚至直接哭了出來,如果事無轉(zhuǎn)機,那原浮族怕是要被除名了。
“玩夠了,真沒意思,給你們個痛快的吧?!?br/>
李塵喃喃,他又不是真的變態(tài),沒必要看那扭曲至極的怪物弒殺了。
他高舉雙手,雙目中,純金般的光亮起,風(fēng)鼓動而起,近乎完全的風(fēng)元素親和爆發(fā),強烈的罡風(fēng)應(yīng)召而來,依依的手被他緊緊拉在手中,源源不斷的力量涌來,將風(fēng)融合,融入那越來越大的青色風(fēng)刃之中。
他面無表情,冷酷至極,這一擊下去,不計其數(shù)的生命體將徹底朽滅,但他一點都不在乎,要么躲開,要么死,這是此族咎由自取,他們的命運,就交給運氣好了。
“斬!”
那巨大無比,比城池還高數(shù)倍,寬闊無比的風(fēng)刃應(yīng)聲爆發(fā)。
于是,轟鳴之聲炸開,鏡面破碎之聲響起,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紋蔓延開來,青黑色的云被沖天而起的銳利之氣刨開,這是可比擬六晉的可怕一擊,斬滅一切的一擊!
巨大風(fēng)刃破開屏障,一眾“原”化作泡影炸開,只有年邁五晉的哀嚎聲還在回響,風(fēng)刃刨開城墻,沿途的一切都像豆腐一般,被它輕而易舉斬的粉碎,它進(jìn)入城池。
于是,一道道細(xì)小風(fēng)刃分化出來,如同一枚枚小型導(dǎo)彈一般,向著那地下空間之上的地面覆蓋轟炸!
驚恐與死亡覆蓋了風(fēng)刃路勁上的原浮族,怪物也在嘶吼,一道道細(xì)小的風(fēng)刃如同手術(shù)刀一般,不斷帶下它身軀之上的腐蝕血肉,它舉起觸手想要反擊,可鋒利無比的風(fēng)刃連它的觸手也不放過,于是,它活活從猙獰的怪物變成桶裝,最后甚至成為一塊塊血肉……
從李塵揮手到一切破開,只是喝口茶的時間。
巨大風(fēng)刃將整個城池一分兩半,大地被斬裂,沙塵與狂風(fēng)呼嘯,轟鳴之聲震徹整片沙漠之地。
而古城之中,處在風(fēng)刃路徑上的所有原浮族,皆化作了碎肉與血塊,亦或者直接蒸發(fā)為虛無,而更遠(yuǎn)處,無數(shù)的普通原浮族哀鳴哭泣…
而順著斬裂的空間,那無法看透的神秘空間已然顯露而出。
在那血腥味繚繞的空間內(nèi),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原浮族正在做著什么,他的額頭之上,帶著一抹深邃的黑色。
無盡的可怖氣機在他軀體之上流轉(zhuǎn)著,他只是站在那里,所帶來的沖擊便開始流動起來了…
李塵挑眉,難道他就是,伏擊自己那個人口中所說的首領(lǐng),一位貨真價實的七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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