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生活的軍區(qū)大院附近。
這一片已經(jīng)拆遷,周圍豎起嚴密的施工安全護欄網(wǎng),擋住里面視線,車子停下,歐家兄弟二人下來。
歐弒雷看著周圍,“哥,你讓我來,是讓我知道這邊開始動工?”
“嗯!”兄弟二人進工地的大門,順著大院的斑駁破舊的老院墻,慢慢走著,走到榕樹下。
十年不見的榕樹,現(xiàn)在變得很大一顆,樹冠散開,像一把撐開的大傘,遮陰蔽日,淡粉色的榕樹花,開滿枝頭,淡淡的榕樹花的香氣,撲鼻而來。
歐弒雷站在自己曾經(jīng)最愛坐的位置,看周圍風(fēng)景,那個溫柔稚嫩的聲音,“雷哥哥,我叫……叫……羽羽,羽毛的羽?!?br/>
“雷哥哥!我喜歡畫畫,我在榕樹邊畫了一座房子……”
“雷哥哥!這是淺綠色小草!這是黃色小石頭!這是深綠色榕樹葉!這是粉紅色的榕樹花!”
清脆好聽的聲音,依然猶如在耳邊回蕩。
“弒雷,你要的房子,已經(jīng)開工建設(shè)?!?br/>
歐弒雷沒有回話,眼神空洞,意識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過了很久,歐子期看夠了藍天白云榕樹花,再次開口,“弒雷?”
“?。「??”他轉(zhuǎn)頭看歐子期。
“這塊地,在你的名下,如果你打算只蓋一座房子,周圍都是白色百合花園,造價可能……”
“這個……沒問題!我要親自監(jiān)工。”給羽羽,一個實現(xiàn)夢想的機會,她醒來的時候,會住上夢想中的房子,會過上夢想中的生活。
“放了飛羽吧?你有欣羽,聽說她有醒過來的跡象!”
歐弒雷沒有說話,眼睛在施工的建筑上收回,他看著子期,“哥希望我放了白飛羽?“
歐子期溫和的看著他,“哥是為了你們兩個好!”
他抬頭看著茂密的榕樹葉子,“不是我的問題,是爺爺?shù)膯栴}?!?br/>
“我可以幫你離婚,爺爺那邊,我去說服!”
“一年以后會有結(jié)果的。”為了讓爺爺高興,現(xiàn)在還不是離婚的時候。
白飛羽要去找昊天,請他想辦法參加交流會的事,電話響起,是陸媽媽打來,“飛羽,楚先生來了,他想見你?!?br/>
楚天驕去了孤兒院?
“好的,媽媽,我馬上到?!?br/>
楚天驕在院子里和小朋友們猜謎語玩,“木質(zhì)架子空中懸,兩條辮子接上天,小小主人來駕馭,來回動蕩畫弧線?!闭f到這里他停住。
“叔叔,打什么物品?”孩子們仰頭。
“體育用品?!?br/>
“是什么?”
“是什么?”
小朋友們的大眼睛里滿是問號,相互詢問著,猜測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圍在楚天驕的周圍,努力想著謎語,沒有一人去游樂區(qū),玩滑梯蹺蹺板秋千。
看見飛羽進來,孩子們都迎上來,“飛羽媽媽!飛羽媽媽!”
孩子們很高興看見飛羽,
“飛羽媽媽,你知道叔叔的謎底是什么嗎?我們都猜不出來?!弊咴谇懊娴呐趾鹾跖栵w羽。
飛羽彎腰摸摸她的頭,“可心最聰明了,在我們院子里可能有!大家想想?!?br/>
孩子們在院子里快速找起來,這邊看看,那邊瞧瞧,最后,有人看到秋千。
“是秋千!”
“秋千!”
孩子們高興的大喊。
“好棒?。∠麓问迨鍋淼臅r候,給你們帶禮物好不好?”楚天驕許諾,“大家去游樂區(qū)玩吧!”
“謝謝叔叔!”孩子門高興的跑去玩耍。
陸媽媽請他們進去喝茶。
兩人坐在孤兒院小小的會客廳里,隔著窗子就可以看見外面開滿藤類月季花的墻頭。
“飛羽,!”
飛羽輕輕笑,“是的,浪漫又充滿愛心的地方。”
“飛羽,關(guān)于這片地方的開發(fā),我們還在商討之中?!?br/>
沒有結(jié)果?
“楚先生,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他們都不同意嗎?”飛羽小心的看著他的臉色。
“沒!沒什么!”
“楚先生,說出來也許可以解決呢!”
“飛羽!”他有些遲疑。
“沒事!”
“可能!還是要搬走,”他端起茶杯喝一口,茉莉花的清香沁人心脾。
“我們可以出錢?!憋w羽急急的。
楚天驕為難的皺一下好看的眉,“這個價格……”你們負擔(dān)不起。
“多少?”她追問。
“兩……億!”
“兩億?”吃驚的抬高聲音反問,然后忙捂住嘴,她怕外面的陸媽媽聽見。
楚天驕點頭,“我們是根據(jù),如果保留這里,圖紙要重新規(guī)劃,新的規(guī)劃需要加大材料人力的投入,而且,就算以后五十年的盈利來計算,我們說的兩億,是保守數(shù)字?!?br/>
賣出地皮是兩千萬,買回來是兩億。
去哪里弄兩億?四影白天黑夜的偷搶不停下,也得好多年才可以。況且,不做損壞國家利益的事情,是四影發(fā)過誓的。
“要不!把這里賣掉,到別的地方買一片更大的地方,孩子們住著更舒服?!彼闯鏊臑殡y。
“我想想!”飛羽拿不定主意,真心的,她不想放棄這個地方,但是如果實在保不住,也要退而求其次,為保住孤兒院的最大利益努力。
聽到隔壁房間有杯子打翻落地的聲音,飛羽忙起身跑去,陸媽媽快速抹掉眼淚,慌亂的彎腰撿杯子碎片,隨即被碎片利刃割破手指。
“媽媽!”飛羽驚呼,忙找止血繃給陸媽媽包扎。
陸媽媽的眼淚擦過之后又流出來,怎么擦也止不住。
飛羽抱住她瘦弱的肩頭,看見她的黑發(fā)中,又增添了許多白發(fā),心情說不出的沉重。
這個地方,陸爸爸曾經(jīng)變賣所有家產(chǎn),把全部心血都投入到這里,現(xiàn)在,要守不住這片她和陸爸爸的家,她的心情非常的難受。
陸媽媽年邁的肩膀,已經(jīng)擔(dān)負不起這重的擔(dān)子,在這個巨大困難面前,她無能為力。
這里是自己的家,是給自己溫暖的地方,這個困難,由自己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