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湛藍的天空萬里無云,一碧如洗。
青天下,一輛樸素的馬車勻速的行駛在官道上。
官道兩旁,一邊是密集得看不見深處的林子,一邊是遼闊得望不見邊際的原野。
除了偶爾風(fēng)吹過樹林揚起的“沙沙”聲,只剩下“噠噠”的馬蹄聲和“轱轆轱轆”的車輪碾壓聲以及車夫時不時響起的一兩聲“駕…”。
馬車里,一如它那樸素的外在,也是簡單低調(diào),樸實無華。
一塊實木素云錦軟榻,兩旁是實木沙錦棉坐榻,中間一只黑色小案幾。
此時,軟榻上躺著一白衣女子,五官精致絕美,超凡脫俗。
只是眼睛緊閉,臉色微微泛白,唇無血色,顯然正暈睡著。
軟榻前跪坐著一青衣女子,容貌清秀,小家碧玉。
手中拿著一只素帕給躺著的女子擦拭身體,動作小心、輕揉,很是仔細地擦拭著每個部位。
雖然手中動作不停,但眼中的焦急卻是一分一分的加重。
這已經(jīng)是她第十次做這樣的事情了。
十次,代表著十天。
小姐已經(jīng)暈迷了十天了。
這十天里,她們從北往東行走,從雪瀾國到東羽國,如今,只要再過下一個城鎮(zhèn),就達到東羽邊境,進入南月國了。
已經(jīng)要達南月國了,小姐,你怎么還不醒呢?我們就要到家了。
哎,再次無奈的嘆口氣。
青衣女子為軟榻上的女子整理好衣裙,收拾好擦拭的帕子,然后走到前面,掀開門簾一角,詢問前面駕車的車夫:
“大叔,還有多久能到城鎮(zhèn)?”
“姑娘,照這個車速,大概三個時辰,就可以到了?!?br/>
青衣女子抬頭看了看日頭,現(xiàn)在是午時一刻,三個時辰,也就是酉時一刻到,那能夠趕在天黑之前進城鎮(zhèn)。
不過,抬眸看了看四周,眼睛里有著疑惑。
雖說官道上每天的人屈指可數(shù),但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少到除了他們以外沒有任何其他的人,至少也會有三三兩兩的人群可見到。
似乎他們從上一個城鎮(zhèn)出來后,就再也沒有見過任何其他的人了。
官道上是絕不可能人跡罕至到這個地步。
不對勁,十分的不對勁。
青衣女子心里有著濃濃的不安感。
似乎有什么危險正在來臨。
想著也許走完這段官道,進入城鎮(zhèn),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
于是,又轉(zhuǎn)身吩咐車夫加快速前進速度。
然而,或許是為了驗證青衣女子那濃烈的不安,又或者是為了證明今日這段路的不正常。
在他們行駛了一段路后,有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攔住了他們。
共六個黑衣人,每個人渾身氣息外放,戰(zhàn)意凜凜,全身唯一能看到的露在黑色面巾外面的眼睛全是冰冷而肅殺。
如此來勢洶洶,明顯地非善意。
“來者何人?”
看見黑衣人的瞬間青衣女子的心立馬沉重了。
滿滿的濃烈威壓和氣息,明晃晃地告訴別人他們那強大的武力值。
一個大靈師,五個靈師。
要知道,這可是一個中等傭兵團的主力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