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驍追出去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宋睿的影子了。
他的車還在停車場沒有開走,于是給他打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起。
余驍立刻拿手機遠離了耳朵,手機那邊的吵雜聲讓他皺眉:“宋睿?你在哪兒?”余驍提高聲音問。
除了震耳欲聾的音樂,沒有任何的回音。
這除了酒吧也沒其他地方了吧?沒開車,又這么短的時間,他能去哪兒?
余驍掛掉電話往前走了幾十米,果然看見路對面有一家酒吧,不知道他在不在,只能進去找。
吵雜的酒吧燈光昏暗,舞曲勁爆,年輕男女在舞池中盡情扭動。
余驍向來不喜歡這么吵的場所,皺眉往里走,邊找人。
終于在吧臺看見身著白襯衫的宋睿,正在悶頭灌酒。
大步過去一把搶過杯子,看著吧臺已經(jīng)少了多半的酒瓶,啪的將杯子放下:“宋睿你想喝死?”
宋睿抬起泛紅的俊臉,雙眼朦朧的沒有焦點:“你是,是誰?”
“走!我送你回去!”余驍結了賬,架著他就往外走。
剛出了酒吧,宋睿一把推開余驍,趴在垃圾桶上就吐了起來。
余驍無奈,給他拍著背,等他吐完了,從旁邊的便利店買水讓他漱嘴:“你何必呢?折磨自己有意思嗎?”
宋睿吐舒服了,抬起血紅的眼睛看他:“你別,別總這樣模棱兩可的關心我,不跟我在一起,就別讓我念念不忘!”
余驍無奈看他:“先回去,明天你醒酒了再跟你說!”
宋睿確實迷糊了,任由他拖著扔上車,直接回了余驍那里。
余驍給他放好洗澡水,找了自己的睡衣:“洗完睡那屋吧!”也不管他了,自己回了房間,卻一點都睡不著了。
他跟穆晴是沒開始就完了,可跟宋睿呢?
他一時沖動追出來,其實就是舍不下這么多年的情誼,可這分明跟愛情扯不上邊兒!
頭疼的錘了錘,難道他就真要因為心軟,讓自己跟個男人在一起?
像所有情侶一樣,擁抱,接吻,甚至……更親密的事?
光想想就打個寒顫,余驍煩躁的坐起來又躺下,心里跟麻花似得擰巴!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還是毫無睡意,蹭的起身,打開門開燈,一眼看見沙發(fā)上那個身影,坐著一動不動,頭發(fā)還半干,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余驍雙手插兜,靠在門邊就那么看著他。
宋睿抬頭,眼睛還是發(fā)紅,圍著一條白毛巾,聲音嘶啞:“怎么還不睡?”
“還不是拜你所賜?”余驍去廚房倒了兩杯水:“宋睿你真能啊!非得把我逼的無路可退是不是?”
宋??嘈σ宦?“誰逼誰呢?是你不肯接受我,又不從我眼前消失,讓我總是日也想夜也想,沒一點心思再去看別人!你讓我能怎么辦?”
余驍沉默了下來,他側過頭看宋睿,他的側臉棱角分明,干凈俊雅,看著很順眼,他一點也不討厭。
這么多年,要說起他最看重的人,除了余漾和當當,怕也就是他了。
正因為太看重,正因為難以說斷就斷,才這么為難!
兩人都愁眉不展,一個放不下友情,沒辦法瀟灑離開,一個放不下愛情,不可能退而求其次保友情。
沉默了十幾分鐘,宋睿低著頭開口:“為什么跟著出來?穆晴呢?”
“不知道,可能辭職了吧!”余驍擰著眉:“她是個好姑娘,還特想得開,可,不是所有人都這么看得開!要是我姐知道了,說不定打斷我的腿?!?br/>
“什么意思?”宋睿一下轉過頭:“你,你同意了?”
余驍臉上泛紅,尷尬的搓著手:“跟你說清楚,絕對不能隨便動手動腳,別跟我說什么肉麻的話,那事兒…那事兒更是想都別想!”
宋睿還傻愣愣的看著余驍,他不自在的模樣還是第一次看見,本來已經(jīng)不抱希望了,卻突然柳暗花明!
忽然猛的跳起來,嚇了余驍一跳:“你干什么?”
宋睿不可置信:“你說真的?你愿意試試?”
“試吧試吧!”話都說出口了,愛死愛活!
宋睿一掃頹廢,一把將余驍摟住:“驍兒!說真的???不能反悔啊!”
余驍一把推開他:“我剛說什么了?不能動手動腳!太過分,我可說踹就踹你了!”
宋睿趕緊放開!由著他,那傲嬌的小模樣實在讓人心癢,不過他不急,總得給他個適應的過程,只要他答應了,不排斥相處,那還不是遲早的事。
余驍兩手抱著杯子,沒好氣:“你想想我該怎么辦吧?!我姐要是打我,你替我挨著!”
“那不用說,讓大嫂…不,大姐怎么打都行!只要讓她消氣就行,大姐又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
“你那邊呢?你家里還什么都不知道吧?”余驍撇他:“我們小家小業(yè),頂多挨頓打也就擺平了,你家有頭有臉的大家族能容忍?怕是得把我滅了口吧?”
“瞎說!”宋睿又忍不住搭上他的肩膀,心里美滋滋的:“我父母哪兒是那樣人!要是這么霸道,我也不可能在外面逍遙這么多年!一時接受不了是肯定的,沒有一頓揍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余驍看了眼搭在肩上的手,總覺得自己肯定是腦子抽了!
“先瞞著吧!瞞不住了再說!而且……”余驍靠在沙發(fā)上:“萬一實在處不下去了的!實在接受不了呢!到時候可別跟我來這一套,果斷分開沒商量!”
“行!”宋睿現(xiàn)在對他是百依百順,只要他給自己機會,就有希望!
你想??!一個直男,都肯違背自己的取向跟你試試了,這說明他多在乎你?最起碼不反感你的接觸吧?就這樣的感情基礎,他要是還搞不定,他就是豬!就是活該!
余漾到底會不會打余驍不知道,不過現(xiàn)在只被個剛知道沒幾天的妹妹起的夠嗆。
本來是周佳琪主動約余漾的,想讓余漾替自己謀劃,也嫁進金家。
可這個時候,lisa寄的資料已經(jīng)到她手里了??!意思是她看到了,不回頭不說,哈打算嫁給這么個花花公子?
余漾臉色不太好看:“我?guī)筒涣四悖〗鸺医邮芤粋€普通家世的我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還有些迫于無奈,我不在金家住,跟金家的長輩關系也不近,說不上什么話。”
周佳琪撇了撇嘴:“你的意思金家能接受你就不能接受我?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想幫我?”
余漾跟她說話簡直累:“為什么一定要找金赫?他對你不是真心,你要為了金家的家世,不顧自己的終生幸福?”她說不出口金赫找她可能是當做自己替代品,但能肯定的是,金赫一定不可能像金城對她那樣。
“也許,我就是他最后一個呢?相處這么久了,他不是還對我很好嗎?據(jù)我所知,我可是在他身邊最久的一個女人了?!?br/>
余漾深呼口氣:“那行吧,你這么有本事,你能讓他對你死心塌地,就自己嫁!恕我有心無力?!?br/>
余漾站起身結了賬,多余一句都不想跟她說了,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也拉不回一個執(zhí)迷不悟,利欲熏心的人。
周佳琪可不認為余漾是為了她好,滿肚子怨氣的給鄭曉梅打電話:“媽!你那是什么女兒?怎么那么自私?就見不得別人跟她一樣好!就喜歡高高在上俯瞰別人是不是?”
鄭曉梅這段時間好不容易跟余漾感情好些了,聽聞這話立刻訓斥:“你怎么說話呢?她是你大姐!”
“大姐?她把我當妹妹了嗎?為我操心了嗎?不想著我怎么能好,就知道打擊我!”
鄭曉梅摘下圍裙:“到底怎么了?你們鬧別扭了?因為什么事?”
事到如今,周佳琪也不瞞著她了:“我交了個男朋友,剛好是她的小叔子,我讓她跟金家說說,可她倒好,試都沒試不說,還說我家世普通,她沒辦法讓金家接納我!”
鄭曉梅啊了一聲:“你什么時候交的男朋友?爸媽見都沒見呢,你就要嫁給人家了?”
“媽!你聽重點!”周佳琪攪著勺子:“這個男人是姐夫的弟弟!那金家是什么地位,肯定不能輕易接受我?。∮嘌皇墙鸺掖髢合眿D嗎?我想著她去周旋一下,肯定就容易多了,可她根本不管??!”
“她怎么管啊?”鄭曉梅急道:“你是想干什么?你一個女孩子家上趕著讓人家娶你?你不嫌丟人啊?還拉著你姐一塊兒?她嫁進去,還讓妹妹嫁給自己小叔子,你讓她婆家人怎么看她?。俊?br/>
周佳琪沒想到,自己的媽,還沒說什么呢,居然就向著別人訓了自己。
胸口起伏,口氣也變大:“媽!到底誰是你女兒?你才跟她認了幾天?就什么都向著她了?你太過分了!”咔嚓掛斷電話!
心里恨恨的!她媽對自己那么好,結果為了個剛認回來的女兒訓她,一定就是因為余漾現(xiàn)在有錢,說話都有分量!
提起包慪氣的站起身,等著吧!都看不起她!都不拿她當回事!她更要嫁進金家,看誰還能壓在她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