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緋戚的要求,侍女微微一怔,但馬上就換上一副笑顏,為緋戚斟滿了酒杯。
鐵面也注意到了緋戚的異常,再一看他拿回被斟滿的酒杯卻不往嘴邊送而是放到了桌子上,立刻就猜出了緋戚想要暗示的事情,當(dāng)即將手一伸,把侍女手中的酒壺?fù)屃诉^來。
看到這一幕,對面的阿隆巴露出了滿臉疑容,似乎不明白鐵面在搞什么把戲,但坐在他身邊的彌茵卻明顯緊張起來,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鐵面手里的酒壺。
緋戚也猜不出鐵面這是要做什么,看樣子似乎要找阿隆巴算賬,但身上的精神力卻并沒有出現(xiàn)異常,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出手攻擊。
鐵面抓著酒壺,站起身,繞過前方的烤爐,來到阿隆巴和彌茵的桌前。
鐵面瞥了阿隆巴一眼,接著就將目光轉(zhuǎn)到彌茵身上,拿起她面前盛有果汁的杯子,將里面的果汁全都倒在了地上。
對面的阿隆巴頓時露出了一臉怒容,但還沒等他開口質(zhì)問,鐵面已一邊往杯子里倒酒,一邊搶先說道:“我今天沒帶什么禮物,只能給夫人敬一杯酒,表示一下我的心意?!?br/>
說著,鐵面將酒杯放回到彌茵面前,意味深長地注視著她。
見鐵面只是讓自己喝酒,彌茵立刻鎮(zhèn)定下來,努力擠出一絲笑顏,將手伸向酒杯,“多謝百騎長大人,那我就……”
“不能喝!”彌茵的手指還沒碰到杯子,阿隆巴就伸出大手,將杯子按在了桌上,“你正在懷孕,不能喝酒!”
“就一杯,沒關(guān)系的?!睆浺鹦χ兆“⒙“偷拇笫郑翱腿司淳?,我這個做主人怎么可以拒絕……”
“我來喝!”阿隆巴搶下酒杯,站起身,直視鐵面的雙眼,“一杯酒而已,誰喝不是一樣?”
“你逞什么能?”鐵面一把抓住阿隆巴正要舉杯的手腕,“我敬的是她,又不是你!”
“她是我的妻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替她喝,理所當(dāng)然!”阿隆巴沉聲說道。
“她該死,你也替她去死嗎?”鐵面冷笑著問道。
“你別欺人太甚!”阿隆巴怒吼一聲,試圖將手臂從鐵面的鉗制下掙脫,但鐵面的力氣明顯比他更大,像鉗子一樣將他牢牢抓住,阿隆巴的胳膊和額頭都已青筋暴露,手臂也依然在鐵面的禁錮之下。
“你去死吧!”阿隆巴終于按捺不住,舉起空閑的另一只手,握成拳頭,向著鐵面的腦袋狠狠揮了過去。
但鐵面的另一只手也一樣閑著。阿隆巴的手剛握成拳頭,鐵面的那只手便也抬了起來,丟掉原本握在手里的酒壺,在阿隆巴揮拳的瞬間就將他這只手的手腕也抓在了手中。
這一次,鐵面沒再和阿隆巴較量力氣,抓住他的手腕之后便猛地向側(cè)面一拽,將阿隆巴的整個身子從矮桌后拽了出來,甩向一旁空地。
阿隆巴來不及控制身形,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鐵面縱身追了上去,一腳踩住阿隆巴的背脊,將正要從地上爬起的他狠狠地壓了回了地板。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眾人全都有些發(fā)傻,緋戚也不知所措地坐在原位,呆呆地看著鐵面“欺凌”阿隆巴。
最先回過神來的卻是彌茵,但她并沒有讓人去營救阿隆巴,而是抬手指向緋戚,向早就隱藏在門外的侍衛(wèi)喊道:“抓住那個小個子!”
門外的侍衛(wèi)們也立刻反應(yīng)過來,依照彌茵的命令,朝著緋戚撲了過去。
緋戚下意識地準(zhǔn)備好了魔咒,右手也不自覺地握住了腰間的石匕。
但另一邊的鐵面并未眼睜睜看著他被俘,身子一彎,迅速撿起地上的酒壺,啪地一下將壺嘴掰了下來,甩手丟向距離緋戚最近的那名侍衛(wèi)。
只見寒光一閃,壺嘴已經(jīng)射進(jìn)了侍衛(wèi)的右眼,并從他的后腦穿了過去。
侍衛(wèi)頓時連聲慘叫都沒發(fā)出來便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跟在他身后的其他侍衛(wèi)被嚇了一跳,而就在他們愣神的瞬間,酒壺的其他部分也已接踵而至,一如之前的壺嘴那樣,每一塊碎片都會放倒至少一名侍衛(wèi)。
緋戚這會兒也清醒過來,趕忙從軟墊上跳了起來,快步逃到鐵面身邊。
見緋戚已經(jīng)安全,鐵面將酒壺的剩余部分扔到一邊,轉(zhuǎn)而拔出腰間長劍,將劍刃貼在了阿隆巴的脖子上,抬頭看向彌茵。
“你不妨再多叫點(diǎn)人,或者干脆把近衛(wèi)軍也全部叫來。”鐵面輕蔑地說道。
“彌茵,不要妄動!”還被鐵面踩在腳下的阿隆巴掙扎地叫了起來,“他不敢把我怎么樣的,你不要擔(dān)心我!”
“擔(dān)心你?我怎么看不出來?”鐵面低下頭,嘲弄地看著阿隆巴,“你都這副模樣了,她還想著抓俘虜呢,這就叫關(guān)心你?”
“她這叫——冷靜!”說著,阿隆巴突然握拳,朝著鐵面的小腿就掃了過去,明顯是想要將他掀翻。
“找死!”鐵面不得不抬起踩在地上的那只腳,閃開阿隆巴的攻擊,接著便將原本貼在阿隆巴脖頸處的長劍收了回來,朝著阿隆巴尚未收回的手掌刺了下去。
鐵面的速度遠(yuǎn)在阿隆巴之上,這一劍正中阿隆巴掌心,將他的左手釘在了地上。
“啊——”
阿隆巴頓時一聲慘叫,另一邊的彌茵也終于控制不住地驚叫起來。
“不要——”
“現(xiàn)在才想到不要,不覺得太晚了嗎?”鐵面嘲弄地冷笑,卻也沒有繼續(xù)傷害阿隆巴的身體,只將騰空的左腳落回了原地,另一只腳則繼續(xù)踩在阿隆巴的背上,“我已經(jīng)忍讓你很多次了,阿隆巴,我們原本可以和平相處的,但你卻得寸進(jìn)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zhàn)我的容忍度……”
“今天的事跟阿隆巴沒有關(guān)系!一切都是我擅自安排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彌茵扶著桌子站了起來。
“是他自己要求代你受過的?!辫F面瞥了彌茵一眼,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接著便彎下|身子,用只有阿隆巴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說起來,有件事挺讓我奇怪的,你娶到這個漂亮妻子也已經(jīng)那么多年了,怎么到現(xiàn)在才讓她懷孕?讓她懷孕的真的是你嗎?在她肚子里的真的是你的孩子嗎?”
“你不要胡說八道!”沒有男人能受得了這樣的暗示,阿隆巴也馬上就怒目圓睜,暴躁地吼了起來,再顧不得手上的疼痛。
“這可未必是胡說八道?!笨吹桨⒙“偷膽嵟?,鐵面心滿意足地將長劍從阿隆巴手上拔了出來,“算了,看在你這么可憐的份上,我就再給你一次機(jī)會。不過,這可是最后一次了,你最好記住這一點(diǎn)?!?br/>
說完,鐵面將長劍插回劍鞘,轉(zhuǎn)頭向緋戚說道:“我們走。”
“哦!”緋戚愣了一下,接著便快步走到鐵面身后,跟著他向門口處走去。
雖然一路上還有侍女和侍衛(wèi),但沒有一個人再敢上前阻攔他們,全都眼睜睜地看著二人離開餐廳,消失在視野之外。
離開阿隆巴的住處,緋戚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見并沒有人追出來,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怕什么,有我在,不會有事的?!辫F面不以為然地說道。
“我擔(dān)心他一怒之下真把近衛(wèi)軍叫過來。”緋戚快走了兩步,從鐵面身后追到他的身邊。
“他敢叫,我就敢暴真身,然后弄死他!”鐵面輕蔑地答道,“知道我為什么不殺他嗎?因為殺他太簡單了,連一根手指都不需要!”
“怎么可能?”緋戚詫異地睜大眼睛,“他可是近衛(wèi)軍的首領(lǐng),怎么會那么弱?”
“阿隆巴雖是首領(lǐng),但他擅長的是領(lǐng)兵打仗而不是和人打架,而且又是個沒覺醒氏族天賦的,以前就只有一身蠻力還算過得去,后來又被我刺了一些魔紋在身上,這才敢站出來和人較量兩下?!辫F面解釋道,“更何況,他身上還有我留下的詛咒?!?br/>
“詛咒?”緋戚好奇地眨了眨眼。
“唔,你就當(dāng)是魔文的一種吧?!辫F面明顯不想細(xì)說,轉(zhuǎn)而問道,“那酒到底怎么回事?”
“那酒單獨(dú)喝沒關(guān)系,但是如果再吃了桌上的一盤菜,就會變成慢性劇毒?!本p戚把甘草和羊棲菜的事簡單講了一遍。
聽他說完,鐵面嘟囔了一句,“難怪彌茵那女人敢喝那杯酒?!?br/>
“對了,你最后對阿隆巴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緋戚好奇地問道。
“什么話?”鐵面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扯了扯嘴角,說道,“那個啊,阿隆巴說的沒錯,我就是在胡說八道?!?br/>
“喂——”緋戚的腦袋上頓時冒出一堆黑線。
“他老婆都想下毒殺我了,我沒讓她一尸兩命就已經(jīng)是仁慈了,編點(diǎn)瞎話,潑點(diǎn)臟水,又算得了什么?”鐵面義正辭嚴(yán)地說道,“做了壞事就得付出代價!”
——我比較好奇你是怎么想到編這種瞎話的!
緋戚暗暗腹誹,接著便心下一動,想起了鐵面的過去。
鐵面的圣王當(dāng)了不是一年半載,身邊的女人也明顯不是一個兩個,但從沒聽說哪個女人為圣王生了孩子。圣王“失蹤”后,也沒聽說哪個女人抱著孩子冒出來,給他當(dāng)繼承人。
——是壓根就沒有孩子,還是有了卻沒生下來?
緋戚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問。
沒等他想好答案,他的肚子就咕嚕嚕地叫了起來,頓時讓緋戚一臉尷尬,再不好意思去提別的事情。
“餓了?”鐵面倒是沒有笑他,“也是,你今天也什么都沒有吃呢!”
“要回北谷營地吃晚餐嗎?”緋戚問道。
“不用,直接去大廚房那里找些吃的就好?!辫F面拉住緋戚手腕,帶著他向西邊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一更。
.總有男人想娶他最新章節(jié)第47章男人的惡毒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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