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讓我不要找你。”
“當時——”付茶茶臉上露出類似于自作多情的笑容來,“我以為他也是喜歡我的?!?br/>
蘇彥起了點興趣,坐在板凳上抬頭看她。
“我就說‘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呀’,然后他說他喜歡你?!?br/>
蘇彥的手抖了一下,立即被校醫(yī)猛拍了一下頭,對方好似聾子,什么也聽不見,豎起眉毛嚷了一聲:“別動!”
付茶茶:“這當然只是一句玩笑話而已?!?br/>
蘇彥動了動耳朵,眉間有一絲輕松。
“他只是想警告我說可能會因為我的原因,而帶給你很多麻煩?!备恫璨璨辉贃|一句西一句,接著語速飛快道,“他說你是他的朋友,告訴我只是是為他好,我當然不信了,就和他吵了一架。沒想到他第二天就出事了。我不知道你有多少朋友,但是我寧愿你和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所以和孟有司的吵架的事,就沒有告訴警察。但是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br/>
校醫(yī)處理完畢傷口,絲毫沒有輕拿輕放的自覺,隨手揮開:“少沾點水,夏天注意不要感染?!?br/>
付茶茶對她的態(tài)度有點不滿意,但是看蘇彥已經(jīng)走到門口了,就擰著眉,趕緊跟上去。
“你和孟有司關(guān)系很好嗎?”付茶茶跟在他后面,正午太陽毒辣,她貼著陰影走。
蘇凡皮膚嫩,在太陽底下曬著已經(jīng)有了一片片的紅印子,蘇彥摸了摸曬傷的脖子,一邊道:“我不認識他,”然后真誠道:“謝謝你。”
一個女孩因為喜歡甚至敢維護一個嫌疑犯,值得他對付茶茶刮目相看。路拐角有一個飲品店,一堆人扎堆在吹空調(diào),蘇彥徑直朝那邊走過去,“走吧,請你喝水?!?br/>
飲片店里有些熟人,付茶茶先進去了,蘇彥進去關(guān)門的時候?qū)χ諝庾隽艘粋€手勢,伸出食指點點門店外的陰影的地方,這才放心轉(zhuǎn)身進去。
蘇凡能省則省,從來沒有亂花過一分錢,這在對自己那叫勤儉節(jié)約,對女孩兒那叫掉錢眼里的葛朗臺、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所以當付茶茶聽到他要請喝水,連腦袋都沒轉(zhuǎn)過來,暈乎乎的手上就多了一杯冰鎮(zhèn)布丁奶茶。和她玩兒的好的室友也在,頓時一臉阿彌陀佛,心中感嘆付茶茶也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蘇彥認識她們,朝她們笑了笑,然后對付茶茶道:“我先回去了?!?br/>
付茶茶木木的點點頭,回過神她默默狂跳不已的胸口,覺得剛剛就像是一場夢。心中蘇凡走在暗灰色天空下的身影慢慢被對方淺淡的笑容取代。
“走了?!?br/>
蘇彥低頭看了看太陽底下因為什么東西閃過而突然出現(xiàn)的一縷細小的白煙,笑了一下,“你想和我在一起走嗎,我去借把傘?!?br/>
到宿舍樓的那片,陰影就不在路上了,蘇彥拿了把黑色遮陽傘擋住灼灼日光。
“你從哪里來?”
他好奇的問了一句,隨后想想自己實在太無聊,竟然開始對著不明生物說話。蘇彥本來沒想著聽到回答,卻感覺到自己的耳朵有點涼意,腥味竄上鼻尖。
蘇彥:“別碰我?!?br/>
味道瞬時散去,反是衣服的下擺有些變形,看起來皺巴的有些可憐。
等到了宿舍,蘇彥立即將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窗簾的顏色是暗灰色,而且很厚不透光,加上宿舍的日光燈沒有開,房間顯得十分昏暗。
門被鎖死,蘇彥翻出墨水與毛筆在白紙上畫了幾道符咒,在門口、窗戶等處貼著,口中念念有詞,像是僵尸片里馴尸的英俊道士。
半晌無果,蘇彥愣住了,難道不是我上個世界不小心帶過來的孤魂野鬼?
鑰匙插入鎖孔中的聲音傳來,蘇彥連忙將符咒從各處撤下,還有門后兩處,蘇彥待對方進來后往門后一站擋住了,對來人詢問一聲:“回來了?”
那人時蘇凡的新舍友——找房子出去住的。
“嗯,有人找?!彼S意答道,因為一直在校外,他對學(xué)校里的事情不是很關(guān)心,關(guān)鍵是他不討厭長得好看的人。
“你的案子有消息了嗎?”
蘇彥:“不清楚?!?br/>
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安慰一笑,“都會過去的?!?br/>
蘇彥將門后的紙條扣下來在背后揉了幾下,這才松了一口氣,無奈道:“清者自清?!?br/>
對方自去忙,臨走前指了指桌子上的熱水壺,“把東西收好,宿管查到要通報批評的?!?br/>
蘇彥鎖上門,看看已經(jīng)滂的不成一樣的一團面條,想到自己還沒有吃晚飯,重新下了一把,那物似乎不甘心被晾在一邊,將茶壺中升起的白煙吹的亂七八糟。
蘇彥坐在椅子上,腿長伸著搭在桌子上,閉眼回想在上個世界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但是想到的卻不是前世——那是一個冰冷,空曠的白色實驗室。
被裝在器皿中的赤.裸的身體,全身密密麻麻布滿了樹根管道,有些透明的青色液體從管道里出來又不斷的涌.入器皿。
白大褂與黑皮鞋的研究院將它團團圍住,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刻板嚴肅。
蘇彥注意到在人群中有一個人尤為特別,不像其他人眼中是對待實驗體冷硬的目光,而像是與器皿中的人十分熟稔,蘇彥單看他的背影就知道此人熱切的思念。
“什么時候能醒?”他開口問,聲音好聽,但語氣生冷。
“還不能確定?!迸赃吜⒓从腥嘶卮稹?br/>
“蘇凡?!?br/>
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蘇彥猛的睜開眼,隨即驚的要從椅子上跌下去——鄰床的蚊帳被誰撐著在半空中轉(zhuǎn)圈,還轉(zhuǎn)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