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學家已然又驚又怒的呆愣在了那里。
而反觀那個守墓老人卻是平靜的很,他趁著眾人被葉緹的古怪舉動吸引了注意力,悄悄向著棺槨又走近了兩步。
兩層套槨的夾層角落里,有一張用朱筆描畫的古怪符咒,可嘆年深日久,那張黃薄的紙片居然沒有化為腐朽……
青白色的玉梳質(zhì)地通透,梳背上琢有幾朵曼妙的海棠花,只可惜,卻只剩下了半截……葉緹緊抿瑰色唇瓣,眼底深處悄悄抹上了一層薄薄血霧。
一片癡心付粉棠……淺淺的,她于唇角噙了一絲笑。
那笑,陰冷詭譎,讓人毛骨悚然。
而她周身那團無形的凌厲殺氣,更像是要沖破墓室,直上九重天!
就那么恨我嗎?
恨到要將它摔成如此?
既然已經(jīng)摔了,為何不棄之如敝屣,而是要帶進這棺材?
呵呵,這意思是說,連做鬼都要銘記我曾經(jīng)給你帶來的屈辱,是嗎?
這么看來,你不僅從未忘記過我,還恨了我一輩子!至死不休!
就在她眸光一狠,要將手里捏著的物件摔個粉碎之際,一聲蒼老而又古怪的低喚于室內(nèi)響起,“黎棠主母?!?br/>
還不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她已經(jīng)如鬼似魅的移動身形,右手凌厲變鉗,穩(wěn)準狠的掐上了守墓老人的咽喉,讓他的后腰抵在了棺材的邊沿上!
銀牙緊咬中,她緩緩收縮瞳孔,瞇眸死盯著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語氣低沉冷森的一字一句問道:“你是誰?”
得到了對她身份的確切證實,守墓老人在她的緊扼下,居然于臉上露出了一個舒緩的笑容,似是如釋重負,似是徹底解脫,“果然是您……我們這一脈的使命……在今日……算是完結(jié)了……”
葉緹稍抬了下巴,眸中像是含滿了千年玄冰般酷寒冷厲,“你究竟是郁人還是繆人?是繆婉之要對我趕盡殺絕,對嗎?”
守墓老人用搭在套槨夾層中蒼老如枯木的手指,費力的揭下了那張古老符咒,“法陣已經(jīng)啟動……您身上的巫咒……破了……”
錯愕中,葉緹陡然松手,石化在了那里。
咒,破了……
空空茫茫的,她不知自己身處何地、不知自己是誰、更不知自己日后該做些什么。
應(yīng)該高興,不是嗎?
這漫長千載,自己掙扎、抗爭,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可是,是誰為自己解的咒?
這解咒之法,又為何會在他和她的墓中……
“這、這是怎么回事?!”忽的,考古專家驚恐大喊。
就連一向處變不驚的特種兵們都有些慌了神兒,端著手里的槍無措四顧。
眼前的詭異景象,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
乍泄?jié)M室的刺目白光中,葉緹垂落了眼眸。
漢白玉地面上的凌亂劃痕正在急速的變幻著不同的古怪圖案……她明白了,這是道家的招魂陣法!
頭暈眼花里,似是有團東西要從她的體內(nèi)硬生生剝離,而且,腳下的重心也已經(jīng)開始不穩(wěn)。
有沙土簌簌的從頭頂上方落下,墓室的墻壁已經(jīng)開始龜裂。
憑著最后的一絲清明,她嘶聲大吼,“趕緊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