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沒拉我,或者做出別的什么舉動來,只是焦急地警告我說,“千萬不能走過這座橋!”
那邊藍盈盈又喊了我聲,她的笑容比以前更加具有誘惑力,我的小心臟都快受不了,仿佛被迷惑了一般,雖然心里想著看這情況,這橋是不能過了,但我的腳還是不聽指揮似的。
“鎮(zhèn)魂符!”徐老道沖我喊道,我迅速從兜里掏出一張鎮(zhèn)魂符,往自己腦袋上啪地一下貼了上來,當時那種不受控制的狀態(tài)就沒有了,還好這黃符我就跟廁紙一樣隨身帶著,要不然可就危險了。
那邊的藍盈盈忽然變得很哀怨,看到她那種表情,我似乎感覺有些心酸和不忍,仿佛我背著她偷了人似的,特對不起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里,眼淚都在顫抖。
我忽然想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藍老師?”我小心地沖藍盈盈喊著,想跟她來一次推心置腹的交談,希望她能跟我說實話,我也作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就算她真不是個活人,但只要她不壞,不到處害人,有什么不能原諒的呢?
可她沒直接回答我,而是說,“小天,這是我最后一次幫你了,我要走了,去很遠的地方,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了?!?br/>
我眼淚差點沒掉下來,“你要去哪里?”
藍盈盈沒說話,在與我相隔不足五米的位置,轉身離去,那背影在詭異的清風村的映襯下,變得無比落寞。
我腦袋上貼著鎮(zhèn)魂符,面對藍盈盈的離去,心里也變得無比鎮(zhèn)定,我曾經(jīng)無比喜歡上跟這個女人待在一起的感覺,也曾無比懷疑這個女人的初衷,只不過她現(xiàn)在的落寞的背影,讓我更加懷念起她來。
她要去哪里?為什么她說這是她最后一次幫我了?我忽然想起那個在起飛后然后在源城機場爆炸的1004航班,想起那個紙條,難道那個紙條是她寫給我的?
“到底怎么回事?”我轉身問牛鼻子老道,雖然我聽了這家伙的話,但我總得知道為什么不能過這座橋?
牛鼻子老道轉身朝清風村里走,“你跟我來?!?br/>
“麻痹,他不會想耍啥花樣吧?”麻痹豬提醒我,我攥了攥拳頭,說,“他要敢?;?,我一拳打死他?!贝藭r我感覺全身特別有勁。
劉鋼門還望著那河里的白色毛巾,估計還沒忘做他的發(fā)財夢,我過去踢了下他的屁股,“走啊?!?br/>
他卻跑到河邊,隨手撈了一塊上來,那塊毛巾忽然瞬間在劉鋼門的手中變成了一堆頭發(fā),嚇得這貨還尖叫了聲。
我笑道,“看來你只能賣頭發(fā)掙百八十萬了。”
清風村的怪異已經(jīng)不止這河邊里邊成千上百萬的白色毛巾,包括陳楠她媽,還有她媽給我們的那個洗腳盆,我忽然覺得也非常有蹊蹺,仿佛一個巨大的秘密正要降臨在我的身上。
跟在牛鼻子老道的身后,我們來到了個清風村的后山,后山上有個破舊不堪的祠堂,特么的,他帶我們來這里干嗎?
“你自己看吧?!毙炖系乐钢籼弥醒肽菈K大石,不是大,簡直就是特么的巨大。
悠悠黃泉路,漫漫彼岸花,相念相別永相失,飲不盡忘川河水,便過不得奈何橋,念念難忘望鄉(xiāng)臺,痛飲孟婆湯,從此今生牽掛之人,今生痛恨之人,來生都形同陌路。
黃泉路?彼岸花?奈何橋?孟婆湯?開尼瑪什么國際玩笑,身為二十一世紀接受過高等教育數(shù)學考過滿分智商過硬的我,怎么會相信這特么是真的?
“這到底怎么回事?”我問徐老道,徐老道盯著我,“你當真不知道,你已經(jīng)死了?”
我心咯噔一下,望了望旁邊的劉鋼門,那這么說這貨也死了,我又望了望那個豬頭,看那個豬頭有些不好意思,甚至還很慚愧的樣子,我馬上就明白,原來這頭豬早就知道,早就特么知道我已經(jīng)死了,但它為什么不告訴我呢?
“我草泥馬,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不告訴我?”我怒吼著,如果早知道這樣,我特么還得去看看我媽我爸,還有我們那些愛我我愛的人,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太遲了。
悠悠黃泉路,漫漫彼岸花,相念相別永相失,飲不盡忘川河水,便過不得奈何橋,念念難忘望鄉(xiāng)臺,痛飲孟婆湯,從此今生牽掛之人,今生痛恨之人,來生都形同陌路。
望著前邊這段銘文,我忽然莫名有種歸宿感,雖然很怕但覺得很安心,如果說整個清風村就是個巨大的往生地,那我想陳楠她媽就應該就是那個了卻前世恩怨情仇的孟婆了。
“麻痹,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受不了打擊?!甭楸载i委屈說道,過來,兩只蹄子在我腿上蹭了兩下,“麻痹,別傷心了?!?br/>
“草泥馬,別碰我,早晚我把這蹄子給紅燒了?!蔽艺f著,忽然聽到劉鋼門哇地哭了起來,“我草,我特么要回去,我媽還指著我給她養(yǎng)老送終呢。”
這貨一下站了起來,朝那座橋跑去,徐老道說,“過了那座橋,他就永遠沒機會見到他母親了?!?br/>
雖然我總是批評這貨的智商,但他總歸是我哥們,不能讓他就這樣墮入六道輪回,況且憑他這智商,估計八成轉世后就是頭豬了,于心不忍啊。
我趕緊追了過去,一把拉住他,拉住這頭憤怒的野豬似的劉鋼門,“你特么淡定點,徐老道說了,你要是過了那座橋就永遠見不到你媽了?!?br/>
聽了我這話,他才稍微冷靜下來,像只癟掉的氣球,癱軟在地上,麻痹豬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愣了下,以為是徐老道,轉身一看,哎喲我草,這豬頭站了起來,“麻痹,你咋站起來了呢。”
“麻痹,我咋不能站起來呢。”麻痹豬勾著我的肩膀,我想跟一只豬勾肩搭背算怎么回事,就把它的豬蹄給彈開了。
望著痛苦不堪的劉鋼門,麻痹豬笑了笑,“像他這種情況我見得太多了,沒事,等會就好了?!?br/>
“麻痹,倒是你,小看你了啊,心理素質還挺過硬的?!甭楸载i忽然望著我,用一種很欣賞的眼神。
“過硬你妹?!蔽覝蕚涮咚荒_,卻沒想到這頭豬已經(jīng)變得異常靈活,輕松就避開了我的攻擊,先是忽然尼瑪站了起來,然后又變得這么靈活,這豬是要干啥,是要逆天嗎?
安撫好了劉鋼門,我問徐老道,“藍盈盈到底是誰?”我一直在想藍盈盈說最后一次幫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要真是幫我的話,為什么會千方百計讓我走過那座斷橋?
徐老道長長嘆了口氣,“不是每個人都會心甘情愿地喝下孟婆湯,因為這一生
總會刻骨銘心不想忘卻的人,為了來生再見今生最愛,她選擇不喝孟婆湯,跳入忘川河,等上千年才能投胎,千年之中,她會看到橋上走過今生最愛的人,但是言語不能相通,你看得見她,她看不見你,千年之中,她看見你走過一遍又一遍奈何橋,喝過一碗又一碗孟婆湯,她盼你不喝孟婆湯,又怕你受不得忘川河中千年煎熬之苦,千年之后她心念未滅,還能記得前生事,便重返人間,尋找前生她最愛之人?!?br/>
這時,我想起來藍盈盈喜歡聽的那首歌。
再見了我的愛人
我將永遠不會忘記你
也希望你不要把我忘記
也許我們還會有見面的一天
至此我已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