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吊在樹上隨風(fēng)搖曳的白狼的尸體,葉言的腦袋嗡嗡作響,心中冒出無數(shù)個疑問,感覺自己似乎已經(jīng)踏入了一個別人布置好的局里。他與白狼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是有過不愉快,但如今白狼已死,葉言對他的仇恨也沒有大到要將他挖起來鞭尸的程度。
在樹上刻下那幾個字并把白狼的尸體掛起來,看起來的確像是葉言在炫耀自己的功績(畢竟白狼曾給第一層很多人的心里留下噩夢般的陰影),實際上這么做對葉言來説毫無意義,甚至?xí)齺碓S多麻煩事。此事既然不是他所為,必然是有心人刻意為之,只是葉言想不通的是,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是為了給他添diǎnxiǎo麻煩嗎?
在葉言沉思之際,他的麻煩果然來了。
“葉言,納命來?!彪S著一聲厲喝,一人影從葉言背后襲來,葉言早已有所察覺,反身一掌將對方擊退,自己則巋然不動。雙方靈修存在著不xiǎo的差距。
襲擊葉言之人乃是玄鶴樓第一層的張角,原為白狼舊部。白狼死后他重新整頓白狼軍團的殘余死忠,成了白狼軍團的新首領(lǐng)。當(dāng)初白狼死時,就是他親自將白狼的尸體葬于地門學(xué)院的后山的。沒想到今日他居然見到白狼的尸體被人挖起來掛在此樹上,令他駭然不已。
“葉言,我本以為你是一個為人正直一身正氣的漢子,沒想到今日你居然干出如此卑鄙無恥之事?!睆埥橇R得漲紅了臉,“我等白狼舊部今天就算是拼死也要你給一個交代,否則怎么對得起死去的白狼老大。”
張角一説完,他的十余個部下馬上應(yīng)聲吆喝,喊聲震天,要向葉言討一個公道。
“你們冷靜,這事不是我干的,我葉言行事作風(fēng)光明磊落,何時干過這等xiǎo人之事?!比~言大聲嚷嚷,他放眼望去,白狼舊部個個目光兇煞,一副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樣子,顯然不會相信他的話。
“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想狡辯?!睆埥堑谋砬轱@得更加憤怒了,“你與白狼老大的對決大家都以為是平手,其實我看得很清楚,那天是你落敗了,以分毫的差距落敗。當(dāng)時你已無法動彈,白狼老大卻還有最后一絲力氣,若不是無形子突然出手,你那日早已命喪于白狼老大腳下。所以直到現(xiàn)在你仍心有不甘,不肯接受自己不如白狼的事實,才用這種扭曲的方式想向世人宣示你比白狼老大強,來安慰你那顆落敗的內(nèi)心對吧?”
張角分析得好有道理,竟令葉言無言以對。是的他説的沒錯,葉言對與白狼的那場對決內(nèi)心是有diǎn遺憾的,當(dāng)時葉言的確以極xiǎo極xiǎo的差距敗給了白狼。因此白狼的死一度給葉言造成很大的困擾,這代表著他再也沒有機會真正打敗白狼了。不過盡管如此,葉言也不可能去做出今天這種xiǎo肚雞腸缺德的事,再怎么説白狼也只不過是葉言修武成神之路上的碰到的一顆xiǎoxiǎo石頭而已。
對于張角的指責(zé),葉言實在是無力辯駁。他從xiǎo就嘴拙,不善于言辭,更別説與人爭辯了,面對這么多人的同時指責(zé)更是令他感到有心無力。只好保持沉默,張角等人將這種沉默當(dāng)做是默認,個個義憤填膺,拔劍欲殺葉言。葉言也管不了那么多,做好了自衛(wèi)的準備。
危急之時,一人從旁邊跳了出來,擋在葉言身前。
“各位稍安勿躁,請先聽我解釋?!?br/>
葉言一看,此人正是一平。
“他已默認,你還有何話可説?”張角怒問。
“我且先問你,你是何時發(fā)現(xiàn)白狼的尸體被掛于此樹下的。”一平説。
“就在方才?!?br/>
“方才是何時?”
“巳時。”
“這不就對了嗎?”一平笑了笑,似乎松了一口氣。
“什么對了?”張角不解。
一平正色道:“我今日辰時才從這棵樹下經(jīng)過,那時這棵樹上還沒有刻下這些字,白狼的尸體也還沒被掛在這棵樹下,也就是説這件事是在辰時到巳時這段時間里發(fā)生的,即我從這里經(jīng)過以后才有人在這里布置了這一切?!?br/>
聽到一平這么説,葉言才恍然大悟,自言自語道:“哦,原來如此。”
“那又怎樣,從辰時到巳時,葉言這xiǎo子完全有足夠多的時間在這里布置這一切?!睆埥锹詭еS刺的望著葉言:“這xiǎo子很擅長在這顆樹上刻字,只需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可以將那十個字刻上去?!?br/>
“并不是時間夠不夠的問題?!币黄接昧Φ負u了搖頭:“你可知我辰時從這里經(jīng)過時,是去了什么地方?”
“他來我房間找我,并且一直待到了現(xiàn)在一直都沒有離開我過我身邊?!比~言揚起聲調(diào)説,向一平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若不是他站出來為自己解圍,今日他還真不知道怎么辦。本來他以為一平只不過是徐不歸身邊的走狗,并不是很待見他的。
“沒錯,除非葉言有分身之術(shù),否則在那段時間里做了這一切的人根本不可能是他?!币黄浇舆^話説。
聽完一平的話,張角等一干人立刻張口大笑起來:“你們兩個講得頭頭是道跟真的似的,誰知你們兩個是什么關(guān)系,想竄通起來欺騙我們可沒那么容易。”
張角説完,他的十幾位部下立刻跟著吆喝。出門在外帶一群xiǎo弟的好處是,無論你説了什么,總有人替你吆喝壯氣勢。
一平攤了攤手,笑了幾聲:“説了你們肯定不會信,我今天其實才第一次跟葉言見面。不過你們信不信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信不信第二層的徐不歸層主?!?br/>
一説到徐不歸這三個字,張角等人立刻靜了下來,第二層層主可不是他們這群第一層的人惹得起的人物。碰到不能惹的人物,閉上嘴巴安靜的走開,也算是地門學(xué)院的一種生存法則。
這時候,徐不歸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一平説的不錯,他一早就來找葉言了,是我吩咐他來的,并且我也隨后就到,這段時間一直與葉言兄弟在一起?!?br/>
層主一發(fā)話,張角等人緊張得閉上嘴巴,一句話都不敢説。
葉言見他們這副可憐模樣,想他們也是出于對白狼的一片忠心,并非是要故意找他麻煩,便替他們開脫道:“你們先下去吧,把白狼的尸體好好安葬,再怎么説他也是一位我不可多得的好對手,這件事我會幫你們好好追查到底的?!?br/>
聽了葉言的話,這群人才趕緊將白狼從樹上解下來,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