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悅小心肝顫了顫,扶著白池,一臉諂媚。
“你是我見過最善良美麗的女人?!?br/>
白池哼了一聲,不再理他。
母憑子貴,她覺得至少在這塊肉呱呱墜地之前,她還可以頤指氣使好一陣子了。
但是白池的好日子并沒有持續(xù)太久,她手機收到了一則訊息,那訊息讓原本看上去波瀾不驚的湖面,下方卷起漩渦,而這漩渦在壓抑的猜疑中越來越大,漸漸轉(zhuǎn)變成能將人吞噬的力量。
白池做噩夢了,懷孕以后她其實睡眠就不是很好,吃得多,但是最近孕吐反應(yīng)加重,身體越來越瘦,一天到晚都很累,背上像是壓著座大山喘不過氣來。
這一夜,她夢見自己在一片漆黑的森林里,黑暗中仿佛潛藏著未知的危險,讓人膽戰(zhàn)心驚。
可是只有她一個人,不管她怎么跑,也逃不出這片森林,遠處動物發(fā)出仄仄怪聲加重了氣氛的驚悚,她跑得渾身大汗,可是背脊卻爬上寒意。
白池很想從這個恐怖的夢境中醒來,可是她的胸口如同被巨石壓著,就是醒不了,她努力掙扎,卻怎么也不能動彈。
啊……
她無聲地叫了一嗓子,睜開了眼,房間中也是一片昏暗,但是窗簾縫隙依稀透進來一些光亮,讓她慢慢恢復神智,知曉自己身在何地。
偌大的床上,就她一個人,即使她放了個大抱枕,依然很空。
對了,她不愿意跟言湛同房,所以這些日子都是她一個人睡,形成的默契也是如果她自己不提要求,言湛不會出現(xiàn)。
白池搓了搓手臂,她的手腳冰涼,明明還是暑氣未消的初秋夜晚,她卻凍得瑟瑟發(fā)抖。
她蓋上毯子,輾轉(zhuǎn)反側(cè),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又過了一會兒,白池放棄抵抗,下了床。
言湛和和悅的房間一左一右都在隔壁,因為怕她晚上會有什么狀況或者需求。
她穿上拖鞋,走出房門,隔壁的房間沒有上鎖,她擰開把手,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
因為沒有拉窗簾,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所以這個房間比她的屋子亮了許多。
白池走到床邊,看到床上的人睡得很沉,睡顏很靜謐,真是讓失眠的人眼紅嫉妒的睡眠品質(zhì)。
“和悅。”白池小聲喚了句。
對方毫無反應(yīng)。
“和悅?”白池伸手推了推他。
對方依舊睡得死沉,完全沒動靜。
白池不耐煩,直接捏住了對方的鼻子,順帶捂住了嘴。
沒過一會兒,就把和悅成功憋醒了,他睜開惺忪的睡眼,發(fā)現(xiàn)白池正在他床邊,嚇得他猛一個激靈,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和悅一副受驚過后心有余悸的樣子望著白池,同時滿臉寫著濃濃的忌憚。
“你想干嘛?大半夜跑進我房間,姑奶奶你想害死我啊……”
白池這次卻無精打采,沒有往日跟他斗嘴的興趣,將手機掏出來遞給和悅。
“和悅,我收到一條短信。”
“什么短信?”
和悅疑惑加不耐煩地接過手機,大半夜被吵醒,他也有氣。
當看清楚短信的內(nèi)容,和悅似乎睡意立馬消散了大半,語氣嚴肅地問。
“這是誰發(fā)給你的?”
白池搖搖頭,不清楚。
“你先不要慌,我去調(diào)查一下。”
“和悅……”
白池依舊心神不寧,惶惶不安。
她最近日漸憔悴,在朦朧的月色下,配上她此刻畏懼的表情更顯可憐,她以前是那種懶散頹廢卻異常旺盛生命力,有點像打不死的小強之類的,可是現(xiàn)在卻仿佛一捏就會碎的脆弱。
和悅不由嘆了口氣。
“和悅,她真的死了嗎?怎么會呢?”白池像在問他,卻像是喃喃自語。
她像是夢囈般,精神恍惚,和悅有些擔心地搖了搖她。
“白池?”
就在這時,臥房的燈被打開,一時間刺眼的光亮讓人無法適應(yīng)。
“你們在做什么?”
言湛的聲音很冷,落在地上,像是裹夾著數(shù)不清的冰渣子朝倆人飛濺而來。
和悅最先冷靜下來,他鎮(zhèn)定地看向言湛。
“她做噩夢了,走錯房間了?!?br/>
言湛朝他們走過來,視線壓根沒投向和悅,而是一直盯著白池。
“他說的是真的嗎?”
白池其實一直沒回神,聽到言湛的聲音忽然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抓住了和悅的手,當言湛走來的時候,她畏懼地朝和悅身后一縮。
她這個應(yīng)激動作,讓言湛的眼危險地瞇起,氣氛緊繃到快爆炸。
“她做噩夢嚇到了,還沒回神,先不要刺激她?!焙蛺倹]有撇開白池的手,任由她抓著,像是哄孩子一般,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最近身體難受,晚上睡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