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向疾金行夏幾人離去。
雖然他們知道陳醉和冰凝要說什么,但為了避免不便,還是先一步離去。
冰凝讓人看守好境門,就帶著陳醉來到一處宮殿。
一入院子,陳醉就感受到兩道強大的氣息,心中一驚,暗道:“霜雪寒庭竟然有兩為地仙!”
不一會兒,二人進入房間。
房間內(nèi)青素,并無過多擺設(shè)。
冰凝行禮道:“師尊,師叔!”
二人正是上上代圣子陸云海圣女水云溪,水云溪即是冰凝師父,也是霜雪寒庭上代圣庭之主。
二人微笑點頭,冰凝開口介紹道:“這位就是外面盛傳的青年俊才陳醉,也是向疾的女婿?!?br/>
陳醉愣了一下,心中不解:“怎么還把這事說出來?”
不過還是連忙上前一步,行禮道:“晚輩見過兩位前輩!”
二人微笑不變,伸手虛抬,水云溪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不敢!”陳醉道。
二人見此,暗暗點頭。
冰凝道:“師尊,陳醉剛才冰霜境天里出來!”
“真的?”二人頓時露出喜色。
陳醉忙把大方令取了出來,然后雙手遞給冰凝,饒是冰凝已經(jīng)知道,現(xiàn)在親眼看到大方令就在眼前,也是忍不住激動,雙手微顫地接過。
水云溪陸云海二人看到大方令取出,再也保持不住鎮(zhèn)定,噌一下,齊齊站了起來。
然后朝冰凝陳醉二人走來。
冰凝把大方令遞給水云溪,后者拿著大方令來回摩挲,嘴中嘆道:“數(shù)萬年了,大方令終于再現(xiàn)炎霜大陸!”
陳醉聞聽,頓時心下一動,暗疑:“再現(xiàn)炎霜大陸,不是霜雪寒庭?”
可此時卻是不好多問,只得壓住疑惑。
三人激動模樣,顯然大方令比想象的還要重要,但先前相問,冰凝卻避重就輕,沒有多說。
激動過后,水云溪把大方令收起,然后面向陳醉問道:“你現(xiàn)在很想知道這是何物吧?”
陳醉點點頭,卻沒有開口。
因為水云溪那和冰凝一樣年輕的臉上,卻不像有任何要說的意思。
水云溪果如陳醉想的一般,微微搖頭之后,說:“此物關(guān)系重大,它的功效越少人知道越好,按理說此物因你能再次現(xiàn)世,你有權(quán)知道它的存在。
但若告訴你,卻又太過沉重,它的秘密,要終一世去保守?!?br/>
陳醉見水云溪竟然苦口婆心地給他講述利害,連忙拱手打斷道:“前輩不必再說,秘密太多容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晚輩雖然好奇,但若用一生去背負(fù),這虧本的生意,晚輩可不想做?!?br/>
水云溪點頭道:“你比向疾強,他就是非得想知道,到現(xiàn)在還后悔著呢!”
陳醉聞此,不由一樂,同時明白冰凝介紹向疾女婿之事,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之后,冰凝和陳醉就沒有在陸云海和水云溪地方多留,而是回到了霜雪大殿。
“冰前輩,那四位開門的前輩沒事兒吧?”
在霜雪大殿坐定之后,陳醉就開口相問。
“沒事,他們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br/>
冰凝輕描淡寫地一句帶過,然后開口問道。
“說說你到了冰霜境天之后,都發(fā)生了什么事兒,為什么冰霜之力混亂之后,在你沒有出來之前,又停下了,這在之前是不曾有過的?!?br/>
陳醉道:“我進去之后,并沒有發(fā)生什么,一直走了兩天?!?br/>
“等等,你說你進去之后,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怎么?有什么不對嗎?”
冰凝道:“這和以往不同,以往只要大能以上的修士一進入冰霜境天,就會立即引起冰霜之力混亂,在霜雪寒庭的數(shù)千份記載里無一意外。陳醉,你快說說是怎么回事?”
陳醉聞此,對冰凝的戒心頓時放了下來,原來冰霜境天里的不同,冰凝并不知道。
不知道也就不存在害他之心!
隨之,陳醉原原本本地把冰霜境天之內(nèi)的事兒說了一遍,就連冰令穴內(nèi)冰鬼,還有獲得平靜冰寒之力的事,都沒有隱瞞。
其實也沒辦法隱瞞。
混亂冰霜風(fēng)暴是由平靜冰寒之力制止的,隱瞞了其中任何一事。
就沒有辦法解釋為何混亂冰霜之力會停下來。
另一方面,他清楚自身的力量根本在肉身,也不怕別人知道這么看似強大的末節(jié)力量。
諸派掌門面前,用出“妙木藤”就是這個潛在原因。
冰凝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道:“冰霜境天內(nèi)應(yīng)該是有規(guī)則,能察之大能以上修為的境界。你進去之后,規(guī)則未能監(jiān)察到你,但雪犼卻能聞到你肉身氣息的不同,故而才在后面引起冰霜之力混亂。
原本以為雪犼只是冰霜境天的一種生物,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一著。”
陳醉道:“應(yīng)該是如此了!”
“冰霜境天內(nèi)只有兩只生物,一個是雪犼,一個是冰鬼。雪犼躁動,冰鬼平靜。雪犼掌握混亂冰霜之力,冰鬼控制平靜冰寒之力,且互為克制,原來這才是冰霜境天的真相。”
冰凝感嘆著總結(jié)道。
陳醉微微點頭,然后問道:“前輩,這冰霜境天存在多長世間了?”
“很久了,久到?jīng)]人知道它是什么時候存在的,霜雪寒庭創(chuàng)教的第一份卷宗里,就已經(jīng)有提到它。”
陳醉道:“數(shù)萬年都未能發(fā)現(xiàn)的事兒,這次的些許發(fā)現(xiàn),未必就是冰霜境天的真相?!?br/>
冰凝笑道:“就算不是真相,也是一個巨大發(fā)現(xiàn)。相比于此,之前所見不過是一個表象。
沒有你的發(fā)現(xiàn),誰也不會知道雪犼還能掌握混亂冰霜之力,冰鬼還能控制平靜冰寒之里。
更不知進入冰令穴的最大阻礙不是深寒,而是冰鬼?!?br/>
原來雪犼和冰鬼在之前只是普通的兇妖!
冰霜境天還疑惑,六境修士是如何應(yīng)對雪犼的?
如此的話,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這一刻,陳醉對冰凝的戒心,完全放了下來。
一切的異常,都是因為冰霜境天內(nèi)未知的特殊規(guī)則,因為他的進入而觸動。
陳醉笑道:“沒有我,早晚也會有另一個發(fā)現(xiàn)的,不過時間問題!”
“你說的可能存在,但你卻把發(fā)現(xiàn)的時間提前到了現(xiàn)在!”
陳醉搖頭一笑,說道:“前輩不要取笑我了?!?br/>
隨后,冰凝又和陳醉聊了幾句關(guān)于冰霜境天的事,見差不多了就開口說道。
“陳醉,你去吧,冰霜境天之試為十五天,這些天你不離開的話,霜雪寒庭你可以任意行走。”
陳醉起身行禮致謝,道聲告辭向殿外走去。
在陳醉將要走出大殿之時,冰凝出聲交出了他。
“陳醉!”
陳醉轉(zhuǎn)身道:“前輩還有何吩咐?”
冰凝微微搖頭,可也沒有開口,而是沉默了下來。
陳醉道:“前輩但說無妨?!?br/>
冰凝猶豫了一下道:“陳醉,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請你把控制混亂冰霜還有平靜冰寒的方法,傳給霜雪寒庭!”
陳醉聞之一愣,隨之釋然。
霜雪寒庭修行冰霜道術(shù),為天下極致。
然而陳醉到了北地,不到兩月,就一下子掌握了他們完全應(yīng)對不了的混亂冰霜和平靜冰寒。
如何能不心動?
若不是陳醉取回了大方令,冰凝強取的心都有了。
陳醉道:“前輩,現(xiàn)在怕是不能,兩種力量能為我掌控,全是依托我肉身的力量,沒有我肉身的力量,貿(mào)然去承受,估計還是一般的下場。”
冰凝聞之眼神一黯,隨之又是一亮,說道:“你說現(xiàn)在不能,那以后?”
“以后的話,我也無法確定,或許能找到辦法,然后完善成秘法。”
“好,好,好,我們等著?!?br/>
我還沒有答應(yīng)呢?
陳醉又是一愣,心中苦笑一下道:“日后若用機會,秘法自當(dāng)奉上?!?br/>
得了,又許諾出一套,三套了!
陳醉回到東壁院落,向疾,慕容非天,第五勝名已經(jīng)在他的院子里等著,他對三人行禮道:“老丈人,兩位叔叔,勞您們久等了!”
“說完了!”向疾道。
陳醉回道:“說完了,冰前輩帶我去見了兩位冰霜寒庭的地仙前輩?!?br/>
向疾神色一動,脫口問道:“有沒有見到別的人?”
“沒有,只兩位前輩?!标愖韱柕溃袄险扇?,你為什么這么問?!?br/>
向疾掩飾一笑,說道:“沒有什么?!?br/>
慕容非天和第五勝名則是神情自若,目光淡淡。
陳醉不疑有他,忍不住問起比青殿的處境來,打壓別派,插手別派內(nèi)務(wù),都是遮天的大帽子。
可剛問了一半,向疾就出手打斷:“說了不要你多管,這些都是小事!”
陳醉微微嘆氣,不管就不管吧。
若是以前他與比青殿是交易關(guān)系,但現(xiàn)在他對比青殿已經(jīng)有了認(rèn)同和歸屬感,比青殿的一眾人真心待他,他也不是狼心狗肺之人。
何況他與向冬冬已經(jīng)有了媒訂之禮,是真切的比青殿女婿。
一旁的慕容非天插聲道:“殿主,現(xiàn)在殿內(nèi)的一些事務(wù),可以讓阿醉插手了,就分劍山莊和霸刀山莊之事,就算是我親自過去,也不一定有阿醉處理的好!”
第五勝名也勸道:“慕容說的對,殿主,適逢多事之秋,就應(yīng)當(dāng)施以雷霆霹靂手段,而不應(yīng)多有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