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沈蕁的推演之術(shù)僅僅略懂些皮毛,但總歸有些手段。不一會兒,她停了下來。
“輕煙妹妹,這幾個鎮(zhèn)子的名字分別叫什么,你知道嗎?”沈蕁問道。
“自然。他們分別是若金,木言,泗水,火郤,土炁……”輕煙回答道。
“金生水,水生木……但這若金鎮(zhèn)的方位也不對啊?!鄙蚴n不由得疑惑的看著輕煙。
“怎么了沈蕁姐姐?”輕煙問道,“有什么地方不對?”
“是有些不對,方才經(jīng)你提醒,我推演了一下,但是這若金鎮(zhèn)的方位頗有些不對,金生水,但若金鎮(zhèn)卻是離泗水鎮(zhèn)最遠(yuǎn)的,這其中定然有些古怪。”沈蕁斷言道。
“那我們不如先去若金鎮(zhèn)看看,或許就能找到青龍前輩所說的池子呢……”輕煙說道,沈蕁聞言點了點頭,便拉著離火起身。
“走,我們先去若金鎮(zhèn)。”沈蕁說道。
只是當(dāng)她們到了若金鎮(zhèn),搜遍了整個鎮(zhèn)子,也沒有發(fā)現(xiàn)所謂的水源,更別提什么冰寒的池子了。
“沈蕁姐姐……”輕煙喊著神情有些焦急的沈蕁。只是沈蕁在大街小巷穿梭了許久,早已心急如焚,她滿腦滿心想的都是李青塵死去的畫面,對于輕煙的喊聲,她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沈蕁姐姐,你怎么了?”離火化作了人身,看著沈蕁的模樣,拉了拉沈蕁的衣袖道。
“怎么辦?小離,沈蕁姐姐找不到那種池水呢……”沈蕁喃喃的說著,眼神里透露出些許的頹喪。
“沈蕁姐姐,或許還有一個地方可以找一找?!陛p煙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驚叫一聲,喊著沈蕁的名字。
“輕煙妹妹,你說什么,還有地方可以找到嗎?”沈蕁聞言眼前一亮。
輕煙斟酌了一下,才開口說道:“沈蕁姐姐,我們其實還可以去聽塵軒去找一找的?!?br/>
“聽塵軒?”沈蕁疑惑道,“那是什么地方?”
“聽塵軒就在趙府內(nèi),剛好在公子所在的別院中,那個地方異常的神秘,說不定真的有青龍前輩所說的池水!”
“哦?怎么個神秘法兒?”聽她說的興起,沈蕁不由得好奇起來,心底也升騰起一絲希望。
但愿真的如輕煙妹妹所說,找到冰寒池水,也能救下師弟的性命。
“在路上我再跟你說吧,沈蕁姐姐,我們得趕緊趕回去了?!陛p煙看了看天色,說道。
“那走吧……”沈蕁點了點頭道。
泗水鎮(zhèn),趙府。
“你說的便是這里?”青龍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嘲諷。
“是的,前輩,就是這里了?!弊蠎z有些恐慌的看著青龍道。
“雖然我沒有在這個地方仔細(xì)探查,但我也看得出來,這個地方我來過……”青龍淡淡的聲音響起,手中捏著紫憐的力道漸漸的重了起來。
騙他?
“前輩,可算找到你了……”一聲急促的聲音傳了過來,青龍轉(zhuǎn)過頭,看見一個中年男子疾速飛來。
來人正是趙休。
趙休本和趙無言在李青塵別院外等著,但等了多時,便也失去了耐心,便離開了。他剛從修煉房出來,便聽到家仆急匆匆的報信說,有人闖進(jìn)了趙府,趙休哪里沉得住,當(dāng)即便要將那闖府之人碎尸萬段,但又聽見家仆說那些人直奔李青塵的別院而去,他頓時著急了起來。
莫不是賢弟的師父又帶了些人回來?
以至于,他還沒把眼前的人看清,便喊著:“找到你了……”
“你認(rèn)得我?”青龍詫異的望著身前的中年男子,他瞇著眼睛,也在極力的回想,會不是是哪一個家族的后代,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呃……”到了更前的趙休,一時間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認(rèn)錯了人,錯愕的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不過好在他八面玲瓏,口才極佳,當(dāng)即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便滿口瞎扯了起來:“雖不曾見過仙人,但晚輩實在是仰慕仙人姿態(tài),今日得見,果然仙人風(fēng)采令晚輩心馳神往。”
“哦?你眼光倒是不錯?!鼻帻堻c了點頭道,接著他松手放下了紫憐,又指了指紫憐,問道:“你可認(rèn)得她?”
趙休看著衣衫不整且妝容花作一團(tuán)的女子,正欲搖頭,驀地他發(fā)現(xiàn)了一絲絲的熟悉之感:“紫……紫憐姑娘?”
“是我,是我,趙郎……”紫憐心中感動莫名,她第一次覺得紫憐這個名字竟然如此的重要,雖然不是她本名,但此時被趙休喊出,她竟覺得格外的熟悉和親切。
“你……怎么變成了這副模樣,怎么會在仙人……難道你得罪了他?”趙休問道。
“我……趙郎,救我……”紫憐哭著說道。
趙休看了看紫憐,又看了看青龍和白書子,他思忖良久才開口問道:“不知紫憐姑娘哪里得罪了兩位仙人,若是小些過失,還望仙人大人大量,從輕處罰,若是死罪,那……就當(dāng)我從來沒問過罷?!?br/>
“趙休!你……”紫憐聽著趙休的話,前半段說的還感覺有些動容,聽到最后,她眉頭一緊,怒聲喊著趙休的名字。
“看來你們是認(rèn)識的,而且,她還真的叫紫憐?”青龍并沒有接過趙休的話,他只是淡淡的詢問著無關(guān)緊要的話題。
“回仙人的話,她的確叫紫憐,但我與她也僅僅是認(rèn)識,并不是很熟悉。”趙休拱手回答道,模樣甚是恭敬。
“趙休!”紫憐心中憤怒萬分,若不是還有個修為深不可測的人站在自己的身邊,她此時說什么也要讓這個無恥之人掉一層皮!
趙休并不搭理紫憐,此時他看向紫憐的眼神,仿佛是見到了一個陌生人一般。
“你是這里的主人,這里可有什么寒潭之類的地方?”青龍道。
“寒潭?這里并沒有什么寒潭啊……”趙休一臉茫然的看著青龍,他掌管趙府這么多年,并不曾見過或者聽過寒潭之類的東西。
青龍聞言,眼神淡淡的瞥了一眼身旁的紫憐,那紫憐頓時身子抖若篩糠,她怕了。
那是怎樣的眼神,沒有一絲的感情,沒有一點溫度,那樣的眼神看來,分明是在告訴她,去死!
不,她不能死,她還有很多榮華富貴沒有享用,好不容易自立門戶,怎么能這么輕易的死去!于是,紫憐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猛然間,她的身上青光大作,便要逃離青龍的掌控。
只是,會如意嗎?
不管她氣勢如何,青龍只是輕輕的手掌一按,那紫憐的腦袋并被青龍抓在了手中。
“咦?”青龍詫異的看向紫憐,然后在紫憐的后背拍了兩掌,便將她放了下來。
“你看著她,或許還用得到?!鼻帻埾蛑砼缘陌讜诱f道。
“好的,圣人。”白書子也不愿透露青龍的身份,便只稱呼了“圣人”。
紫憐見自己被控制,先是掙扎了兩下,但無奈,身體竟動彈不得,想要說話,發(fā)現(xiàn)自己也發(fā)不出聲音,她絕望的看向趙休,希望他能幫自己一把,哪料到,趙休仿佛沒有看見一般,側(cè)立在青龍的身邊,堪堪擋住了紫憐看過去的視線。
“沒有寒潭的話,你這里可有什么毒藥?”青龍又問道。
“毒藥倒是有些,不知仙人需要什么樣的毒藥?”趙休雖然納悶這“仙人”找毒藥做什么,但表面還是畢恭畢敬的問道。
“我需要一個水池大小的地方,將你說的毒藥全倒進(jìn)去,水最好是涼水,再不濟(jì)也得是溫水。”青龍緩緩的說道,這是最最下策了,若是這點都無法滿足,那李青塵那小子的命……當(dāng)真是沒了。
“這……”趙休猶豫了一下,然后他臉上露出了笑容。
“不瞞仙人,這處別院有一座聽塵軒,是我們趙家傳下來的寶庫,里面可謂是各種毒藥,應(yīng)有盡有,而且都在聽塵軒下面的水池之中,應(yīng)該能滿足仙人的要求?!?br/>
“哦?聽塵軒?”青龍沉吟了一聲,看了眼紫憐,又道:“那你前行帶路吧?!?br/>
“好的,仙人請移步。”趙休說罷,便向著別院中走去。
不多時,幾人便來到了趙休所說的聽塵軒,他正要說話,看見青龍閉目不言,趕忙住了口。過了片刻,青龍緩緩的睜開了眼,他淡淡的說道:“就是這里了?!?br/>
他話音剛落,別院中又落下三人,他們向著聽塵軒的方向跑來。
“青……前輩,我們沒有找到,聽輕煙妹妹說這里有個聽塵軒,便來看一看,你們……”沈蕁道。
“便是這里了?!鼻帻堃膊欢嗾f,他眼睛緊盯著聽塵軒下面的湖水,仿佛在看什么東西。
“找到了?找到了……青塵他有救了?!鄙蚴n激動不已,沒想到,真沒想到,竟然真的讓他們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找到了寒潭。
“其實這里并不是寒潭,我待會兒要用特殊的方法,將這里做些變化,你們兩個便不要進(jìn)來了。”青龍吩咐道。
“可是前輩……當(dāng)時不是說……”輕煙正要說話,便被沈蕁拉住了手,她回過頭,正看見沈蕁向著她輕輕地?fù)u著頭。
“按我說的做,先去房間里把那小子帶過來吧?!鼻帻埐⒉唤忉屇敲炊?,他依舊用渾厚的聲音淡淡的吩咐著一切。
“是,我這就將青塵帶來。”沈蕁說著便轉(zhuǎn)身向著廂房走去,輕煙見狀也跟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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