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的事情終于拉下了帷幕。
翌日早朝,扶蘇看到不少的大臣都是兩眼朦朧的樣子,也不知道是沒睡好還是沒睡,反正他睡的挺好的。
朝會開始,計堅秉例行喊過,便有大臣出列奏事,扶蘇一看,竟然是三公。
三公在朝中威望很重,即便換了一個朝代,他們依舊是很有威望的人,只是不能再作用到朝廷了,不然比較危險。
“老臣左丞相王館!”
“老臣御史大夫蒙毅!”
“老臣太尉王尚!”
“有事啟奏!”
有事啟奏,能有什么事?還不是昨晚的事。
自從黑臺兵發(fā)揮作用之后,扶蘇能得到的消息比想象中還要多,所以即便他已經(jīng)知道了全部,也還是的配合這演出!不然大臣們沒有存在感!
扶蘇動容的說道:“三位愛卿所為何事啊?可是有大事發(fā)生?”
這陛下不按套路出牌!
三公對視了一眼,丞相王館說道:“陛下,確是有大事發(fā)生!昨日在天客樓,臣等目睹了一場奢華至極的拍賣會,最引人矚目的便是有人為了那所謂的仙器傾家蕩產(chǎn),還請陛下下令將那所謂的仙器收入宮中,以免造成仇殺和損傷!”
王尚和蒙毅一同奏請,皆是一個意思,這是他們昨天就商量好的!
不管是不是仙器,收入宮中是為最好。
諸位大臣的神色就有些變幻了,如果是一般的政務(wù),三公之中的任何一位出面,都會有一批人跟著附和,但是今日三公一同出面,提出一個奏請,大臣們竟然都詭異的沉默了!
因為大家都知道一件事,如果這個東西在外面,雖然再見到也比較難,但至少還是有辦法的。但是如果這東西一旦進入宮中,那在想見到就真的難了!
“朕想問問諸位大臣是什么意思?”
一般來說當三公一齊說一件事,陛下是可以跳過大臣們直接決斷的,但是扶蘇不愿意,這里面有點東西了。
“臣!奉常左監(jiān)宣凱旋有話想說!”
“哦,那你說說看。”扶蘇表現(xiàn)的很有興趣的樣子。
“回陛下,回三公,臣覺得此事不妥。臣昨日也在現(xiàn)場,便知道按照秦律,昨日天客樓的行為是合法的。我大秦素以秦法治天下,而今天卻要枉顧律法,實在是不妥。
而且我秦法中有納粟這一條,便是說百姓如果繳納一定的錢糧是可以獲得官職的,昨日天客樓東家也說過了,會將拍賣會收入的一層,繳納給治粟內(nèi)史衙門。
如果我們不僅不賞賜,還要隨意的掠奪他們財物,怕是會讓天下人寒心呢!”
宣凱旋一陣侃侃而談,便是為了讓天客樓昨日的行為變得合法化,這樣朝廷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扶蘇笑了笑然后問道:“宣愛卿說的有幾分道理,還有哪位大臣要出來說說的嗎?”
大家算是看出來了,陶儲背后站著陛下,而陛下根本就不想管這件事,現(xiàn)在便是要拉出幾個大臣和三公辯論一番,爭贏了便能獲得陛下的好感,這樣的好事那還不能讓人躍躍欲試。
看到自薦的人數(shù)比較多,扶蘇從治粟內(nèi)史衙門選了一個。
“臣治粟內(nèi)史部丞汪暨有一事,想告知陛下和三公。自天乾元年開始,朝廷便批準了北伐之師北征,由此引發(fā)的便是治粟內(nèi)史衙門府庫空虛。
現(xiàn)今的存銀已不足以支撐邊軍的軍餉和各位大臣們的月奉了,而現(xiàn)在到夏稅還有兩月有余,還望各位大人三思!”
這句話總結(jié)起來就一個意思,治粟內(nèi)史衙門沒錢了,如果一直沒有新錢進來,各位接下來幾個月都別想有工資了。
接下來便是群臣的表演,各種引經(jīng)據(jù)典,反正就是說朝廷應(yīng)該有信譽,不能隨意剝奪別人的財物。
三公畢竟都上了年紀了,思維哪里跟的上年輕人,不一會兒便爭論不過了!
扶蘇看著再爭論下去,便會變成群臣討伐三公的局面,便立馬叫停了。
于是關(guān)于天客樓的事情就不了了之。
這件事告一段落,黑臺兵主管特朗普出列說道:“臣有事啟奏!”
扶蘇也已經(jīng)知道了,但還是要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問到:“何事?”
特朗普覺得陛下的演技不夠熟練,不知道的神情表現(xiàn)的不太自然,當然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臣這里有一封來自北伐軍團樊噲將軍的奏章,樊噲將軍在奏章中彈劾北伐軍團大將軍韓信,自持功高已有二心?!?br/>
大臣們頓時嘩然,北伐軍團正在前線作戰(zhàn),而且還掌握著二十萬大軍,如果主將有二心,那么不僅會造成北伐之事功虧一簣,甚至還有可能動搖國本!
眾位大臣就算在急也無濟于事,咸陽距離趙地就算是快馬加鞭也需七八日,現(xiàn)在眾人看到的信息已經(jīng)是發(fā)生在八日之前的信息了,而且看陛下一點也不急的樣子,顯然還有隱情。
“把奏折給諸位大臣看看吧!”
眾大臣們爭相翻看奏章,看完之后卻又沉默了下來,這種詭異的情況讓沒看的人摸不著頭腦,不明白他們這是什么變化?
直到自己看到奏章,上面寫著韓信的功績,一個月之內(nèi)連破魏國和趙國兩地,然后說降燕國,這等戰(zhàn)績只怕是只有當年上將軍王翦才能做到的。而且王翦將軍也做不到在一個月之內(nèi),完成這些事。
所有大家的沉默是因為震驚、嘆息、還有憤怒!
“諸位都看過奏章了,講講看法吧!”
眾人把目光看向太尉王尚,因為軍隊這塊歸他管,看看他是個什么想法?
可憐王尚與大臣們談?wù)撘粋€上午了,現(xiàn)在又要出來辯論,有點難為他了。
“老臣覺得這個韓信本事還是有的,只是性格過于桀驁,不利于掌控,于國無益,不若就賜死吧!”
大臣們都覺得這個法子挺好的,這是個有帥才之人,但是他有二心,難保未來不會有其他想法,這樣的人只有死了才符合大秦的利益。
扶蘇早知道會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說起來韓信還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從派系來說還會保皇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