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燕爸爸高興說:“有情宇宙來相會。這句話說得好!今天晚上,我請大家看演出?!?br/>
媽媽說:“不是有情宇宙來相會,是有緣宇宙來相會?!?br/>
爸爸說:“有緣,是他人安排。有情是自己安排自己。我認為,人要學會自己安排自己,不要依賴別人和天地。”
又大又紅的太陽,像一個火球,站立在西方地平線上。一只花公雞,“咯!咯!喔!”叫著,飛上高高樹枝。七、八只身子笨重老母雞,舉頭看看樹上的老公雞,回頭貪饞的尋瞅幾眼地面??赡苁窍犹栂掳嘣?,向西方瞄了一眼,然后向老公雞追去。
樹洞里的蝙蝠,想法恰恰相反,也是腸子弟弟與胃弟弟,埋怨嘴大哥哥給的食物少,兩眼盯著天空。不停嘮嘮叨叨說:“天呀天,你快點黑,我急著出去尋找吃的。”
星星插嘴說:“蝙蝠!蝙蝠!別著急。我與太陽公公,分定的工作時間,夏天它多干一會,冬天我多干一會?!∈[拌豆腐——一青二白?!忸^跟著月亮走——誰也不占誰的光?!闭f完又說:“這就是,‘清清白白人于事,老老實實事于人。”
“曉得了!”蝙蝠說:“‘作事必須踏實地,為人切莫務虛名。’‘腹中行船——度‘肚’量大?!?br/>
“不是度量大?!毙切钦f:“人與人共事,不能‘孔明哭周瑜——虛心假意。’”
微風迎面吹來,帶著夜晚的涼意。宇童向天空灑了一眼說:“紅輪西墜,玉兔東升?!?br/>
雨航說:“‘月潔疑非夜,林疏似更秋。’”
宇生說:“這叫明月當空,秋高氣爽。竹影花香,良辰美景。”
宇燕說:“唐詩人劉方平說的好,‘萬影皆因月,千聲各為秋?!?br/>
宇航說:“我喜歡唐朝戎昱寫的兩句詩,‘寒江近戶漫流聲,竹影臨窗亂月明?!?br/>
宇生說:“惜花早早起,惜月晚晚睡?!?br/>
說話間。“咝!咝!”“窸窣!”一輛黑sè小轎車駛進院中。宇燕爸爸說:“上車!我們?nèi)タ垂?jié)目?!?br/>
宇燕問:“我哥哥、嫂嫂、侄侄呢?”
爸爸說:“主要請宇生你們四人看。老調(diào)重彈,他們已看過多遍,這次就不去了?!?br/>
宇生隔玻璃看看車內(nèi),沒有方向盤,沒有**作器。心想:“真是天外有天。瞧!人家的科學多先進,行走無聲,速度快,又無人駕駛?!?br/>
宇航走近宇生說:“羨慕?這就叫,世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你們星球上,‘飛船’跑的快。我們星球上,菌類研究有花樣。宇燕星球上,來了個,干活不用人?!?br/>
宇燕說:“‘跳出井的青蛙看世界——好景多著呢?!酝詈侥靠找磺?。來到我們星球上。讓你,目光如豆的小眼,變成目光如炬的大眼。目不轉睛,目不暇接?!?br/>
宇生說:“宇航是,目不見睫的眼,看后,目瞪口呆?!?br/>
爸爸說:“前排坐三人,后排坐三人。如果嫌車內(nèi)擁擠,就讓車子變上一變?!?br/>
愛多看多學的宇航說:“好玩。讓它變,我來看?!?br/>
爸爸說:“我讓它慢慢變,你仔仔細細看?!?br/>
說著,宇燕爸爸,按了按手中搖控,小轎車拉長了身子。兩排座變成了三排座。宇航興奮說:“真是大千世界,無所不有?!?br/>
宇燕媽媽說:“世上路萬條,條條通科學?!?br/>
大家走上小車,沒有感到車子動,已經(jīng)駛出了大門??焖俾伲諒澞ń?,行走自如。宇燕爸爸見宇航看得出奇,笑著說:“宇航,別走了。伯伯把肚內(nèi)二、三百年的技術,全教于你?!?br/>
媽媽說:“宇航,拜師就拜大娘我,不要拜大伯為師。因為我是博士后,你大伯是個研究生?!?br/>
爸爸說:“你有其名無其實,一生,我有二十四項發(fā)明。你一項也沒有,博士后的證書上,還是白卷一張。”
“瞧我爸。”宇燕說:“人常說,‘打人不打臉,說人不揭短。’你能同著我們大家,說我媽媽的……?!?br/>
“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媽媽見閨女要進攻爸爸,攔住宇燕的話說:“我有發(fā)明,你爸爸故意,說我沒有發(fā)明。他是閑磨牙?!?br/>
宇航說:“人說,‘三人同行,必有我?guī)煛!F(xiàn)在我們是六人行,我拜大伯、大媽兩人為師?!?br/>
宇童說:“貪多嚼不爛?!?br/>
宇航說:“沒有關系,我是鐵嘴鋼齒。多多益善,白天學不完,就開夜車。”
小轎車行駛如飛,走好長一段路程,沒有見行人。宇童感到奇怪。向窗外看著問:“大伯,你們星球上人活的年紀大,人的密度可不大?”
宇燕爸爸說:“這叫人類自我計劃控制。例如我們家,目前是八口人,永遠保持這個數(shù)字,星球上的人口,就不會增加和減少?!?br/>
宇燕媽媽說:“人類的猛增猛減,會給自然造成不平衡。無節(jié)制的開發(fā)地下資源,也會減少地球的xìng命。等于人類,慢xìng自殺?!?br/>
宇航說:“聽說有的星球上,無節(jié)制生育。街上人行如蟻,肩摩轂擊。每人平均,不足半畝耕田,生活朝不保夕。有順口溜說,‘秋收季節(jié)有吃喝,到了冬天揭不開鍋。家里沒有過夜糧,吃糠咽菜度rì月。要是遇上歉收年,活人沒有餓死多?!?br/>
宇生說:“我聽說過。他們穿衣是,‘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br/>
宇童說:“你是聽人說,我是親眼見過。從我家向西二十里,小凹村。人,十五、六歲就結婚,一直生到四、五十歲。侄比叔大二十多。長年缺吃少喝,衣不遮體。出村竄親探友,個子矮人三分。有詩云:‘chūn種一粒粟,秋收萬顆籽。四海無閑田,農(nóng)夫猶餓死。’”
宇生說:“不搞科學,不盲目生育,‘坑了地球,害了自己。損了別人,苦了兒女?!?br/>
大家只顧說話,誰也沒有細看。小車吱的一聲停下來,宇燕爸爸說:“到了?!?br/>
宇航下車四處看看,竹、樹茂密。只有頭頂上,能望見幾顆稀疏的星星。夜靜風微,給人一個空空蕩蕩的感覺。正前方,一所座面朝陽的大房子,房內(nèi)燈火輝煌。宇燕媽媽說:“這里是我們家的具樂部,有時也作實驗室用。地方小,設施簡陋?!?br/>
宇童說:“你們家大業(yè)大,幾處院落。竹、樹成yīn,高樓俊閣,好車數(shù)輛,人員眾多?!?br/>
宇生說:“常言說,‘沒見吃的,還沒有見穿的?!瘡耐獗砩峡?,你們家收入不薄。不說是rì進斗金,家有萬貫。也算是朱門大戶?!?br/>
媽媽說:“這算什么,我們家還有農(nóng)場和工廠。”說完又說:“不過,我們家不是皇親國戚,高官厚祿。我們是,功不成,名不就。自食其力。”
宇航說:“當官好。高朋滿座,高高在上。”
“兔子不吃窩邊草?!庇钔f:“常言講,‘一方土地,養(yǎng)一方人。一方之官,安一方民。’……。”
“不對。”宇童沒有把話說完,宇生搶著說:“應是,‘當一方官,富一方民?!?br/>
宇童:“為官別作惡。沒聽古人說,‘勝時在家貪血食,老來墜落臭皮囊?!?br/>
“肉皮囊?”宇航不解的說:“一定是好吃東西?!?br/>
“錯了?!庇钔忉屨f:“是說,一個人作許多壞事,千人責萬人罵。死后,如一個肉皮口袋,裝了一堆臭肉?!?br/>
宇生說:“‘蘿卜、白菜各有所愛?!霉犯牟涣顺允??!形艺f,搞科學好。穿宇宙,跨星際,云里來,霧中去,高瞻遠矚。見了親朋好友,可以高談闊論。也算是高枕無憂?!?br/>
爸爸說:“當官為民,做事為民。一個人的成就,不在于干什么工作,干什么事情。是看你對人類,對社會,有無貢獻?!?br/>
天黑地暗,無意多看,大家快步走進廳門。
靠北墻有一舞臺。長約十尺余,寬有五尺多。舞臺上,花草樹木,一片盛chūn景象。舞臺前面,整整齊齊放著七、八張長方桌兒,七、八條板凳。一個十來歲小姑娘,抹擦過桌凳,端來瓜、果、茶水,恭恭敬敬擺放桌上。宇童見小姑娘面帶笑容,一片熱情殷勤。深深鞠了一躬說:“辛苦了。謝!謝!小妹妹?!?br/>
小姑娘秋波相視,使一眉語,含笑離去。
宇燕爸爸、媽媽,在用心研究演出的節(jié)目,沒有看見宇童的舉動。宇生和宇航忙著看屋內(nèi)設施,也沒有看見。宇燕看到了,向宇童笑了笑沒有說話。宇燕媽媽說:“這里是宇燕的家,也是你們的家。不要叫讓,誰想吃想喝,自己隨意?!?br/>
爸爸說:“我和您大媽,把節(jié)目挑選好了。全是少兒節(jié)目,最適合你們看?!?br/>
宇航問:“大伯,不是電影和錄像?”
“不是?!庇钛鄫寢屨f:“活生生的現(xiàn)場表演。不過,另外配有景sè?!?br/>
媽媽的話剛落音,舞臺上一閃,艷陽高照,‘chūnyīn垂野草青青,時有寒花一樹明?!?br/>
“美!”宇童歡喜的說:“舍外是‘西風昨夜過園林,吹落黃花滿地金。’現(xiàn)在舞臺上是,‘江北江南水瑩瑩,chūn雨chūn風暖融融。’”
宇航說:“這叫,‘一歲二chūn雙八月——人間兩度chūn秋?!?br/>
說著,從內(nèi)幕走出來一個,身著艷麗的報幕小姑娘。十二、三歲,水靈靈一對杏子眼,兩道鵝眉彎又彎。生來不用胭子粉,兩朵桃花臉上開。
向前鞠了一躬說:“晚會開始。第一個節(jié)目,笛子獨奏‘科學無限好’?!?br/>
小女孩說完走下舞臺。接著上來一個小男孩,學生打扮。手里掂著,一個尺來長的竹笛。滿面笑容,走到舞臺zhōngyāng,向著人們深深鞠個躬,立在那里,搖頭晃腦地吹了起來:“人類聰明啰,手呀手兒巧。愛學習,愛勞動,科學無限好。造個‘飛船’能上天,博大宇宙任我跑。眼界闊,雜念少,快快樂樂真逍遙。真呀真逍遙。人類聰明呀,手呀手兒巧。愛學習,愛勞動,科學無限好。造個機器人會干活,再苦再累它代勞。成本低,有創(chuàng)造,安全生產(chǎn)樣樣好。樣呀樣樣好?!?br/>
“好!小孩吹的不錯?!庇钔洫務f:“如古人詩中所說,‘錦城絲管rì紛紛,半入江風半入云。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次聞?!曪w霄漢云皆駐,響入深泉魚出游。’‘余音繞梁欐,三rì不絕。’”
“比錯了?!庇钛嗾f:“古詩中說的錦城,指的是皇城。天上,指的是天**里。我們只是一般平民,怎能與帝王相比。”說完又補充說:“李白的詩說得明確,‘誰家笛子暗飛聲,散入chūn風滿洛城?!宄?,就是河南省的洛陽。漢、魏朝時的古城?!?br/>
宇航說:“宇童哥哥想的,與你說的不一樣。宇童想的是,你們的星球是天,他門的星球是地。天上的人比地上的人聰明。”
小男孩吹完,鞠一躬走下臺去。小女孩走上前臺報道:“下一個,舞蹈,‘采蘑菇’?!?br/>
臺上的景sè不停翻新,一景比一景好看。宇航高興的手指著說:“宇生、宇童您看,‘霏霏云氣重,閃閃浪花翻。’”
宇生說:“如詩中所說,‘山雨yù來風滿樓?!矗⌒『?,‘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亂入船?!?br/>
宇航說:“瞧!風雨瞬息過?!γο镍B來,匆匆chūn歸去。’”
“說錯了?!庇钌f:“現(xiàn)在是夏秋之交。你真是,‘冬穿夏衣——四季不分。’”
宇童說:“好看,‘白鷺行時散飛去,又如雪點青天云?!?br/>
小姑娘報完節(jié)目離去,四女四男,八個十來歲的小孩,身體一樣胖瘦,個兒一樣高低。女孩頭上扎著兩個小短辮,身穿米黃連衣裙。每只粉紅的小鞋前面上,有一朵閃閃發(fā)光的花纓。男孩頭戴白紗布小草帽。上身黃,下身綠。腳上小雨靴,近到膝下。八個孩子,身披著彩sè披風,如八只蝴蝶從里臺,腳踏美妙音樂,邊舞邊唱走出來:“微微風,毛毛雨,淅瀝!淅瀝!少年們采蘑菇,出呀出村去?;▋杭t,草兒綠,青蛙歌,燕兒飛。采呀采,采蘑菇。少年臉上,笑呀笑瞇瞇。笑瞇瞇!微微風,毛毛雨,淅瀝!淅瀝!少年們采蘑菇,出呀出村去。水花濺,鞋兒濕,泥濘路,多有趣。少年臉上,笑呀笑嘻嘻。笑嘻嘻。微微風,毛毛雨,……。”
宇航看著看著噗哧一笑,宇燕問:“弟弟,你笑什嗎?”
宇航說:“這幾個小演員,天真活潑可愛?!闭f完又說:“名師出高徒。這個學校的教師真棒!教出的學生有才華?!?br/>
宇童說:“舞臺上的景sè,特別好看,遠山近水,花草樹木栩栩如生。還那小鳥的叫聲,惟妙惟肖,悅耳動聽?!?br/>
“一部十七史,從何說起?”宇生說:“‘古調(diào)雖自愛,今人多不彈。’‘古人唱歌兼唱情,今天唱歌唯唱聲。’過去的文藝是,舒情帶教育,現(xiàn)在是,不管后果。只求一笑而過?!?br/>
“陳詞濫調(diào),我不愛?!坝詈秸f:“沒聽人說,‘李杜詩篇萬口傳,至今已覺不新鮮。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數(shù)百年。’”
宇童反對說:“‘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挥小镐覆慧眨K為江河。’沒有前人打基礎,就沒有后人的發(fā)展。這叫‘萬丈高樓從地起,寸積尺累造天梯?!?br/>
宇燕說:“我們星球上的小孩可愛,小動物更可愛。它們懂得生活,能講話會勞動?!?br/>
“吹。”宇航說:“吹飛了房頂,自己重新蓋?!?br/>
“不信呀?!庇钛嗾f:“一看便知?!?br/>
八個小孩舞完走下臺去,小姑娘報畢節(jié)目。臺上燈光一閃,太陽東方冉冉升起?,F(xiàn)出一片chūn暉朝曦景象。花兒笑紅了臉,小草招手相搖。舞臺上,霎時變成一派山川野景。露水沒有離去,借著太陽的光輝,熒熒發(fā)光。幾聲鳥語,四只小蜜蜂,右手提個小罐兒,左手拿著一個小勺兒,從后臺翩翩飛出,嘴里哼著小曲:“嗡!嗡!嗡,嗡!嗡!嗡,我是一只小蜜蜂。聰明靈俐人人夸,愛歌愛舞愛勞動。山川平原全走遍,每天工作花叢中。采集花蜜存放家,防備下雨和過冬。嗡!嗡!嗡!,嗡!嗡!嗡!我是一只小蜜蜂。勤快手巧本領大,為人為花我……?!?br/>
宇航說:“宇燕姐姐,你們星球上的蜜蜂,比我們星球上的蜜蜂大。”
宇燕說:“這就叫科學?!?br/>
宇童說:“宇燕說的對。你宇航星球上的人,能把動植物變大變小。別星球上的人也能。這叫,‘科學萬徑道——各行有路?!?br/>
宇生說:“‘身在廬山中,不知廬山真面目。’同是科學人,又被科學誤?!?br/>
宇童細心觀察著說:“不像放影碟,是真物實景。我看著舞臺上的動作表演,和聲音,絲毫不假?!?br/>
宇生說:“是配音人配的好,合成技術處理的好。”
“我不信。”宇航說:“看著明明是舞臺,……?!庇詈秸f著走到舞臺前,用手摸著說:“就是一個平臺,瞧!蜜蜂就在我的手上空飛。”
宇燕爸爸說:“這個謎底暫時不告訴您,想想看。想不出來后,再告訴您?!?br/>
又演了幾個童話故事,夜已深。宇燕爸爸說:“晚會到此結束,想看,改rì再看。”
宇童留戀說:“不走進科學,不知科學美。今天的晚會,表演得真好。真是叫人大開眼界。”
宇燕爸爸說:“我們的星球上,是個萬花筒,好景很多很多。在我們星球上,住上十年八年看不完?!?br/>
宇航說:“我不瞌睡,不然,繼續(xù)演出,我們繼續(xù)看??吹教烀鳎覀冊偃ニX?!?br/>
宇童說:“打屁打頭一樣疼。我們還是去睡,睡足了,有了jīng神,看節(jié)目更有jīng神?!?br/>
宇燕爸爸說:“人要勞逸結合,才能身體健康。過度疲勞,損害身體?!闭f著停了下,又說:“主要是,給你們丟下一個想頭?!?br/>
宇童說:“我們家鄉(xiāng)說大鼓書的,就愛這樣。常常把書說到熱鬧處,停下來。一是容易收錢,二是留住人不走?!?br/>
宇生說:“不光是說書的這樣,電視臺播放戲劇也是這樣。播放到了緊要關頭,突然停下來。播放廣告,比播放的電視劇還長。叫人等的心急,不耐煩?!?br/>
宇童說:“這叫,‘爭錢道路有萬徑,高明背后有高明?!么朔?,想留我們多住幾天。”
宇燕爸爸說:“想留你們多住些rì子,可沒有想收你們的錢。”
宇航笑著說:“宇童哥哥的錢,給也無人要?!钪娴募垘拧涣魍??!?br/>
在宇燕的腦海里,時間一閃過去二百年。全家的人口數(shù)量變了,媽媽、爸爸、哥哥的年齡變了。時間雖久,媽媽、爸爸、哥哥說話的音調(diào)表情,依舊熟悉。家鄉(xiāng)的水,家鄉(xiāng)的土,她感到百倍芳香甜蜜。久別的小院,安全愉快溫心。感覺天地有情,動物植物皆有情。
步出大廳,宇燕抬頭望著天說:“‘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照古時人?!?br/>
宇航笑著說:“古月曾照宇燕姐,宇燕見過古時月。宇燕姐姐現(xiàn)在是,‘名飛rì月上,義與風云翔?!?br/>
宇燕說:“你們?nèi)司攘宋遥矣惺裁创罅x大德。只有我感謝你們才是?!?br/>
宇航說:“姐姐在雪窩里,一覺睡了二百年。今rì滿載而歸,……不對。凱旋而歸……,也不對。應說是平安歸來,在你們的星球上,近期的新聞中,也是頭一條?!?br/>
“有點夸張?!庇钛鄵u了搖頭說:“不要如寫文章,行容詞滿篇。”
宇生說:“要人知,重學習。怕人知,事未做?!?br/>
宇童說:“經(jīng)你們一講,我想起了,陶淵明的四句詩,‘白rì淪西阿,素月出東嶺。遙遙萬里輝,蕩蕩空中景?!瘜庫o的夜,點點的星。玉月當空掛,銀輝漫灑大地。美!太美了?!?br/>
上了車,宇航外望著說:“‘明月隱高樹,長河沒曉天?!闭f完又說:“雖是秋深,臨yīn小道,竹密葉茂?!?br/>
宇生說:“‘車飛路上行,彎月透小窗。’明月在青竹中,時隱時現(xiàn),好似偷看人?!?br/>
一天的歡樂,有些讓宇燕陶醉。無意再看四周景sè,上車后,近坐媽媽身旁。把身子歪在媽媽懷里,撒嬌的說:“天rì冬寒夏季炎,不冷不熱二八月。年長能有幾rìchūn,只有母心是恒熱?!?br/>
媽媽說:“話長母女相見時,遠隔萬里心連心。相處千載恨天短,單愿如影永不分。”
爸爸笑著說:“我家宇燕是個瞌睡蟲,一覺睡了二百年。上蒼藍如舊,人卻白了頭?!?br/>
宇燕說:“要不是,宇童哥哥三人去探險,說不定,我仍躺在雪坑里睡大覺?!?br/>
爸爸說:“萬興!你掉進的是一個,溫度適宜的雪坑。要是一個溫度高的干土石坑,就沒有生還的機會了?!?br/>
媽媽說:“事情太巧了,巧得讓人難以相信。做夢也想不到,宇童同宇燕掉進一個雪坑里。又碰上了宇燕?!闭f著想想,又說:“竟能把宇燕救活??茖W真發(fā)達?!?br/>
宇燕說:“宇童哥哥說,這叫緣分?!?br/>
爸爸晃著頭說:“不是緣分,是巧合。我已說過,緣分是天地安排。巧合,是偶爾,偶然。你想,如果每件事情皆是緣分,人們何必還要,累死累活的去努力,去爭取。袖手旁觀,坐享其成,坐吃等穿多好?!?br/>
宇燕說:“人常說,‘不走的路還要走三遭。’我想,我這一輩子,再也不會,去那個yīn森森的星球?!?br/>
爸爸說:“這叫,‘一旦被蛇咬——終生怕長繩?!闭f著嘆道:“哎!我是老了,再沒有去外星球的機會?,F(xiàn)在我就如人吟的,‘干荷葉,sè蒼蒼,老柄風搖蕩。減了清香,越添黃。都因昨夜一場霜,寂寞秋江上。’”
媽媽說:“無可耐何花落去,夏rì轉去便是秋?!?br/>
爸爸說:“夕陽無限好,卻是近暮時。”
媽媽說:“當年,宇燕沒有出事之前。我們和女兒的相處,是用百年來計算。目前,我與宇燕相處,只能用年、月來計算。可是,你和女兒的相處,……?!?br/>
“唉!”爸爸長嘆口氣說:“是呀。與我相比,你是幸福的,和女兒,能相居二十幾個年頭。我就不可以了,滿打滿算,我與宇燕只能相處三、五年?!闭f著停了下,又說:“rì月星辰催人老,人想留人天不留?!?br/>
“惋惜!”宇航聽著想:“兩個老人,是多么慈善,端祥。宇燕小小離去,害得老人,苦苦生涯。天天‘眼穿當rì落,心死若寒灰?!胫祰@道:“哎!宇燕歸來是件好事,有點美中不足?!?br/>
小小轎車里,正chūn風揚溢,笑語聲聲。兩位老人,一陣子前思后想。車里,霎時變得yīn云漫布,鴉雀無聲。車內(nèi)的空氣,重如座大山,至上而下壓來。一分一寸,一個勁的向下壓。只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過了好一會兒,“哎!”宇燕嘆道:“世上要有一種東西,人吃后能長生不老多好?!?br/>
媽媽說:“‘不求同rì生,但求同rì死?!阈沁€有自滅時。不求什么長生不老。能讓你爸爸再多活二十幾年,和我并肩走上黃泉路,就叫人滿足了?!?br/>
爸爸說:“秋高暮深盼chūn曦,白rì周公思黃粱。世有幾多入意事?常常只是一空想。”
宇童說:“怪我們?nèi)ネ砹??!?br/>
宇航說:“要是早去一百年,世上還沒有生下,我們兄弟三人?!?br/>
宇生說:“早了我們年齡小,大人們也不會讓我們,到宇燕出事的星球上去。”
說到宇燕爸爸年邁,三、五年就要離開人事。宇燕臉上現(xiàn)出悲傷,宇航心中難過。回到寢室躺在床上,越思越想越睡不著。起床來至后院,走上‘飛船’,向外細看了一會。然后,一按電開關,駕起‘宇宙飛船’揚長而去。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