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距離上次見面沒有多長時間,為什么她卻恍如隔世?
她聽見他的手機響起來,聽見他講電話的清越聲音,她知道她不該繼續(xù)留下去,她強迫自己轉身,身后卻傳來他的聲音,“蘇小姐,喬少桓說他先送夢潔回去,讓你自己挑選禮服。”
晴柔身形一僵,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因為他疏離的語氣,他叫她蘇小姐?
“不必了,我明天再來?!崩碇歉嬖V她,她不能跟池未煊共處一室,她怕她會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躲避的態(tài)度深深刺激了池未煊,他冷眼睨著她,“怎么,蘇小姐怕我吃了你?你放心,我對有夫之婦不感興趣?!?br/>
他帶著嘲諷的語氣刺傷了她,晴柔心里不好受,勉強扯了一抹笑,道:“池先生,你多慮了?!?br/>
“服務員,帶蘇小姐去挑選禮服,結婚用的禮服?!辈恢朗遣皇乔缛崽舾校犚娝麑⒔Y婚兩個字音咬得很重,就跟那兩個字跟他有仇似的。
服務員連忙走過來,殷勤道:“蘇小姐,請跟我來?!?br/>
晴柔沒有再抗拒,她知道池未煊想做的事,就一定會做。與其跟他浪費唇舌自取其辱,不如乖乖地選了禮服早些回去。
服務員給她挑了好幾件禮服,她試穿后效果都不佳。試穿最后一套禮服走出來時,池未煊從雜志上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蹙了蹙眉頭。
這件禮服其實并不適合她,抹胸的樣式,大擺的蓬蓬裙,襯得她的身形更加消瘦。
池未煊放下雜志站起來,幾步踱到她面前。晴柔心里一緊,情不自禁向后退了一步,心砰砰亂跳起來,她困難地咽了咽口水,“你…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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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未煊掃了她一眼,抓住她的手一言不發(fā)地向二樓豪華精品區(qū)走去。
晴柔心神皆顫,被他鉗制住的手腕像是被火在燒,又麻又痛,她用力掙扎,斥道:“池未煊,你這個野蠻人,知不知道語言是拿來干什么的?”
看見她俏臉上褪了疏離與惶恐,變成一只抓狂的小野貓,池未煊終于露出今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他放柔了力道,牽著她走到禮服區(qū),隨意挑選了幾件禮服,扔給跟在后面的服務員,說:“給她換上。”
曇花一現(xiàn)的笑容極其炫目,晴柔癡癡地看著他,他剛才是在笑嗎?認真回想起來,她似乎很少看見他笑,冷不防瞧見,竟一下子癡了。原來他也會笑,還笑得這么好看。
池未煊聽見服務員叫她,她卻一直沒動。驀然回首,看見她正盯著自己出神,心沒來由的漏跳了一拍。他被她癡迷的眼神取悅了,看來他在她心里不是完全沒有份量的,可他依然板著臉道:“口水流出來了。”
晴柔呆呆地抹了抹嘴角,可哪里有口水啊。她回過神來,瞧他正揶揄地盯著自己,頓時羞憤交加,跺著腳跟在服務員身后沖進了更衣室。身后傳來池未煊爽朗的笑聲,她恨不得立刻地遁了去。
晴柔接連試穿了幾套禮服,穿好一套就走出去,等待池未煊評價?;秀敝校褂蟹N錯覺,池未煊才是她將要嫁的人。
察覺到自己的心思又飄遠了,她連忙回神,俏臉已經(jīng)緋紅一片。她穿著一件白色魚尾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形包裹得更完美。
池未煊抬起頭來,目光微凝,心里直嘆:好美!
此時的蘇晴柔,眉不描而黛,唇不掃而朱,好美好美。而這條魚尾裙將她的身形緊緊包裹著。
池未煊感覺到渾身的熱血沸騰。他瞇了瞇黑眸,眸底流淌過一抹誓在必得的決心,這個女人他要定了!
明明身心都為她激顫不已,可池未煊到底忍住沒有對她動手動腳,他兩腿交疊,定定地瞧著她。就在晴柔緊張得快背過氣去,他才大爺似的發(fā)話了,“勉強,服務員,去開單吧?!?br/>
服務員喜滋滋地下樓去開單了,池先生真識貨,這條裙子是全球限量版的,裙子上的珍珠大小一致,鑲嵌在其中的水鉆亦是價值連城。賣出這條裙子,她拿到的提成都夠她一年的工資了。
晴柔松了口氣,差點在他的目光下癱軟下去。他明明什么舉動也沒有,她卻覺得他的目光泛著幽幽極是滲人的綠光,似乎已經(jīng)在心里將她扒得一干二凈。
她轉過身去,剛要走,就聽到他說:“等一下,過來?!?br/>
晴柔哪敢過去,服務員不在,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誰知道他會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于是她加快步伐向更衣室里逃去。
沒走兩步,她就被人扯住了手腕,一個用力,她就旋轉著跌進一副結實的懷抱里。她挺腰抬頭,想要從他懷里退出來,下一秒,他卻結結實實吻住她的唇。
這是今晚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晴柔有片刻的忘情,想要沉浸在這個吻里??墒悄X子瞬間就清醒了,她在干什么,不是說好了要遠離他嗎,怎么又糾纏在一起了?
池未煊勒著她的腰,真想…真想這樣不顧一切地要了她。
他想,一定是他禁太久了,才會看見女人就有了反應。只要得到她,他就會恢復正常。但是他得到她了,卻食髓知味,不肯放開。聽她始終不曾改口地叫著“小哥”,他心里陡然產(chǎn)生了一種征服欲。
他要這個女人,從身到心都屬于他!
可是第二天醒來,那個女人卻消失了,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場春夢??僧斔崎_被子,看到床單上那抹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時,他才明白,那不是夢。
想起那張神似舒雅的小臉,他立即命令顧遠兮調查那個女人的身份。無論她是誰,他都要將她留在身邊。然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她居然是喬震威的兒媳,喬少桓娶過門大半年的妻子。
他嘲諷似的笑了,喬震威為了對付他,可真舍得下血本,連自己的兒媳都利用上了。
當他再次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恐懼、害怕,如驚弓之鳥的模樣,讓他心里不由自主的產(chǎn)生了憐惜。
池未煊放開她,她一蹦三尺遠,眼神含怒地瞪著他,滿臉皆是戒備。然而池未煊卻極舔了舔嘴角,若無其事地坐回沙發(fā)里,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