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夜半歌聲的事情,許知遠對這個康志龍有所懷疑,只是沒有直接證據(jù)。
他若無其事地與這個人打了個招呼,委婉拒絕了對方晚上慶祝一下的邀請,兩人就分開了。
不過,經(jīng)過這一次見面,也在心里提醒了許知遠,要小心這個人,也許這次碰面也不是巧合,或許對方有意制造這次機會,觀察一下自己是否對他有了懷疑。
“哎呦……”
這個時候,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許知遠回頭一看,只見高月娥跌坐在地上,正用手揉著腳踝,臉上一副痛苦的表情。
肖櫻剛好在她旁邊,正蹲下來查看傷勢。
“怎么了?”許知遠過來問。
“許主任,我的腳崴了,很疼?!备咴露鹈碱^皺起,咧著嘴說道。
許知遠看到高月娥穿的平底鞋,這里的地面很平整,想要在這種情況下崴腳,概率是很小的。
“還能繼續(xù)干活不?要是干不了回家歇著,給你放一周的假。”許知遠非常善解人意地說道。
“沒,沒那么嚴重,明天就能好了!”高月娥可不想在家呆一個月,病假對績效也有影響的,上班和不上班肯定掙的不一樣多。
“那好,既然明天就能好,那今天活給你留著,明天繼續(xù)干!桌椅就在這里,算入績效考核。”
許知遠一聽更加確定高月娥是裝的了,索性來個狠的。
高月娥一愣,許知遠很明顯給他穿小鞋了,這事他還真能干出來,既然已經(jīng)丟了臉,今天的臉就今天丟吧!
恨恨地看了許知遠一眼,她裝不下去了,爬起身繼續(xù)干活。
今天的臉是丟大了,高月娥心中發(fā)狠,一定要找回來。
不到中午的時候,活干得差不多了,就算許知遠驗收標準很嚴格,也挑不太多毛病。
這個時候,一輛嶄新的帕薩特開進了鎮(zhèn)政府大院,一直停到了高月娥的面前。
“媽!”
秦曉星從車里跳下來,到了手拿抹布的高月娥旁邊,滿臉心疼地招呼了一聲。
替高月娥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回過身向隨后下車的一位青年招手:“媽,這位就是縣委辦公室的陸主任,天元市陸市長的公子。?!?br/>
“哎呀,陸主任,歡迎歡迎,歡迎到澤水鎮(zhèn)檢查指導工作。”
高月娥迎了上去,直接握住了陸濤的手。
秦曉星在介紹的時候,直接省略了縣委辦公室副主任的副字,而高月娥又仿佛鎮(zhèn)領導一般招呼上了。
這一切看起來有些可笑,但是在場的人都沒有笑,許知遠冷冷地看著那個頭發(fā)跟牛犢子舔了一邊溜光水滑,而臉上因為青春痘被擠破了太多而變得坑坑洼洼的青年。
這個人就是陸濤,許知遠久聞其名,但還是第一次看到。
“高姨,您好?!?br/>
陸濤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手,以私交稱呼的,然后問:“哪個是許知遠?!?br/>
“就他!”
高月娥看到市長公子親自到澤水鎮(zhèn)給自己撐腰來了,立刻有了底氣,非常不客氣地朝許知遠一指:“呶!”
陸濤點了點頭,朝許知遠走了過去,到了跟前,神情十分倨傲地問道:“你就是許知遠?”
許知遠知道這家伙是來挑事的,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他不可能給這個人什么好臉色。
“你是來公干還是私事?公干的話,請叫我許主任,如果是私事,對不起,不受理你!”
許知遠的聲音很冷,根本沒把陸濤看在眼里的樣子。
“你小子太狂了!”
陸濤對許知遠的態(tài)度非常不滿意,本來他的名號已經(jīng)亮出來了,這個新提的黨政辦主任就應該哈巴狗一樣舔過來,但是事實剛好相反,陸濤一個巴掌閃亮過去。
許知遠沒有想到在鎮(zhèn)政府大院,這個縣委的辦公室副主任竟然一言不合直接動手,他怎么會吃這個虧,左手勢猛地一擋,格住了陸濤的胳膊,右手隨著扇了過去。
啪!
一道清脆的響聲,陸濤的在一巴掌落空之后,被許知遠扇了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上。
許知遠在大學的時候是校足球隊的,跟隊里一個來自河南的同學練過一段時間武術,不但身體素質好,反應也快,這一記耳光打得力氣不小。
陸濤哪里架得住許知遠的這一記反擊。
秦曉星見狀臉色大變,過來扶住了陸濤,手指著許知遠大聲喝道:“許知遠,你真是自己找死,你知道打的是誰嗎?”
許知遠既然已經(jīng)下意識地還擊了,現(xiàn)在也不可能露怯服軟,他冷聲說道:“不管是誰,在這里竟然攻擊政府工作人員,我這是正當防衛(wèi)?!?br/>
說著話,許知遠掏出了電話,給之前碰到的康志龍打了個電話,算是報警。
“你,你特么竟敢打我!”
陸濤被秦曉星和高月娥扶穩(wěn)之后,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這一巴掌夠狠,直接導致陸濤的牙齒把腮幫子磕破了。
院子里的動靜這么大,鎮(zhèn)政府各個辦公室一下子出來不少。
最先出來的是劉全有,急匆匆地往這邊過來,后面是呂波、瞿廣東,另一側,新任鎮(zhèn)黨委書記沈玉茹也朝這邊走了過來。
“許主任,你太放肆了,太大膽了,陸主任到鎮(zhèn)上公辦,你竟然動手打人,你可是違犯了組織紀律了。”
因為這兩天許知遠對劉全有的反擊,兩人關系勢成水火,劉全有一上來就給許知遠扣了一頂大帽子,然后過去給陸濤噓寒問暖地詢問起來。
“劉副書記,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瞎嗎?剛才什么情況你沒看到嗎?”
既然已經(jīng)和劉全有這樣了,許知遠也就更加不慣著這個人,雖然在工作上,劉全有或許有支配自己的可能,但是兩人的級別已經(jīng)是一樣的副科級了,真要論起來,他決定不了什么的。
因而,對于這位鎮(zhèn)政府的副書記,許知遠也就越發(fā)地不客氣了。
左右之前已經(jīng)這樣,想要關系回暖是不可能的,至于僵到什么程度,許知遠也不在乎了。
“怎么回事?”
這邊唇槍舌劍的時候,沈玉茹已經(jīng)到了近前,面無表情地問道。
“陸副主任,我給你介紹一下!”
看到沈玉茹過來,劉全有急忙做了個手勢,引著陸濤朝沈玉茹這邊挪了幾步。
“我是問怎么回事?”
沈玉茹掃了一眼劉全有,也在陸濤身上一掃而過,根本沒給兩人繼續(xù)下去的機會,直接看向了許知遠。
根本沒給劉全有和陸濤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