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搏終于崩潰了,他萬沒想到這個一見鐘情的嬌妻竟然是一只豬妖,敢情弄了半天自己碰見的這些個美女都是妖怪?。∷蝗挥X得娶一個老太太似乎也還是可以接受的樣子,好歹是同一個種族,哪像這些個都亂來。
肖一搏現(xiàn)在萬分想念宋大賢,就覺得看著他“男神”好歹能有點安全感,他也很想念破廟里面的老道,那個神奇的褲襠要是能讓他避避風(fēng)頭也是好的,然而他身邊只有同樣一臉懵逼的二狗子。
“沒事兒,我媳婦兒也不是人?!倍纷由罡型榈貏袼?,這對同是天涯淪落人的難兄難弟在一起抱頭痛哭,感慨人生何其悲哀,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得都不成人樣了。
兩妖怪哪有功夫理會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那里遙相對峙,現(xiàn)了原形的豬妖這回是拿出了真本事,就見它趴在地上一通干嘔,憋得豬頭通紅,也不知道它要干什么,反正惡心得狐妖都快跟著嘔了,折騰了好半天才吐出來一陣白旋風(fēng)。
這道旋風(fēng)是豬妖最厲害的妖法,能吞天噬地,刮走一切能夠刮走的東西,旋風(fēng)一出,所過之處地皮都被卷起三尺,也多虧不是朝著肖一搏他們放的,不然這兩兄弟絕對也被帶走了,所以說這道旋風(fēng)可不一般,用眼睛看就能看出來,顯而易見的不同就是里面夾雜著好幾百個饅頭,也不知道是豬妖沒消化了還是怎么著,反正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跟著旋風(fēng)直奔狐妖席卷而去。
“好手段!”狐妖贊了一聲,可是半分懼怕的意思都沒有,它比豬妖能耐強的不是一點半點,哪怕是這么厲害的妖法在它眼里也都不算什么,只見狐妖迎著旋風(fēng)張開了血盆大口,一下子就給吞入腹中,然后風(fēng)平浪靜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狐妖吧唧吧唧嘴又打了一個飽嗝,心說哪來這么多饅頭呢,噎得慌。
“你你你你你……”豬妖也傻眼了,自己最厲害的妖法竟然讓人家給吃了,這游戲還怎么玩兒啊,一看打不過二話不說轉(zhuǎn)身要跑。
這時間就見一道箭矢般的白光破風(fēng)而至,不偏不倚剛好命中了豬屁股上,正中靶心,分明是那七顆白銀棺材釘中的一顆,插進去了大半,就剩下一小截露在外面,豬妖一聲慘叫跌倒在地,抽搐著哀嚎悲鳴。
狐妖還真沒白拿人家韋老爺子的法寶,這就用上了那七顆白銀棺材釘其中的一顆。
“活該!”狐妖一擊命中很是得意,它也沒想到,剛才太著急瞄都沒瞄一下,沒想到竟然打中了豬妖的屁股,而且還正中靶心。
“這可怨不得我。”狐妖冷哼一聲,剛想要趁勢追擊,就在這個時候肚子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痛,疼得難以動彈,原本周身暴漲的妖氣眨眼間潰散而沒,只剩下捂著肚子在半空中亂蹦的份兒。
豬妖吐出來的那股子旋風(fēng)起作用了,狐妖就感覺腹中翻江倒海,身形在半空中晃了兩晃險些栽落,“不應(yīng)該啊……”狐妖不敢相信那股風(fēng)有這么厲害,心說是饅頭太多不消化了么。
狐妖就覺得肚子里面嘰里咕嚕叫喚的厲害,隱隱有一種想要一瀉千里的沖動,抱著尾巴在那里左扭右扭,一副又羞恥又糾結(jié)的樣子,豬妖也強不到哪兒去,在地上連滾帶爬的撲騰,關(guān)鍵是中釘子的地方太刁鉆,正中命門,它現(xiàn)出原形之后自己夠不著,在那里憤恨得直刨墻。
“算你走運……”狐妖實在是受不了了,化作一陣黑風(fēng)狼狽而逃,呼吸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從沒來過一樣。
一場沒頭沒尾的妖魔大戰(zhàn),就在這種尷尬的氛圍當(dāng)中草草殺青。
偌大的肖府就剩下肖一搏二狗子兩個人和一頭菊花中了釘子的豬。
這是什么情況?
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只狐妖,把豬妖逼出原形,打個半死然后自己跑了。
“這怎么辦???”肖一搏跟二狗子也不哭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懵逼的表情,誰也鬧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二狗子還朝著狐妖消失的地方喊呢:“你這就走走了???再玩會兒唄……”
“你是想燉粉條啊還是想怎么著?”肖一搏現(xiàn)在哭都找不著調(diào)兒了,他看看還在那里拿腦袋撞墻的豬妖,就感覺千言萬語擰成愁腸百結(jié),整個人都已經(jīng)傻掉了,想他萬妖從中過,一個接一個,哪知道最后愣是娶了一頭豬當(dāng)媳婦兒。
肖一搏經(jīng)歷過這么多之后看見妖怪都不往心里去了,苦笑著問妖怪:“你說吧你到底想怎么樣?!?br/>
“我咬死你!”豬妖現(xiàn)在也是悲憤欲絕,就算它再能勇于面對痛苦到這個時候也抓狂了,關(guān)鍵是痛苦的不是地方,更沒辦法面對,它夠不著啊,瞪著通紅的眼睛張開血盆大口就奔肖一搏撲了上來。
“??!”肖一搏都沒反應(yīng)過來,到了這個時候,他仍然不知道那豬妖跟自己結(jié)了怎樣的梁子,還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只看見豬妖大嘴兩米來長然后就眼前一片漆黑。
豬妖把肖一搏給吃進了嘴里。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耗子精灰姑娘留下的保命妖術(shù)又起了作用,肖一搏渾身上下紅光暴漲,霎時間妖氣彌生將他護在其中,豬妖吃是吃了可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我的天吶!豬吃人啦!”二狗子被眼前這一幕嚇得嗷嗷叫喚,張牙舞爪的不知所措,就知道在那里扯脖子一個勁兒的嚎叫:“救命??!豬吃人啦!都不用粉條啊……”
豬妖嘴里含著肖一搏,眼淚都快憋出來了就是咽不下去,自己都怪難受的,實在沒轍了,噗的一下又給吐了出來。
“吃人啦……吃……又給吐出來啦……”二狗子緊忙上前把肖一搏拖出了老遠(yuǎn),“你沒事兒吧……你媳婦兒該刷牙了啊,這個味兒啊……”
肖一搏渾身上下沾滿了腥臭的口水,嗆得二狗子直捂鼻子。
“妻啊妻,咱們兩個遠(yuǎn)日無冤近日無仇,饅頭不夠你吱聲,你說干嘛吃我啊?!毙ひ徊赖男亩伎煊辛?,心說我娶了你這么個玩意兒還沒說什么呢,你倒是先痛下殺手了。
“無冤無仇?”豬妖一邊嘿嘿冷笑一邊直吐唾沫,“咱們兩個可是一天二里仇三江四海恨吶!”
豬妖簡明扼要的把事情前因后果說了一遍,聽得兩個人都是唏噓不已,這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干么,憑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竟然是這么個緣由。
“那你說怎么辦?!毙ひ徊L嘆一聲,他也沒轍沒轍的,都已經(jīng)破罐子破摔了,那意思都已經(jīng)放棄治療了。
“什么怎么辦?”豬妖也很無奈道:“那只耗子在你身上做了法,我現(xiàn)在傷不了你,但是你也別想好過,老娘這回就跟你耗上了?!?br/>
“原來是這樣……”肖一搏眼淚下來了,他總算是明白了,那只耗子為什么咬自己,為什么好好的突然暴斃而亡,為什么臨死前那樣含情脈脈……
原來它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救自己。
肖一搏感動是真感動,從小到大從沒這么感動過,可是眼前不是矯情的時候,他強自鎮(zhèn)定不動聲色地道:“你想怎么都行,那咱就先繼續(xù)過日子,等你什么時候能弄死我什么時候再說……那什么,你先變回去唄,這模樣看著怪寒顫的……”
他知道這妖怪傷害自己不得,索性也就沒那么害怕了,指了指丑陋的豬頭,還一臉嫌棄的樣子。
“放屁!你以為老娘不想啊?”豬妖恨得牙根兒直癢癢,“那只可恨的狐妖用法器釘在了我身上,我現(xiàn)在變不回去了……”
“靠!”肖一搏也直跟著罵街,心說這狐妖真缺德啊,把花容月貌的一個小媳婦兒弄成了一頭豬,然后什么都不管就跑了。
“你幫我把后面的那個東西弄出來……”豬妖說完這話自己都臊得慌,但是釘子插在那個地方實在痛苦難耐,不得已只好求這個仇人幫忙。
“我拒絕?!毙ひ徊X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豬妖還挺急切地撅了撅屁股,看得他差點兒沒吐了,強忍著惡心道:“這個我?guī)筒涣四?,我有潔癖?!?br/>
旁邊二狗子直撇嘴,心說你一身臭哈喇子也好意思說潔癖。
“你幫不幫我?”豬妖差點兒沒氣死,“別逼我作妖啊,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家所有的豬集體自殺?”
“別鬧,別鬧!”肖一搏聽這話急了,“別一起死,吃不了……”
“哎呦喂,你可氣死姑奶奶了!”豬妖感覺已經(jīng)崩潰了,直拿腦袋撞墻,一邊撞墻還一邊罵街。
肖一搏偷偷捅了捅還在看熱鬧的二狗子,附耳輕語道:“我在這里拖延時間,你幫我去找一個叫周三炮的老道,請他過來收服這個妖怪?!毙ひ徊嵵仄涫碌墓傲斯笆?,“事關(guān)重大,兄弟你務(wù)必速去速回,找不到他你千萬別回來。”
“好?!倍纷涌戳诉@么半天熱鬧腦子也不怎么清醒,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yīng)下來。
臨走的時候肖一搏還千叮嚀萬囑咐呢:“千萬要找到他,找不到你就別回來,找不到別回來啊!”
二狗子也被今天這一出嚇唬的夠嗆,腦子也是稀里糊涂,肖一博說的話他就反應(yīng)過來一半兒,周三炮他知道,那是他昨天剛認(rèn)的三弟,直到都已經(jīng)跑出肖府上了大道,他才想起來,那個貨是不辭而別走的,沒說要去什么地方。
“壞了!周三炮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