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再一次見到綠間的時候，少年正匆忙準(zhǔn)備從葬禮退場。不經(jīng)意得知了赤司某些深層次的秘密并沒有讓少年心中生出什么愉悅之情，反倒因為赤司當(dāng)時的表情太過怪異而不知作何反應(yīng)，只好丟下一句還有事就趕緊離開。

    他生性不坦率，遇到這種情況更是不擅言辭，言語間不自在的模樣看在秋葉眼里似乎有些倉皇的感覺，忍不住出聲叫住了他。

    “綠間君?！?br/>
    剛踏出禮堂門口的少年頓了下，轉(zhuǎn)過頭抬手推了推眼鏡看向遠(yuǎn)遠(yuǎn)走來的黑發(fā)少女，隨即收回手點頭示意，后者頗為鄭重地停下腳步行禮，他詫異地皺起眉。

    “你這是？”

    “聽說綠間君是奇跡的世代里最了解赤司的人?！鼻锶~起身不緊不慢地道明目的，綠間怔了下。

    “雖然我個人并不是很喜歡這個說法……”他習(xí)慣性地伸手扶住眼鏡框遮住自己打量的視線，“你要問什么事？”

    “稍微有點讓我在意的事情?！鼻锶~不避諱綠間探索的視線，微微揚起唇角，眼神卻并未見笑意，“我想聽聽綠間君口中的‘兩個赤司’一說?！?br/>
    綠間的表情驀地一變。

    “無聊的閑話罷了，不足掛在心上?！?br/>
    “可我就是記著了?！鼻锶~瞇起眼，眼神里竟也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其實兩個赤司聽起來噱頭挺足，但其實離開奇跡的世代以及籃球之外似乎沒有別的說項，偏偏秋葉前不久無意中從時江那里聽來了這個詞，便免不了想要一探究竟。雖然在她看來不管是發(fā)燒耍賴的赤司還是那個唯我獨尊高深莫測的赤司都是那個少年的一部分，還稱不上人格分裂或者雙重人格的程度。

    她對于這些刻意將赤司與普通人分化來，甚至是當(dāng)做極端分子來看待的傳言總是心中不悅，卻又無力佐證什么，尤其她自己也知道，那個人其實一直無意識地在她面前壓抑著他骨子里霸道甚至血腥的一面。

    “我……想看到那個我沒見過的赤司?！?br/>
    看她眼神堅定似乎打定主意非要從自己這里打聽到些什么，綠間下意識地伸手揉了揉額頭，深深地感到某些令人煩躁的思緒漸漸涌上，余光瞥見某個眼熟的身影正朝這個方向走過來，他干脆轉(zhuǎn)身揮了揮手。

    “自己去問吧，只要是你想知道的事情，他總會說的?！?br/>
    “唉——”沒料到這人居然別扭到這種程度，秋葉不由有些傻眼，她還以為比起黑子那種不管問什么都可以若無其事轉(zhuǎn)移話題的本領(lǐng)，從綠間這里下手更容易些來著，如今看來赤司最珍惜的那些昔日伙伴簡直一個比一個藏得深……

    “在想什么？”

    背后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秋葉直覺地瑟縮了下，轉(zhuǎn)過頭無意識地拍了拍胸口。

    “你嚇人啊?！?br/>
    “我走路又不是沒聲音?！背嗨景櫰鹈季芙^接受她的指責(zé)，隨即朝她先前看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盯著真太郎的背影做什么？”

    “啊，沒什么?！泵黠@心虛的聲音輕易暴露了她在說謊，赤司瞇起眼正待說話，少女忽然想起什么般抓住他的手臂。

    “對了，葬禮結(jié)束了吧？”

    “算是，有事？”

    “嗯?！鼻锶~忽然四處觀望了下，確定沒人注意到這邊，她忽然一把抓過赤司躲在一旁的墻角，伸手遞給他一樣?xùn)|西。

    “這個是陽子姐姐給我的。”

    赤司攤開手低下頭，眉頭微擰。

    “鑰匙？”她這般小心翼翼避人耳目的模樣，只為了這個？

    聽出他話里的疑惑，秋葉不以為意，只下意識地皺起眉。

    “說是你母親的遺物呢……可是陽子姐姐也不知道是哪里的?！?br/>
    紅發(fā)少年的表情瞬息萬變，眼神微斂似乎沉浸在思考中，秋葉正待再問，身后不遠(yuǎn)處忽然傳來恭敬的聲音。

    “少年，先生請您進(jìn)去……深谷小姐也一起?！?br/>
    “哎？”

    “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這家的先生還真是相當(dāng)喜歡找人談話呢……看到那人點頭離去了，秋葉忍不住有些走神地想著，手卻忽然被握住了。十指相扣的兩人手掌將先前那枚鑰匙緊緊縮在兩人掌心中間，透過少年手掌傳來的溫?zé)釢B透肌膚帶來怪異的酥麻觸感，少女遲疑地任由他拉著走，眼神怔怔地看著少年不發(fā)一言的側(cè)臉。

    看起來還是那么安靜，不管內(nèi)心如何驚濤駭浪，他的表情永遠(yuǎn)是勝券在握，像是被上天眷戀的寵兒，被人仰慕者也嫉妒著，但誰又知道那高處不能勝寒的寂寞，誰又知道赤司征十郎與不能輸之間那永遠(yuǎn)無法改變的等式讓他的人生變得如何殘缺，誰又知道……赤司征十郎只有在發(fā)燒時才能稍微泄露一點的真實性情。

    “赤司……”大腦一時發(fā)熱的女生忍不住開口，前方的人依舊沒有松手，僅僅輕聲一句“嗯”表示他有在聽，秋葉忽然就覺得眼眶有些發(fā)酸。

    “我會一直在的。”她不會離開的，所以……不需要握那么緊也可以的。

    鑰匙都要嵌進(jìn)掌心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兩人已經(jīng)到了赤司父親所在的房間，聽到他們過來的傭人早已將房門拉開，女生情之所至的話恰好落在屋內(nèi)人的耳中，不約而同地朝他們看過去，養(yǎng)女不教的深谷楓則是忍不住咳了聲。

    秋葉這才瞧見自己的母親居然也在內(nèi)，立即紅著臉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只恨不得挖個洞立刻遁走，赤司卻忽然舉起兩人交握著的手將她推到門口，異色雙瞳第一次如此認(rèn)真又純粹地看進(jìn)父親眼底。

    “父親，我想娶這個人?！?br/>
    眼看就要成為某人岳母的女人驀地瞪大眼眸，似乎有些不可置信這少年驚人的決斷和行動力，一時還不知道要說什么，反倒是做父親的似乎沒有感到什么驚訝，只緩緩瞇起眼打量著赤司嚴(yán)肅的表情。

    “你想娶，別人未必肯嫁。”

    說得好……腦袋已成漿糊的少女忽然對這位第一次謀面的內(nèi)心被她罵了不知多少次的長輩有了那么一絲絲的好感，隨即便聽著赤司理直氣壯的聲音。

    “您聽到她的求婚了?！?br/>
    啥——米——

    秋葉瞪大眼，一副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赤司，少年卻只是用余光朝她丟了個“不接受異議”的眼神，瞧那表情似乎真的下定了決心，她莫名覺得發(fā)燒的是自己也說不定。

    “等……赤司君！”先沉不住氣的卻是深谷楓，赤司和秋葉小的時候她就設(shè)想過這個可能，但也實在是不愿自己的女兒去趟赤司家這趟渾水的，如今赤司雖然已勉強掙得自由權(quán)，但豪門家族哪里是這么容易可以踏足的，尤其自己女兒還是那副性子。

    “我可沒聽說那樣的事情啊！”

    即使一直對兩人之間的發(fā)展沉默不語，也不代表她默許了某人可以這么堂而皇之地把她女兒改到他家的戶籍……

    “抱歉，因為剛剛被求婚喜不自勝就做了這個決定，稍后我會好好和秋葉談一下的，這樣貿(mào)然的決定確實有失禮儀。”某人倒是非常欠扁地“直言不諱”了，言下之意似乎是秋葉的錯了，少女出離憤怒地張嘴正要說話，卻悲劇地被自己的口水嗆了個正著，紅發(fā)少年立即體貼地伸出空閑的那只手輕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答應(yīng)你的求婚，就那么讓你高興嗎？”

    高——興——你——妹！

    無法說話就用眼神表達(dá)內(nèi)心的熊熊之火，一時倒忘記自己到底為了什么生氣了，赤司似乎也很樂意她這番記住a就一定會忘記b的本領(lǐng)，兀自湊到她耳際，看在屋內(nèi)的人眼里少年似乎在吻她的臉頰，不免又是各色變臉，只有秋葉聽到少年近在耳畔的誘惑嗓音。

    “你不是想看嗎，全部的我。”結(jié)了婚讓你看個夠。

    “哈？”心頭一陣瘙癢，秋葉直覺地低呼出聲，隨即才想起可能是自己和綠間說的話被他聽到了，不免又是一陣嘀咕這人的腸子到底有多繞，非得折騰這么一圈才讓她知道……這么說起來結(jié)婚什么的完全是——

    “至少要等到畢業(yè)以后吧。”一直維持面無表情模樣的家主慢悠悠地發(fā)話了，“我還沒那么急著做爺爺?！?br/>
    ——開玩笑的吧？！

    “那么，先謝過父親了?！?br/>
    “喂……”秋葉后知后覺地喃喃出聲，隨即被赤司以表情太過白癡為由伸手扶起下巴合上。

    “赤司先生……”深谷楓瞪了瞪眼，似乎有些不可思議對面的人居然會答應(yīng)這樣的事情，頗有些希望這人能阻止的意思，赤司父親卻只是雙手撐住桌子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我姑且也算是做人丈夫的?！逼拮幽前愕胗浿脑竿傄獫M足一下，不過要為此付出的代價……

    “征十郎，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言下之意雖然他自己不會阻止，但是出現(xiàn)任何障礙他都不會幫忙。

    這是他作為一個從不被反抗的掌權(quán)者的驕傲，也是作為一個父親最后能賦予兒子的歷練。

    “我知道的，父親?！?br/>
    啥……那所以嘞？她她她剛才向赤司“求婚”了？那廝還答應(yīng)了？

    看她一臉呆滯的模樣就知道她還完全不在狀態(tài)，做母親的生平第一次恨起自己把女兒養(yǎng)成這般單“蠢”的性子了，至少能有麻衣口中的“以前的媽媽”一半的機靈也不至于被赤司給哄成那個樣子……啊啊，越想越火大。

    “赤司君?！毕肓讼脒€是不能這么便宜嫁了女兒，深谷楓霍地站起來，一臉嚴(yán)肅地看向赤司，“雖然現(xiàn)在說有點突然，不過秋兒她……是在中國訂過婚的。”

    “咦？”當(dāng)事人對此表示了極大的震驚，顧不得赤司的表情就兀自嘀咕起來，“是說姥姥家隔壁的小三哥還是前院的大毛？”

    “……都不是?！鄙罟葪魃焓治孀☆~頭一臉不忍面對的模樣，“是你姥爺戰(zhàn)友的孫子?！?br/>
    這話一出，秋葉立即感到兩道利光朝自己射過來，她條件反射地跳起來舉起雙手。

    “我我我我……我真的不認(rèn)識那孫子！”一著急連中文都溜出來了，隨即想起這話在中文里是罵人的話，慌亂著想要改口，結(jié)果卻不小心說出了當(dāng)下最讓自己擔(dān)心的事情。

    “啊啊啊我姥爺很討厭日本人的！”

    沉默……

    秋葉發(fā)誓，她生平第一次看到赤司的表情如此……精彩。

    秋葉再一次見到綠間的時候，少年正匆忙準(zhǔn)備從葬禮退場。不經(jīng)意得知了赤司某些深層次的秘密并沒有讓少年心中生出什么愉悅之情，反倒因為赤司當(dāng)時的表情太過怪異而不知作何反應(yīng)，只好丟下一句還有事就趕緊離開。

    他生性不坦率，遇到這種情況更是不擅言辭，言語間不自在的模樣看在秋葉眼里似乎有些倉皇的感覺，忍不住出聲叫住了他。

    “綠間君。”

    剛踏出禮堂門口的少年頓了下，轉(zhuǎn)過頭抬手推了推眼鏡看向遠(yuǎn)遠(yuǎn)走來的黑發(fā)少女，隨即收回手點頭示意，后者頗為鄭重地停下腳步行禮，他詫異地皺起眉。

    “你這是？”

    “聽說綠間君是奇跡的世代里最了解赤司的人?！鼻锶~起身不緊不慢地道明目的，綠間怔了下。

    “雖然我個人并不是很喜歡這個說法……”他習(xí)慣性地伸手扶住眼鏡框遮住自己打量的視線，“你要問什么事？”

    “稍微有點讓我在意的事情?！鼻锶~不避諱綠間探索的視線，微微揚起唇角，眼神卻并未見笑意，“我想聽聽綠間君口中的‘兩個赤司’一說?！?br/>
    綠間的表情驀地一變。

    “無聊的閑話罷了，不足掛在心上?！?br/>
    “可我就是記著了?！鼻锶~瞇起眼，眼神里竟也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其實兩個赤司聽起來噱頭挺足，但其實離開奇跡的世代以及籃球之外似乎沒有別的說項，偏偏秋葉前不久無意中從時江那里聽來了這個詞，便免不了想要一探究竟。雖然在她看來不管是發(fā)燒耍賴的赤司還是那個唯我獨尊高深莫測的赤司都是那個少年的一部分，還稱不上人格分裂或者雙重人格的程度。

    她對于這些刻意將赤司與普通人分化來，甚至是當(dāng)做極端分子來看待的傳言總是心中不悅，卻又無力佐證什么，尤其她自己也知道，那個人其實一直無意識地在她面前壓抑著他骨子里霸道甚至血腥的一面。

    “我……想看到那個我沒見過的赤司?！?br/>
    看她眼神堅定似乎打定主意非要從自己這里打聽到些什么，綠間下意識地伸手揉了揉額頭，深深地感到某些令人煩躁的思緒漸漸涌上，余光瞥見某個眼熟的身影正朝這個方向走過來，他干脆轉(zhuǎn)身揮了揮手。

    “自己去問吧，只要是你想知道的事情，他總會說的。”

    “唉——”沒料到這人居然別扭到這種程度，秋葉不由有些傻眼，她還以為比起黑子那種不管問什么都可以若無其事轉(zhuǎn)移話題的本領(lǐng)，從綠間這里下手更容易些來著，如今看來赤司最珍惜的那些昔日伙伴簡直一個比一個藏得深……

    “在想什么？”

    背后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秋葉直覺地瑟縮了下，轉(zhuǎn)過頭無意識地拍了拍胸口。

    “你嚇人啊?！?br/>
    “我走路又不是沒聲音?！背嗨景櫰鹈季芙^接受她的指責(zé)，隨即朝她先前看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盯著真太郎的背影做什么？”

    “啊，沒什么?！泵黠@心虛的聲音輕易暴露了她在說謊，赤司瞇起眼正待說話，少女忽然想起什么般抓住他的手臂。

    “對了，葬禮結(jié)束了吧？”

    “算是，有事？”

    “嗯?！鼻锶~忽然四處觀望了下，確定沒人注意到這邊，她忽然一把抓過赤司躲在一旁的墻角，伸手遞給他一樣?xùn)|西。

    “這個是陽子姐姐給我的?！?br/>
    赤司攤開手低下頭，眉頭微擰。

    “鑰匙？”她這般小心翼翼避人耳目的模樣，只為了這個？

    聽出他話里的疑惑，秋葉不以為意，只下意識地皺起眉。

    “說是你母親的遺物呢……可是陽子姐姐也不知道是哪里的?！?br/>
    紅發(fā)少年的表情瞬息萬變，眼神微斂似乎沉浸在思考中，秋葉正待再問，身后不遠(yuǎn)處忽然傳來恭敬的聲音。

    “少年，先生請您進(jìn)去……深谷小姐也一起。”

    “哎？”

    “我知道了，馬上過去?！?br/>
    這家的先生還真是相當(dāng)喜歡找人談話呢……看到那人點頭離去了，秋葉忍不住有些走神地想著，手卻忽然被握住了。十指相扣的兩人手掌將先前那枚鑰匙緊緊縮在兩人掌心中間，透過少年手掌傳來的溫?zé)釢B透肌膚帶來怪異的酥麻觸感，少女遲疑地任由他拉著走，眼神怔怔地看著少年不發(fā)一言的側(cè)臉。

    看起來還是那么安靜，不管內(nèi)心如何驚濤駭浪，他的表情永遠(yuǎn)是勝券在握，像是被上天眷戀的寵兒，被人仰慕者也嫉妒著，但誰又知道那高處不能勝寒的寂寞，誰又知道赤司征十郎與不能輸之間那永遠(yuǎn)無法改變的等式讓他的人生變得如何殘缺，誰又知道……赤司征十郎只有在發(fā)燒時才能稍微泄露一點的真實性情。

    “赤司……”大腦一時發(fā)熱的女生忍不住開口，前方的人依舊沒有松手，僅僅輕聲一句“嗯”表示他有在聽，秋葉忽然就覺得眼眶有些發(fā)酸。

    “我會一直在的。”她不會離開的，所以……不需要握那么緊也可以的。

    鑰匙都要嵌進(jìn)掌心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兩人已經(jīng)到了赤司父親所在的房間，聽到他們過來的傭人早已將房門拉開，女生情之所至的話恰好落在屋內(nèi)人的耳中，不約而同地朝他們看過去，養(yǎng)女不教的深谷楓則是忍不住咳了聲。

    秋葉這才瞧見自己的母親居然也在內(nèi)，立即紅著臉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只恨不得挖個洞立刻遁走，赤司卻忽然舉起兩人交握著的手將她推到門口，異色雙瞳第一次如此認(rèn)真又純粹地看進(jìn)父親眼底。

    “父親，我想娶這個人。”

    眼看就要成為某人岳母的女人驀地瞪大眼眸，似乎有些不可置信這少年驚人的決斷和行動力，一時還不知道要說什么，反倒是做父親的似乎沒有感到什么驚訝，只緩緩瞇起眼打量著赤司嚴(yán)肅的表情。

    “你想娶，別人未必肯嫁。”

    說得好……腦袋已成漿糊的少女忽然對這位第一次謀面的內(nèi)心被她罵了不知多少次的長輩有了那么一絲絲的好感，隨即便聽著赤司理直氣壯的聲音。

    “您聽到她的求婚了?！?br/>
    啥——米——

    秋葉瞪大眼，一副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赤司，少年卻只是用余光朝她丟了個“不接受異議”的眼神，瞧那表情似乎真的下定了決心，她莫名覺得發(fā)燒的是自己也說不定。

    “等……赤司君！”先沉不住氣的卻是深谷楓，赤司和秋葉小的時候她就設(shè)想過這個可能，但也實在是不愿自己的女兒去趟赤司家這趟渾水的，如今赤司雖然已勉強掙得自由權(quán)，但豪門家族哪里是這么容易可以踏足的，尤其自己女兒還是那副性子。

    “我可沒聽說那樣的事情?。　?br/>
    即使一直對兩人之間的發(fā)展沉默不語，也不代表她默許了某人可以這么堂而皇之地把她女兒改到他家的戶籍……

    “抱歉，因為剛剛被求婚喜不自勝就做了這個決定，稍后我會好好和秋葉談一下的，這樣貿(mào)然的決定確實有失禮儀。”某人倒是非常欠扁地“直言不諱”了，言下之意似乎是秋葉的錯了，少女出離憤怒地張嘴正要說話，卻悲劇地被自己的口水嗆了個正著，紅發(fā)少年立即體貼地伸出空閑的那只手輕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答應(yīng)你的求婚，就那么讓你高興嗎？”

    高——興——你——妹！

    無法說話就用眼神表達(dá)內(nèi)心的熊熊之火，一時倒忘記自己到底為了什么生氣了，赤司似乎也很樂意她這番記住a就一定會忘記b的本領(lǐng)，兀自湊到她耳際，看在屋內(nèi)的人眼里少年似乎在吻她的臉頰，不免又是各色變臉，只有秋葉聽到少年近在耳畔的誘惑嗓音。

    “你不是想看嗎，全部的我?！苯Y(jié)了婚讓你看個夠。

    “哈？”心頭一陣瘙癢，秋葉直覺地低呼出聲，隨即才想起可能是自己和綠間說的話被他聽到了，不免又是一陣嘀咕這人的腸子到底有多繞，非得折騰這么一圈才讓她知道……這么說起來結(jié)婚什么的完全是——

    “至少要等到畢業(yè)以后吧?！币恢本S持面無表情模樣的家主慢悠悠地發(fā)話了，“我還沒那么急著做爺爺?！?br/>
    ——開玩笑的吧？！

    “那么，先謝過父親了?！?br/>
    “喂……”秋葉后知后覺地喃喃出聲，隨即被赤司以表情太過白癡為由伸手扶起下巴合上。

    “赤司先生……”深谷楓瞪了瞪眼，似乎有些不可思議對面的人居然會答應(yīng)這樣的事情，頗有些希望這人能阻止的意思，赤司父親卻只是雙手撐住桌子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我姑且也算是做人丈夫的?！逼拮幽前愕胗浿脑竿傄獫M足一下，不過要為此付出的代價……

    “征十郎，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言下之意雖然他自己不會阻止，但是出現(xiàn)任何障礙他都不會幫忙。

    這是他作為一個從不被反抗的掌權(quán)者的驕傲，也是作為一個父親最后能賦予兒子的歷練。

    “我知道的，父親?！?br/>
    啥……那所以嘞？她她她剛才向赤司“求婚”了？那廝還答應(yīng)了？

    看她一臉呆滯的模樣就知道她還完全不在狀態(tài)，做母親的生平第一次恨起自己把女兒養(yǎng)成這般單“蠢”的性子了，至少能有麻衣口中的“以前的媽媽”一半的機靈也不至于被赤司給哄成那個樣子……啊啊，越想越火大。

    “赤司君?！毕肓讼脒€是不能這么便宜嫁了女兒，深谷楓霍地站起來，一臉嚴(yán)肅地看向赤司，“雖然現(xiàn)在說有點突然，不過秋兒她……是在中國訂過婚的?！?br/>
    “咦？”當(dāng)事人對此表示了極大的震驚，顧不得赤司的表情就兀自嘀咕起來，“是說姥姥家隔壁的小三哥還是前院的大毛？”

    “……都不是?！鄙罟葪魃焓治孀☆~頭一臉不忍面對的模樣，“是你姥爺戰(zhàn)友的孫子。”

    這話一出，秋葉立即感到兩道利光朝自己射過來，她條件反射地跳起來舉起雙手。

    “我我我我……我真的不認(rèn)識那孫子！”一著急連中文都溜出來了，隨即想起這話在中文里是罵人的話，慌亂著想要改口，結(jié)果卻不小心說出了當(dāng)下最讓自己擔(dān)心的事情。

    “啊啊啊我姥爺很討厭日本人的！”

    沉默……

    秋葉發(fā)誓，她生平第一次看到赤司的表情如此……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