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諸位有如此神通,都奈何不得那之威,就算我家邪君大人答應(yīng)與你們精誠合作,不也是枉送性命嗎?這買賣似乎劃不來……”沈云故作遲疑狀,低聲說道。
誰料那牛逼子賀老道怒哼一聲,回道:“你家主子要是不肯與我們合作,那他和其余三家世家子弟一樣,早早晚晚都會被那老妖婆收了靈識入輪回命盤,到時候,還不是跟我們一樣,一生受人驅(qū)使!”
“你們口中的花顏夫人難不成真要對我們北溟大軍動手?”
賀老道斜眼瞥了瞥沈云,淡然笑道:“并不是什么北溟大軍,而是執(zhí)掌四圣獸之力的家族子弟,放眼天下,她沒有掌握的力量,這么多年以來,也只有四大世家了,究竟為何你們能夠逃脫輪回命盤的束縛,咱們卻是不知道的了……”
“話雖如此,但我家邪君大人最不喜別人威脅,恐怕也不會輕易與你們這群人合作!”沈云負(fù)手而立,輕聲說道。
“好一個臭屁的小子,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是真正的力量!”賀老道橫眉冷對,立時咆哮著沖到沈云面前三丈處。
他本就生性魯莽,雖知沈云達(dá)到了,卻不知他到底有多大本事,一句話說出之后,守著身后徒子徒孫與一眾同道之士又不能食言認(rèn)慫,抬手便閃出一柄碧波如水的仙劍。
沈云眉頭緊皺,心道,這人怎么說翻臉就翻臉,比此生見到的任何女人都善變,但見那仙劍隱隱有無窮靈力涌動,如水似幻,綿綿不絕,倒也不敢怠慢,身體向前踏出一步,黑金色的偃月麒麟重劍頓時閃耀出重重紅芒,形成一道巨大光幕,圍繞周身流轉(zhuǎn)。
沈云自然知道這次面對的絕非曾經(jīng)遇到的對手,個個都不是等閑之輩,何況這賀老道的弟子都已臻至須彌境,這老頭會有多么高深的修為,也是讓他心中打鼓!
兩人冷目對峙了數(shù)十個呼吸的時間,沒有一方敢輕易出手,只因高手過招,哪怕是一丁點的漏洞,便會被抓住索取了性命,沈云索性不再猶豫,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出其不意。
忽而見他左右兩臂之上連閃出一白一赤兩道光華,與風(fēng)生獸呼嘯而至,完全不留一絲反應(yīng)的時間,便沖向了賀老道。
看二獸一個張開血齒獠牙,一個口中噴涌出熊熊烈焰,賀老道劍光流轉(zhuǎn),波動的劍尖看似緩慢,卻是生生逼出兩只巨大水球,猛烈前沖的二獸,不想這老道竟然臨危不亂,還能絕地反擊,來不及閃躲,便被兩只水球籠罩在內(nèi),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變得極為遲緩。
賀老道眼中射出一道精芒,放聲笑道:“還以為你小子有什么詭異的本領(lǐng),吃我一劍!”
忽而沈云眼前劍花飛舞,一道道水波看似無力,卻綿延不斷地斬破虛空,空間爆裂之聲不絕于耳,讓他心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驚駭,以至于斗轉(zhuǎn),被逼的連連后退!
正待他大感窘迫之時,卻聽聞一聲狂嘯轟然而至,緊接著一人粗重的聲音瞬時響徹在地底密室之中:“你們這么多人對付一個乳臭未干的小鬼,未免也太讓人恥笑……”
沈云聽這聲音甚是熟悉,剛欲回頭,便見身旁忽而出現(xiàn)一人身影,那凌亂不堪的且略顯泛黃的發(fā)絲,正是被困在死牢之中的步絕霖!
“你?你怎么會逃出來的?”沈云見他突然殺到,卻是大感意外。
“我還想知道呢!現(xiàn)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有人暗中救了我,讓我來幫你的忙,跟我走!”
話音未落,便見一道黑幕忽然籠罩了沈云,二人眨眼之間,便不見了蹤影,云天長老臉上一黑,大喝道:“這人說不定是被那老妖婆給控制了,不能讓他們利用空間之力逃出百花谷,快追!”
他們身后眾人剛欲動身,卻聽到靜敏急忙囑咐道:“一旦出了密室,只需靜靜搜尋,絕不可驚動了奶奶的眼線!”
沈云感覺到身體被人揪住,在無邊的黑幕之中,連連閃動,不需片刻,便出現(xiàn)在一處昏暗的房間之中,而這房間不是別處,正是他剛剛從百花谷中醒來被困在內(nèi)的密室。
沈云轉(zhuǎn)頭看向鐵椅之上,正沉睡著一人,不是那名叫力飛的魁梧大漢又是何人?而力飛的腳邊,卻橫著一個沒了頭顱的尸身,正是剛才讓他受盡煎熬的小子。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步絕霖,沒想到你還有幾分智慧……”沈云笑說道。
“少廢話,我能救你出來,已經(jīng)是阿彌陀佛了,現(xiàn)在我的力量還在恢復(fù)之中,剛才一連開啟數(shù)次結(jié)界,現(xiàn)在跟個廢人沒什么兩樣!他們現(xiàn)在一定在緊鑼密鼓地搜尋我們,這里用不了多久,便會被發(fā)現(xiàn)!”
沈云不由得苦笑幾聲,索性往地上一躺,沉吟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那群人的力量我算是見識了,根本一點勝算都沒有,就算是咱們不在這里,逃不了多遠(yuǎn)也會被找到?!?br/>
步絕霖冷眼瞧著沈云的樣子,不知哪里生出一股無名火,嗔道:“你是不是自認(rèn)為擁有結(jié)界,便可高枕無憂了?我告訴你,臭小子,在未踏入須彌境的人眼里,擁有空間結(jié)界,那便是最好的保命本事,但若與你對陣的同時須彌境之人,甚至于超越須彌境的高手,空間之力還不是說破就破……”
本來沈云還氣定神閑,但聽他如此說來,似乎最后保命的招數(shù)也沒什么鳥用,頓時心中出現(xiàn)一絲慌亂,猛地站了起來,皺眉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好辦法,不妨說來聽聽!”
“哼!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花顏夫人那老妖婆都拿我沒辦法,區(qū)區(qū)一群烏合之眾,又能奈我何!”
沈云眉頭皺得越來越深,急說道:“你不是說你現(xiàn)在跟個廢人一樣么?又怎么能對付得了他們?”
“你這腦子也忒是不靈光,我只說我形同廢人,你不是還好端端的?現(xiàn)在我就教你幾招,只要能保全性命從百花谷逃出去,咱們之間就算兩清!”
沈云自認(rèn)為得益于沈家秘術(shù),所修行的功法都是天底下最精純的無上之術(shù),便斜著眼看向步絕霖,完全不相信他說的話。
步絕霖也不在意,竟是自顧自說了起來:“小鬼,剛才我見你閃身那幾下,底子應(yīng)該足夠身后了,只不過動作還是太慢,你那招叫什么?”
沈云無精打采地摸了摸腦袋,沉聲道:“凌云步,移動起來,快若閃電,頃刻間便能摸到敵人身旁,取其首級,不在話下!”
步絕霖嗤之以鼻,冷哼道:“那你剛才怎么不用這招去取了那牛鼻子老道的首級!”
沈云被他毫不留情面地戳中下懷,只能苦笑不已,哀嘆道:“對付一般高手沒什么問題,但剛才那老道的速度你也看見了,完全不是我能匹敵的……”
“哼!你還知道,聽著,今天傳你一套逃命的本事,你可知煉器術(shù)的至高境界是什么?”
“這個……能將用天材地寶煉制而成的法器再多加煉化,讓它精益求精,發(fā)揮出無與倫比的力量,便是了吧?”
“膚淺!煉器術(shù)的至高之境,乃是,通過調(diào)息靈力,將自身肢體加以煉化,雖然不能長時間如此,但卻能在短期內(nèi)爆發(fā)出駭人的力量……放眼天下,能做到如此的,也只有的煉器一宗了!”
沈云頓時想到了宋鑄,卻又不愿多說關(guān)于北溟大軍內(nèi)部的機密,只好沉吟點頭,疑問道:“莫不是你要從煉器術(shù)開始教起?”
“廢話!你不從煉器術(shù)開始學(xué),怎么可能掌握如此高深的功法!不過,你現(xiàn)在修為已臻至須彌境,只要不是太笨,我在一旁指點,應(yīng)該不會用多長時間……”
沈云耷拉著眼皮看向步絕霖,半晌后,才低聲說道:“好吧好吧……只不過,你不用從頭教起……”
步絕霖臉上一冷,只覺得沈云太過于托大,完全不知自謙是何意,但忽而死牢之外偶有聲響傳了進來,便急忙說道:“這可不是兒戲,小子聽好了!”
“你既然通曉煉器術(shù),現(xiàn)在調(diào)動氣海靈力,將其調(diào)度到雙腿足三里、上巨虛、下巨虛三處穴道,并且激化至最灼熱,熔煉三處穴道!”
沈云聞言,臉上一陣茫然,厲聲喝道:“且慢!哪里是足三里?上巨虛、下巨虛又在哪?”
步絕霖不由得深吸一口氣,若不是大敵當(dāng)前,他真想把沈云的腦袋擰下來,兀自平靜了許久,才用力在沈云雙腿三處穴道用力踹了一腳,罵道:“趕快!”
“這個……人的身體哪能受高溫熔煉呢?萬一我要是站不起來了……”
“哪來的廢話!你不要命,我還要呢!趕快!”
一聲厲喝之下,沈云只能照做,涌動的不斷灼燒著足三里、上巨虛、下巨虛三處穴道,強烈的疼痛之感險些讓沈云站立不住,卻見步絕霖在暗自數(shù)著什么,忽而聽他連聲暴喝道:“快!從外向內(nèi)密布,能布下多少算多少!”
沈云此時已是沒了分寸,他說什么便是什么,一道道靈力戰(zhàn)甲竟第一次向內(nèi)流轉(zhuǎn),將腿骨牢牢護住,而此時那灼熱的仙靈之力恰好將其包容,沈云忽而感到森森白骨之上,竟然遍布一層淡淡金色,疼痛之感眨眼間便消失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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