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溪無所謂的笑了一下。
“大概世人都覺得我應(yīng)該過得不錯吧,并且我曾經(jīng)是祁氏集團總裁夫人,對吧?”
蘇溪看著他,回想起在m國的那一年多。
如果不是有了孩子,自己應(yīng)該可以過得很好。
可偏偏她有了孩子,不僅要瞞著熟悉的人,更要瞞著身邊的陌生人。雙重壓力之下,日子卻跟預(yù)料到的有些差別。
“蘇溪,你這是在怪我沒有給你贍養(yǎng)費嗎?”
祁煥臻皺著眉頭問著,語氣之認(rèn)真讓蘇溪看不出開玩笑的成分。
“沒有,你不要想多了,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就連凈身出戶都是她的選擇,關(guān)于這個她從來不曾怪過任何人。
“事實上,我有給你留出財產(chǎn),包括祁氏集團的分紅,房產(chǎn)等。只不過我一直找不到你,沒法親自交到你的手上。”
祁煥臻低聲說著。
一年多前就要交待清楚的事情,現(xiàn)在終于有機會說出來,心里竟也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氣。
“我說過不需要,從來就不是假的?!?br/>
蘇溪說著,戒備的心思又強了一些。
這一次回來,她似乎越加看不懂祁煥臻的心思。
“我知道,可是我想給你,而且那也是你該得的部分?!?br/>
沒有去看蘇溪是什么反應(yīng),祁煥臻只是顧自的強調(diào)著。
說完,她看了看打著的點滴,又看了看手表。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點滴打完了可以按旁邊的呼叫鈴叫護士換藥?!?br/>
祁煥臻認(rèn)真的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這一次不怪他走得太快,只是因為病房里面的氣氛太沉悶,他有些透不過氣來。
而且,回來后的蘇溪比離開之前的蘇溪還要防備他,根本就沒給他任何挽回的機會。
奈何自己的心里就是放不下,哪怕被碰得頭破血流,還是想要靠近,就像是磁鐵的兩極,不停的被吸引。
蘇溪看著已經(jīng)關(guān)上的病房門,臉上浮現(xiàn)一抹懊惱。
即使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孱弱,可是就這么在祁煥臻的面前倒下去,她還是覺得自己很沒有出息。
或許,在樂瑤她們的心里,自己就是故意扮柔弱博同情呢。
抬頭看了看正在打著的點滴,蘇溪有一種拔針逃跑的沖動。
只是,過往的歷史告訴她,如果這會兒不會好好配合治療,到最后一定會需要吃更多的苦頭。
然而,她要是一直在這里呆著,那么寶寶怎么辦?
蘇溪思來想去,只能給康思琪打去了電話。
“思琪,我現(xiàn)在在醫(yī)院,你要是方便,幫我去照顧一下寶寶好不好,我怕他會哭。”
除了祈求,蘇溪說不出更多的話。
早在帶著蘇睿軒回來深海市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知道,往后她可能會有很多的時候都要求助康思琪,這個她在深海市最好的閨蜜。
……
“?。课?,我沒有什么事情,就是水土不服引起的腸胃炎,打幾瓶點滴應(yīng)該就好了?!?br/>
被康思琪問到病情,蘇溪以最快的速度回復(fù)著,生怕她會擔(dān)心。
傍晚,祁煥臻已經(jīng)給蘇溪買來了吃的,甚至還就近買了換洗衣物。
將這些瑣碎的事情做完,他才非常好心的問了一句。
“時間已經(jīng)有些晚了,需要通知你的家人嗎?或者是朱瀚?”
蘇溪淡定的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的家人顧不上我。至于朱瀚,那不過是我的老板而已,況且他遠(yuǎn)在m國?!?br/>
這么點小事,還不到麻煩遠(yuǎn)在m國的他。
“那你先吃點東西吧,我買了稀飯,你這個情況吃應(yīng)該剛剛好?!?br/>
祁煥臻一邊擺放著,一邊說著。
腸胃炎期間,能吃的東西非常好,白稀飯算是最好的選擇。
“謝謝,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你也早點回去吧?!?br/>
“不行,我不能放著你一個人?!?br/>
“沒事,在m國時我一直都是一個人?!?br/>
就連九死一生生寶寶,急診室外面等的也不過就是家里的管家而已。
“朱瀚沒有陪著你?”
她剛剛說她一直都是一個人。
那么關(guān)心她的朱瀚竟然沒有陪著。
而且不過就是一年多而已,她又是怎么照顧自己的,整個人都瘦得像根豆芽菜了。
“祁煥臻,我不是你,不是一個隨時都能準(zhǔn)備備胎的人。
而且,我覺得一個人很好。”
動不動就是問朱瀚,蘇溪的暴脾氣一上來,直接開懟。
“抱歉,是我多話了,對不起?!?br/>
祁煥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尷尬的道歉。
“你趕緊吃東西,不用管我。
至于我是走是留,這一切也是我心甘情愿,你要是不喜歡,直接忽略就好,我沒法放你一個人在醫(yī)院這種冰冷冷的地方?!?br/>
說完,也不管蘇溪同不同意,直接在一邊的位置上坐下來,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冰冷冷嗎?可是對我來說還好,畢竟都熟悉了?!?br/>
蘇溪沒頭沒腦的接了一句。
也不管祁煥臻是不是聽到了,說完便顧自的開始吃東西??匆矝]有看一眼一邊坐著的祁煥臻。
她沒有看他,也沒有看到祁煥臻在聽到熟悉兩字時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
她說對醫(yī)院很熟悉?可她看起來也不像是大病過。
就算是這次暈倒,醫(yī)生也只說是腸胃炎。
一連三天,祁煥臻都這么寸步不離的守著。
蘇溪也不知道下了多少次的逐客令,他就像是沒有聽到。
直到醫(yī)生做完檢查,證明蘇溪身體大好,可以出院了時,才和她一起出了醫(yī)院。
蘇溪也不管他是不是還在跟著,連一些隨身物品都沒有拿,直接上了醫(yī)院門口的出租車,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祁煥臻的視線。
等他反應(yīng)過來,早已經(jīng)不見了蘇溪的影蹤,就像是一直沒有出現(xiàn)過般。
祁煥臻看了看自己手上提著的東西,無奈的捏了捏眉心,丟進了自己的后備箱。
看來,只能等上班時,再轉(zhuǎn)交給她了。都不知道蘇溪是在躲些什么,仿佛他就是一瘟神般。
他不知道的是,蘇溪這么快離開,不僅是擔(dān)心他會跟上,更擔(dān)心家里那只有半歲的兒子。
三天不見了,也不知道兒子好不好,就這一個方面,蘇溪覺得自己是個失敗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