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島市地處北方,四月初的天氣還是很涼的,尤其是到了晚上,基本沒有人會出來走動,大街上車輛也很少,只有路燈散發(fā)出的一圈圈橙黃色的光暈,昭示著這是一座現(xiàn)代都市。夜涼如水,而藍灣大酒店門前,此時卻停了一長串各色車輛,車的顏色、款型甚至牌照都是五花八門,但是從車里下來的人卻是著裝極其統(tǒng)一,清一色的黑t恤、牛仔褲、帆布鞋,幾乎每個人手里都抓著一個長條形的東西,一圈圈的纏滿了布條,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一個精瘦的黑t恤男子匆匆的從藍灣酒店的方向跑來,在路邊站著的一個穿黑西裝的男子耳邊說了幾句什么,那個黑西裝男子趕緊轉(zhuǎn)身跑到其中一輛綠色普拉多旁邊,上身微躬,對著后車窗叫了一聲“老大”,車窗緩緩打開,順著打開的縫隙冒出一陣煙霧,隨著煙霧傳來一個冷厲的聲音“阿晟,知道炮三和紅子的下落了?”阿晟點點頭道“酒店的服務員確認炮哥他們是被精察帶走了,說來的是110的精車,炮哥他們不過是砸了酒店的門,不是什么大事兒,所以這會兒,人應該是被送到沿河派出所或者海江分局了”車里的人沉默了一下,問道:“那你手下那個叫楞子的呢?”“呃……他之前說開車去跟精車,后來就沒消息了,打他電話說關機了,有可能……有可能是手機沒電了”阿晟一頭冷汗,但還是硬著頭皮回答道?!昂?,沒有用的東西。讓阿彪帶兩輛車去沿河派出所,你帶著其他人去海江分局?!避嚴锏睦洗笙峦昝罹椭苯雨P上了車窗,外面的阿晟還是恭恭敬敬的答了聲“是”,然后才跑出去執(zhí)行老大的吩咐。而車內(nèi),普拉多副駕位置上的一個留著韓式短發(fā)的年輕人回頭問道:“老大,這件事要不要告訴鋒爺?”那老大微微嘆了口氣“恐怕,他已經(jīng)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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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楚凡笑瞇瞇的過去拉住米貝妮的手,對著鄭科說道“我這里是沒什么要瞞著貝妮的,我想鄭哥那也不會有吧”,鄭科笑著搖了搖頭,米貝妮紅著臉甩開蕭楚凡的手,跑到沙發(fā)旁邊挨著宋薇薇坐下,裝著去逗愛珂,耳朵卻很明顯的豎了起來。鄭科拉了一把椅子給蕭楚凡,蕭楚凡卻一屁股坐到了放著木盒的那張桌子上,鄭科也不以為意,掏出一盒藍芙遞給蕭楚凡,見蕭楚凡搖搖頭,這才抽出一支自己點上吸了一口。
“認識一下,我叫鄭衛(wèi)國,市局刑精隊集團犯罪調(diào)查科的科長,四十一了,貝妮的父親做過我的老師,所以你和她一樣叫我鄭哥就好”鄭衛(wèi)國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蕭楚凡,蕭楚凡則是一臉職業(yè)的微笑,只說了一聲“鄭哥”。鄭衛(wèi)國暗佩這年輕人的城府,隨即轉(zhuǎn)頭看著沙發(fā)上的宋薇薇,似是嘆息的說道“小蕭,你妹妹還很年輕啊”。
蕭楚凡聞言,從桌子上跳下來,走到門邊,咳了口痰,打開門吐到走廊里,接著又把門關上,轉(zhuǎn)身看著鄭衛(wèi)國說道“鄭哥,我知道你想問什么,沒錯,薇薇沒事了”鄭衛(wèi)國神色一凜,問道“你做的?”“是”蕭楚凡點頭,“還能再做嗎?”,“短期內(nèi)不行,沒藥了”蕭楚凡搖頭。鄭衛(wèi)國轉(zhuǎn)身吸了口煙,突然回過身眼神冷厲的看著蕭楚凡“床前明月光”,沙發(fā)上的米貝妮一愣,這是啥?蕭楚凡也笑了“鄭哥,我都大三了,好心你來點高難的行嗎”,鄭衛(wèi)國仔細端詳了一下蕭楚凡的表情,略微有些詫異的搖了搖頭,小聲念叨著“居然不是……”。
沉吟了一下,鄭衛(wèi)國臉色見緩,又問蕭楚凡道“如果真是你做的,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就這么相信我”?蕭楚凡點點頭“因為我看的出你是真的關心貝妮”,鄭衛(wèi)國聞言神色一暖,走過來拍了拍蕭楚凡的肩膀“那好,今天我什么也沒問,你也什么都沒說,回頭有事需要你鄭哥幫忙,盡管找我”然后又轉(zhuǎn)頭看看沙發(fā)上的兩個女孩,宋薇薇一直云里霧里的根本沒聽懂這兩個人說什么,米貝妮則是裝著逗愛珂玩,不過表情上明顯寫著“我什么也沒聽見什么也沒看見”。蕭楚凡只是一笑,說道:“我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也不打架不斗毆的,能有什么麻煩到鄭哥的,倒是貝妮,很多事兒還要鄭哥多多教教她”蕭楚凡話語間儼然一副米貝妮已經(jīng)是他什么人的樣子,鄭衛(wèi)國倒是挺開心“呵呵,一定一定,你就放心吧,今天她抓到這么多團伙分子,隊里應該會給她記功,至少這見習兩個字是會去掉了”,米貝妮一聽這話,興奮的站起來“真的嗎?我可以做一個真正的刑精了?”鄭衛(wèi)國點點頭,蕭楚凡看見她握著兩個小拳頭開心的跳起來,心里也不由得感嘆她的率真。
看著高興地米貝妮,鄭衛(wèi)國還是有些嚴肅的對蕭楚凡說道:“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希望以后不論是你還是貝妮,都不要再跟這個江湖幫有什么牽扯,能做到嗎?”蕭楚凡還沒有說話,米貝妮先不干了,跑過來直盯盯看著鄭衛(wèi)國“鄭哥,為什么?打擊犯罪不是每個精察應盡的義務嗎,怎么能叫我不要管呢”鄭衛(wèi)國一臉無奈的看了看蕭楚凡,蕭楚凡也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然后拍拍米貝妮的肩膀“貝妮啊,你光說了精察的義務,可是精隊作為紀律部隊還有一條守則叫做服從命令吧”,米貝妮一愣,有些不甘心的說道“鄭哥又不是我領導”,“那人家精銜總比你高吧”,米貝妮還想說什么,蕭楚凡一拉她,然后對著鄭衛(wèi)國一笑“鄭哥,我只能保證我和貝妮都不會主動去查這個江湖幫,但是如果他們敢動貝妮和我妹妹……”鄭衛(wèi)國臉色一沉“到時候你得先通知我”,蕭楚凡呵呵一笑,不以為意,而是眼睛看著桌子上的木盒子說道“鄭哥你既然知道這是什么,那你也應該知道這東西可是很燙手啊,打算怎么辦?”鄭衛(wèi)國略一沉思,還是小聲問道“你真的不知道那詩的下半句?”“疑是地上霜嗎,還是別的,腦筋急轉(zhuǎn)彎?”蕭楚凡是真的疑惑,鄭衛(wèi)國聞言搖了搖頭道:“那我就沒法跟你詳細說了,但是你放心,有人會來處理這東西的?!笔挸颤c點頭,本來最初他是想留下這朱魘的,但是后來發(fā)現(xiàn)水居然這么深,他目前實在沒能力趟進去,所以想想還是算了。
“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吧,我叫人送你們”鄭衛(wèi)國說道,“呵呵,我們只能再去找個酒店了,藍灣那邊肯定不敢再讓我們住了”蕭楚凡訕訕的說道,米貝妮轉(zhuǎn)身朝宋薇薇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薇薇跟我去后面宿舍睡,至于你,自己想辦法吧”說完的朝蕭楚凡揚了揚下巴,然后拉著宋薇薇揚長而去,宋薇薇只來得及回頭看了蕭楚凡一眼,愛珂則是連看都沒看直接飛走了,“這幫女人要造反啊”蕭楚凡心里暗自咬牙。
最后鄭衛(wèi)國覺著太晚了,不好找地方睡覺,于是把蕭楚凡安排到刑精隊的值班室,里面有三張上下鋪,此時只有兩個值班民精睡在里面,蕭楚凡找了一個下鋪就直接躺下了,他是真的累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也不知過了多久,“砰”!“砰”!外面?zhèn)鱽韮陕晿岉?,蕭楚凡和值班室里的兩個精察同時驚醒了,“證物室”!一個精察喊道,隨即披上外衣,掏出手槍沖了出去,另一個精察看了蕭楚凡一眼,說了句“你呆在這別動”,也掏槍沖了出去。蕭楚凡可能呆著不動嗎?
蕭楚凡沒動,不是不關心外面的情況,也不是怕死,而是因為他是個魔法師,一個有“魔眼”的魔法師。蕭楚凡坐在床上,先是“看”到七、八個精察舉著槍沖向樓梯,然后向下面跑去,想來證物室應該是在辦公樓的地下,他順著精察們的方向往前探查,突然蕭楚凡一下子站了起來,然后飛也似地沖出房門,跑向地下一層,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證物室門口倒著一個人,一把64式手槍掉在地上,而那個人是鄭衛(wèi)國。
蕭楚凡跑到的時候,已經(jīng)有兩個精察蹲在鄭衛(wèi)國旁邊,另外兩個在一邊精戒,其他的精察應該是進入證物室了,蕭楚凡看到鄭衛(wèi)國旁邊的兩個精察要翻動他的身體,趕忙叫道:“別動他,讓我先看看,我是醫(yī)生”,這幾個精察昨晚都見過他,知道他是米貝妮的男朋友,一個大學生,什么時候成了醫(yī)生了?但是看他煞有介事的樣子,也沒阻止。蕭楚凡蹲下,用魔眼查看了一下鄭衛(wèi)國的身體,內(nèi)臟出血、四肢骨折、肋骨斷裂,難道這世界還有人會用真空爆嗎?而且是標準的真空爆。蕭楚凡顧不得再想,因為他發(fā)現(xiàn)其中一根斷裂的肋骨正抵在肺部邊緣,稍微一動就會刺穿肺部,到時候鄭衛(wèi)國就真的交代了。他急忙用了一個結(jié)界術,護住鄭衛(wèi)國的肺壁,然后又放出結(jié)界網(wǎng)慢慢的把斷裂的肋骨拉開,這才松了口氣?!敖芯茸o車了嗎?”蕭楚凡問道,“剛叫的,估計還要十幾分鐘”一個精察答道,“好,鄭科現(xiàn)在一點也不能移動,只能等擔架”蕭楚凡又把鄭衛(wèi)國的傷情說了一些,旁邊的精察一陣驚訝,隨后又露出憤恨的表情,一個個攥緊了手里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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