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跳下去了呢?!?br/>
燼寂海底部,南朔走到了浮在半空中的漢斯身旁。
“是啊,跳下去了呢。”
溫迪也從一旁走了出來,眼神有些復(fù)雜。
“被斯坦利救贖之后,想必他活得很沉重吧?!钡媳R克也走了出來,有些感觸地說道:“我看見他墜落下去時的表情是釋然的。”
“話說回來,南朔你是怎么知道這位漢斯先生背后的故事呢?”溫迪疑惑道:“我可不相信你是剛剛發(fā)現(xiàn)的?!?br/>
“嘿嘿,當(dāng)然不是剛剛發(fā)現(xiàn)的。”南朔笑了笑,看著溫迪道:“我只是發(fā)現(xiàn)這位假冒友人的先生跟我某個員工有很多地方很相似罷了,沒想到稍稍一了解就發(fā)現(xiàn)了這么一個有趣的事情。
背負(fù)友人的面貌和名字行走于世間,不感覺挺熟悉嗎?”
“……”
溫迪低頭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走到了漢斯面前,輕聲道:
“接下來,能把這片幻境的操控權(quán)交給我嗎,南朔?!?br/>
南朔微微一笑,攬著迪盧克向黑暗中退去道:“如你所愿,蒙德的神大人?!?br/>
“喂,別把你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啊!”迪盧克拍掉南朔的手,有些嫌棄地說道。
“唉,不要這么無情嘛。
對了溫迪,這個東西給你?!?br/>
南朔將一團(tuán)熒綠色的光團(tuán)扔給了溫迪,正是被困在燼寂海之底的斯坦利的靈魂。
溫迪接過光團(tuán),愣了片刻后,無奈地笑了笑。
“你這個家伙,還是那么了解我啊。”
此刻靜靜浮在半空中的漢斯亞齊博爾德正緊閉著雙眼,他已此刻屬于昏迷狀態(tài)。
“喂,醒醒,漢斯。”
漢斯在一聲聲呼喚中睜開了雙眼,睜開眼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處草原的坡地上,身側(cè)不斷有蒙德的流風(fēng)吹拂而過。
一個高大的身影正阻隔著太陽照向自己的光線,不斷地喊著自己。
“斯坦利!為什么?我不是已經(jīng)……”
漢斯驚訝地說道。
“你不會覺得用自己的犧牲就能救贖自己的罪孽吧?”
只有半邊臉的斯坦利笑著看向漢斯,可是這半邊骷髏臉的笑容著實不會讓人感到暖意。
“?。?!你是什么東西?”
漢斯驚駭?shù)馈?br/>
“什么什么東西?我就是斯坦利啊?!?br/>
半骷髏斯坦利頓了頓,然后語氣有些陰森地說道:“就是因為你死到燼寂海的斯坦利啊,因為你,我的靈魂無法被風(fēng)帶回蒙德,現(xiàn)在我落得人不人鬼不鬼,靈魂也無法得到安息?!?br/>
隨著斯坦利的話語不斷傳入漢斯的耳朵,無數(shù)陰暗的觸手也如同爛泥一樣慢慢攀附上了漢斯的身軀,逐漸將其吞噬,并在漢斯身體上凝成了名為【負(fù)罪感】的怪物。
在負(fù)罪感將要把漢斯完全吞噬之時,他顫抖地開口道:“那剛剛的是?”
“哈哈哈,那當(dāng)然只是幻覺了,我為你精心準(zhǔn)備的一出好戲。
怎么樣?喜歡嗎?”
斯坦利說完之后仿佛又想到了什么,轉(zhuǎn)即狂笑著大喊道:“話說你剛才的行為還真是有趣啊,到最后竟然自己跳下去了,干脆一點把我推下去自己逃生難道不好嗎,就像上次那樣用我的死亡來換取你自己的茍活?!?br/>
“不是……我沒有……”
斯坦利掙扎著辯解道,他的身心都十分的痛苦,“斯坦利”的話語又像刀子一樣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心臟,現(xiàn)在他的心中充滿了酸楚的傷痕,和痛苦的印記。
“有什么區(qū)別嗎?
如果沒有你拖我的后腿的話,我一個人也能很輕松探索燼寂海;沒有你的話,我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那薄弱的巖層去救你;沒有你的話,我也不會死在那鬼地方!”
斯坦利癲狂地喊道,半邊骷髏臉的眼眶之中燃起了一道幽藍(lán)的魂火。
“沒有你話?。∶半U家斯坦利!就不會死!”
黑暗最終還是將漢斯完全吞噬了,一旁的斯坦利沉默了下來,片刻后發(fā)出了一道悠長的嘆息。
就當(dāng)他轉(zhuǎn)過身想要離開之時,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你說謊,你根本不是斯坦利!”
“斯坦利”的眼眸一亮,轉(zhuǎn)身看向了后方的漢斯.亞齊博爾德。
后者身上的黑暗已經(jīng)消散了一些,露出一張堅定的面龐。
“斯坦利說過?!?br/>
漢斯擲地有聲道:
“冒險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冒險,而是一項需要團(tuán)隊合作的工作!
失誤陷入險境的冒險者是廢物,但是拋棄同伴的冒險者連廢物都不如!
死在冒險之中,對于每一個冒險家來說,都可以視作一種歸宿!”
隨著漢斯每說一句話,他身上的黑暗就消減一分,他逐漸從黑暗中掙脫了出來,緩緩走到了“斯坦利”的面前,抬起了他的臉說道:
“斯坦利是不會違背自己說過的話的,所以你根本不是斯坦利。
你只是……”
漢斯有些復(fù)雜地看著面前臉龐發(fā)生了變化后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一字一句道:
“我的負(fù)罪感罷了?!?br/>
“呵呵,真會說啊,反正你已經(jīng)成了一只咬死了西郭先生的狼。斯坦利也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了,你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唄。”
dark.漢斯不屑地說道,用蔑視的眼光看著眼前面色平淡的本體。
“我知道,我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我能為他做的,也就只有向周圍的人傳播一下他的事跡罷了。
但是,除了這些還有別的能回報斯坦利的吧!”
漢斯右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胸膛,摸著心臟的部位說道:
“我的生命是斯坦利先生救的,如果我只是一味地活在對他的愧疚之中自暴自棄,那根本就對不起斯坦利的犧牲啊?!?br/>
當(dāng)漢斯跳下去之后,有很多事情他都想清楚了,在生與死之間有大恐怖也有大徹悟。
漢斯眼角流下了一道眼淚道:
“我知道像我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斯坦利先生來用生命救我。
但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接下來能做的,就只有好好活下去,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來報答他吧。”
“呵呵,說出這句話的你,還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自私的家伙啊?!?br/>
dark.漢斯笑了笑,頓時消失在了原地,融入了蒙德的流風(fēng)之中。
只留下漢斯一人呆立在原地,喃喃道:“是啊,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自私的家伙啊。”
“是啊,真的是一個自私鬼啊。”
畫面之外,南朔坐在椅子上吃著爆米花對一旁的迪盧克道。
迪盧克眉頭一皺,額頭上隱隱冒出了一道青筋,嘴角抽搐地說道:“我一直很好奇,你這家伙是怎么在自己一身騷的情況下自然而然地指責(zé)別人尿褲子的?”
“嘛嘛,不要在意這些細(xì)節(jié)啊,重磅戲要開始了。”
南朔的目光投向了在漢斯不遠(yuǎn)處,一直聽著對話的斯坦利的靈魂,語氣玩味地說道:“沒想到溫迪也挺有導(dǎo)演的天賦的,該回來把鐘離抄了把他換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