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解釋?!碧K子月看著蘇景年,眼神里帶著幾絲危險的意味。
但凡蘇景年說他不忍心,那么,她的世界再無蘇景年此人。
她,能夠接受愚蠢。
但是,絕對接受圣母和背叛。
蘇景年聞言,松了口氣。
可,不知為什么,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他覺得背脊發(fā)涼。
就,莫名心慌。
而后,趕快解釋道,“留她還有點用……就,關(guān)于她身世的……”
蘇景年猶豫著要不要當(dāng)眾解釋,所以說話吞吞吐吐了那么點。
蘇子月聞言稍愣,而后也沒有追問的意思,只是‘嗯’了一聲,就移開了目光。
只要有分寸就成。
很快,黑衣人便被清掃干凈,夜寒玨也是這個時候來的。
看到對方無礙時,兩人都松了口氣。
夜寒玨看向蘇子月的四個哥哥,唇微抿,卻還是鄭重開口,“多謝?!?br/>
而后,夜寒玨看向蘇子月,“先陪我入一趟宮,如何?”
說著,夜寒玨微微蹙眉,“只是這樣一來,吉時怕是趕不上了?!?br/>
有些事,他不想拖延了。
今日,他便想要一次性解決。
蘇子月聞言,眉頭一挑,“我并不在意時辰?!比羰莾扇诵囊庀嗤?,什么時辰都是好時辰。
相反,再好的時辰也是惘然。
夜寒玨見狀,便牽起了蘇子月的手。
而后,將蘇子月抱起,躍上馬背。
坐在馬上,夜寒玨看向幾位哥哥,“可要一起?”
幾人看著馬背上的蘇子月,自是點頭。
與蘇子月相關(guān)的,他們愿意攪合。
夜寒玨見狀,便吩咐趕來的月影,“去準(zhǔn)備?!?br/>
蘇子月不知道夜寒玨說的準(zhǔn)備是什么,但是也沒有問。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皇宮門口。
此時,宮門口的守衛(wèi)軍正拿著兵器,對著一行人。
只是,這些守衛(wèi)軍,卻各個手抖。
畢竟,東羽的人,對于攝政王,那是有著天然的畏懼的。
一行人,誰都沒有將這些守衛(wèi)軍放在眼中,更加沒有要闖入皇宮的意思。
他們,在等。
自然,不明所以的眾人,都在隨著夜寒玨等。
很快,一輛輛的馬車就聚集在了皇宮門口。
下來的,竟是東羽的百官。
百官看著宮門前的這些個陣仗,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辦,各個神情緊張。
隨著百官的聚集,宮門口的氣氛,越發(fā)緊張起來。
而后,竟是有一些百姓開始聚集了。
此時,皇宮中的軒轅長坤得知了宮外的情況,整個人就如同熱鍋中的螞蟻,著急得直轉(zhuǎn)圈。
嘴里還念叨著:“他怎么就失敗了呢?他說過可以對付夜寒玨的——”
此時的軒轅長坤,可以說是有些神神叨叨了——被嚇的。
天知道,他是多么害怕夜寒玨。
若非是有那個人撐腰,他怎么敢跟夜寒玨對著干?
可是,那個人不是很強(qiáng)大嗎?
為什么他會失敗?
就在軒轅長坤心中無比煎熬的時候,孟常出現(xiàn)了。
看到孟常,軒轅長坤就像是見到了鬼一樣高聲喊:“來人,有刺客?!?br/>
只是,沒有人回應(yīng)軒轅長坤的聲音。
孟常:“皇上還是不要掙扎了,我們王爺請你到宮門口一趟?!?br/>
“不,不要!”軒轅長坤想都沒有想就拒絕了,“朕不要去宮門口?!?br/>
這個時候去宮門口能有什么好事?
軒轅長坤心中有了不妙的預(yù)感。
只可惜,這個時候可輪不到他要不要的。
最終,軒轅長坤被拎到了宮門口。
并且,軒轅長坤見到了陸皇后也在。
此時的陸皇后,有些瘋癲了。
在太子被毀,她的宮殿被燒后,陸皇后的心緒就有了變化,今日這一嚇,是徹底的繃不住了。
便是如此,該她受到的審判,還得繼續(xù)。
是的,審判。
夜寒玨看到軒轅長坤時,便拿出了先皇的圣旨。
夜寒玨是先皇的第九子,也是先皇唯一的養(yǎng)子,是被先皇遺詔親封的攝政王,如今,他拿出了先皇的圣旨。
圣旨內(nèi)容很簡單,就是東羽,夜寒玨可全權(quán)做主。
只要,江山穩(wěn)定,只要皇帝依舊是軒轅家的人坐,夜寒玨有高于皇帝的權(quán)力。
甚至,可以任免皇帝。
當(dāng)這圣旨內(nèi)容公布的時候,軒轅長坤傻眼了。
他不明白,先皇為何會有這樣的一道圣旨。
他看向夜寒玨,怒聲道,“這圣旨定是你造假的,你是不是覬覦朕的皇位已久?”
夜寒玨冷眼看著軒轅長坤,用那種睥睨眾生的眼神,“區(qū)區(qū)東羽的帝位,本王還看不上?!?br/>
是的,看不上。
若是看得上,當(dāng)初他是不是不能當(dāng)皇帝。
守著東羽,當(dāng)東羽的攝政王,不過是為了還東羽先皇的恩情罷了。
否則,區(qū)區(qū)東羽,如何能困得住他?
而那時候,東羽還沒有能獨當(dāng)一面的帝王之才,他便對軒轅長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他對自己忌憚猜疑。
如今,是時候清算了。
接下來,夜寒玨拿出了一份罪書。
罪書之上,全部寫的是帝后的罪行。
其中,有軒轅長坤為了一己之私,坑害大將。
這就得說霍將軍了。
霍元洲之所以身死,并非戰(zhàn)場失利,而是因為皇帝軒轅長坤有意為之。
因為,軒轅長坤想要霍元洲手中的兵權(quán)。
包括,霍東臨,都是軒轅長坤授意的霍家二房的人坑害的,就是為了趕盡殺絕。
而害死霍元洲的直接兇手,是定北侯鄭陽洲,也就是鄭語兒的親爹。
鄭語兒之所以會封為郡主,并非是軒轅長坤為了安撫定北侯,而是因為軒轅長坤和定北侯是一丘之貉。
霍元洲最后的兵權(quán),如今就定北侯的手中,歸軒轅長坤直接調(diào)遣。
這件事一出,群臣嘩然,滿是不可置信。
畢竟,當(dāng)初霍元洲之死,可是讓東羽損失了幾座城池,若非夜寒玨力挽狂瀾,哪有如今的太平?
這一切,竟都是他們的皇帝造成的么?
而接下來,關(guān)于軒轅長坤做皇帝以來所做的各種混賬事一一曝光。
尤其,夜寒玨不在的這兩年,一些清官都是軒轅長坤暗中動的手,只因為那些個清官不聽話。
甚至,去年的災(zāi)情,也因為軒轅長坤的誤判,導(dǎo)致了大量死亡事件。
總之,軒轅長坤這個皇帝做得無比的失敗。
至于陸皇后,直接,或者通過陸家間接作出的傷天害理的事情,更是不少。
群臣聽到最后,但凡是有點良心的,都覺得滿心憤怒。
有軒轅長坤這般的皇帝,東羽,遲早要完。
至于那些百姓,更是憤怒難當(dāng)。
然而,很快,夜寒玨雷霆手段,直接廢帝。
收集皇帝罪證,他可不是為了給皇帝改過自新的機(jī)會,而是要直接快刀斬亂麻的作出決斷。
皇帝的人選,是年僅六歲的五皇子軒轅彬。
五皇子的生母還是淑妃,是一個有大才,且大善之人。
淑妃娘家人,更是書香世家。
金武衛(wèi)在此時被召出,夜寒玨直接命令金武衛(wèi),輔佐新皇。
不服者,直接斬殺。
而讓軒轅長坤震驚的是,金武衛(wèi)中的馮進(jìn)竟然沒被夜寒玨處決。
這一番之后,夜寒玨甚至直接讓馮進(jìn)擔(dān)任金武衛(wèi)的頭。
從此,馮進(jìn)只效忠新皇。
有了馮進(jìn)的出現(xiàn),金武衛(wèi)便除了開始幾個不聽話的人之外,便再無旁人不服了。
一個個都當(dāng)眾便是效忠新皇。
如此一來,新舊更替就完成了。
至于其余皇子——
太子如今廢了,且太子的罪行和皇后的一起被曝出,所以,直接與皇后的一同處死。
軒轅長坤到底是皇帝,夜寒玨留了他的性命,卻是將他貶為庶人,讓他體會人間疾苦。
其余三位皇子,夜寒玨都做主,給他們封王,趕往封地。
此等雷霆手段,震驚世人,也讓世人不得不服。
一番操作下來,天色已然暗了。
夜寒玨也沒有繼續(xù)肅清,而是先帶著蘇子月回攝政王府拜堂成親去。
只是,他們誰都沒有想到的是,此時的攝政王府里,竟是有一個新娘。
這個新娘不是旁人,正是鄭語兒。
因為系著披風(fēng),所以沒有人瞧見她的斷臂。
而攝政王府的人,沒人想得到有人敢冒充攝政王妃,且核心人員都不在府中,竟真叫鄭語兒給混了進(jìn)去。
發(fā)現(xiàn)鄭語兒竟是想要李代桃僵后,夜寒玨直接讓人將鄭語兒扔入了刑部大牢,準(zhǔn)備等著與她爹定北侯團(tuán)聚。
這期間,鄭語兒自是不肯,并且想要撞死在攝政王府。
只不過,夜寒玨怎么可能叫人毀了他的喜堂?
最終,鄭語兒全須全尾的被扔進(jìn)了大牢。
蘇子月和夜寒玨,也在幾個哥哥,以及一同回來的德王府眾人的見證下,拜堂了。
而蘇子月被送入洞房后,夜寒玨這個前一秒還雷厲風(fēng)行做出了換皇帝之舉的攝政王,下一刻,竟是被蘇子月的幾位哥哥們拉去灌酒了。
這一次,夜寒玨并未反抗。
畢竟,那些都是大舅哥。
而此時,蘇子月獨自坐在新房中,看著自己的紅色的繡花鞋,思緒有那么片刻的散開。
皇叔說,成親那日,便讓她掀開面具,見他的真容。
那么,他是準(zhǔn)備好要坦白了嗎?
想到這里,蘇子月因為成親而有的喜悅,散去了不少。
而此時,門,正好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