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老婦人就從破衣服堆里拿出一個牛皮袋,包得十分嚴(yán)合,里面的東西應(yīng)該是一點都沒弄臟。
“小伙子遠(yuǎn)來是客,老婦我也沒什么好招待您的,這是阿順帶回來的包子,貴公子嘗一個吧?!?br/>
老婦人轉(zhuǎn)過身來,遠(yuǎn)遠(yuǎn)地將牛皮紙袋朝云火遞來。
云火愣怔了,這個老婦人和方順兩人的生活如此艱難,她又怎么能再吃掉這兩人的口糧?
“公子是怕我們臟?”老婦人笑著問。
“哦不是的婆婆,您想多了?!痹苹鹇杂幸唤z尷尬。
老婦人又道:“公子嘗一個吧,我家阿順最近遇到了一個好人,說是那好人給他買了一個月的包子,我們每天的口糧都有剩的呢?!?br/>
云火突然想起,當(dāng)初他給了那個賣包子的老板一枚金幣的事,難道這個老婦人口中的好人,說的就是自己?
“不了婆婆,我突然想起還有些事要處理,這個是我給您和阿順帶來的,我就先走了,下次我再來找阿順。”
云火將手中的燒雞塞到老婦人手中,然后落荒而逃。
“哎貴人、公子?您叫什么名字???我好讓阿順去找你啊?!崩蠇D人在身后急追兩步,挪至門口時,云火已經(jīng)走得沒了蹤影。
急匆匆跑到效外小路時,云火才放慢了腳步,這才啞然失笑,曾經(jīng)總是欺負(fù)人的一中小霸王,居然跑到這個世界上當(dāng)起了好人。
你說可笑不可笑?
她扶著身邊一棵碗口粗的大樹,透過茂密的枝葉望向天邊的暖陽,不知道這個時候的漢城,是不是也是年后初春的季節(jié)?
是不是也是暖陽高照?
那個總逼著自己學(xué)好的父親母親,你們可曾想到過小火也有被人稱贊是好人的這一天?
話說,這好像不是第一次被人冠以好人標(biāo)簽吧?
呵呵!
等她回到城里的時候已是夕陽滿天。
她就走在大街上,暖暖的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路上行人匆匆,趕著回家。
街道兩旁的叫賣聲也是一浪高過一浪,都想趁著收攤之前再多賺幾枚金幣帶回家去。
云火本來是想回家的,但當(dāng)她經(jīng)過一處烤肉攤時,便突然興起,一拐身坐到了攤邊的空桌邊:“老板,來盤烤肉。”
“喲,這位公子是初到這紫云城吧,我這小攤上烤的都是羊肉串串,請問公子要幾串?”老板樂呵呵地搓著圍裙走過來。
云火不由得笑了起來:“先來十串。”
真是沒想到,在這里都能吃到烤羊肉串啊,呵呵!
“好咧,那請問公子,要酒不?”老板轉(zhuǎn)身離開時,又加了句。
云火來了興致,笑問:“您這兒都有什么酒?”
老板呵呵一笑:“我們紫云城的酒最有名的有四種,君子笑、雪花醉、竹葉青和女兒紅。公子想喝哪一種?”
云火聽得愣愣的,沉吟兩三秒才素手一揮:“那就每樣來一瓶先?!?br/>
老板:“……”
他以為自己幻聽了,哪有這樣喝酒的人?
但下一刻,他還是麻溜兒地答應(yīng)一聲,找酒去了。
不過片刻,他就給云火送來了四小壇子酒,和一盤烤羊肉串,道:“公子您慢用?!?br/>
云火勾唇一笑,伸手解開了那壇君子笑,立時,酒香四溢,果然是壇好酒。
老板站在一邊欲言又止了老半天,才道:“……公子,恕小的直言啊,通常像您這樣喝酒的,最后都沒一個是清醒的,所以……還請您先結(jié)帳?!?br/>
云火一愣,這才將湊近酒壇的小臉蛋撤了回來,抬手一翻,一枚金幣就放到了桌子邊兒上,之后抬睫看著老板:“夠不夠?”
“夠夠,只多不少,哦小的這就將多的錢找給您。”老板被她這冷盯盯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拿過金幣就要找錢。
“不用了,一會兒如果我喝得高興了,你再給我上點烤羊肉?!痹苹鹫f著便拿起小酒壇喝了一口。
那清冽的酒液順喉而下,爽!
“那好,公子您慢用。”老板不敢再杵在旁邊了,麻溜兒地退到了烤攤邊繼續(xù)烤著羊肉串。
許是云火的態(tài)度有些強(qiáng)硬,那老板連吆喝聲都低了好多。
云火卻已不甚在意,
她一邊吃著烤串,一邊喝著那壇清冽的酒,辣辣的酒味兒刺激得她的舌頭麻麻的,似乎烤串都沒什么味兒了。
很快,她的那盤烤串就吃完了,
攤老板這回乖巧了很多,眼瞅著就又給云火送過來一盤,看上去差不多有二十幾串,并告訴云火‘不夠還有。’
云火很想懟他一句,您當(dāng)是喂豬呢?
但她想了想還是忍住了,畢竟人家出來掙倆錢兒也不容易。
當(dāng)那一小壇君子笑變成一只空罐子的時候,這座古老而繁華的皇城也到了華燈初上的時分。
云火干完一小壇足有兩斤的烈酒,才進(jìn)入微熏的狀態(tài),但也僅限于此。
這是她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敞開了喝酒,竟然喝了這么多都沒醉,她也是到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海量。
呵呵!
她就那樣晃著杯中酒,看著路上的行人一茬接著一茬地來來往往,不時抿一口新開的雪花醉。
這雪花醉沒有君子笑的嗆烈,倒是多了幾分綿柔,入口醇香。
不知不覺,她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這個時候,長街上那些出來尋樂子的王孫貴簇都各自找了去處,似乎經(jīng)過的人都少了起來。
到最后,這里就沒有人經(jīng)過了。
就連那個烤羊肉串的老板也……躲到了小攤位的后面,只留出半個腦袋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云火,眼里還寫滿了擔(dān)憂。
“……”云火怔了怔。
回頭望了一眼,之后便呵呵一笑:“果然,酒是最誤人的東西,本公子竟然沒發(fā)覺、你們這幾只飯桶又跟上來了。”
但是,當(dāng)她回過頭來才發(fā)現(xiàn),不僅僅是后方被常二龍帶人堵住了,連長街的另一頭,也堵上來了一二十個青衣劍客。
他們一個個的,全都長劍出鞘,那森冷的劍刃,在昏暗的燈光下也閃耀出十足的寒芒。
這兩頭截堵的架勢,看來不硬剛是不行了。
這一回,云火沒打算用冷香琴來對敵,主要是對方離自己太近了,修羅琴譜只適合遠(yuǎn)攻。
再一個就是,如今想要在紫云城立足,手中還是藏些底牌的好。
更重要的是,她并不覺得自己的游龍劍法和邀月配合使用就一定比旁人差。
“你們這是……所有的飯桶都湊一塊兒了吧?”云火話音落,杯中酒一飲而盡,那肆意的姿態(tài),就像在與一個老友閑談。
常二龍冷哼一聲,咬牙之間那一臉的絡(luò)腮胡子都跟著扭曲了:“小子,你別太張狂,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兄弟們,給我上。”
嬌女不紅妝
嬌女不紅妝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