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恢復(fù)意識,感覺到自己正躺在一個潮濕陰暗的地方,身下軟軟的像是一張巨大的無比柔軟的沙發(fā),給我個手機和wifi我可以躺在上面一直陷下去。
我用恢復(fù)的一點力氣動了動手指,感覺到身下不僅僅柔軟,還有著非常粘稠的液體,好像是誰的一口大痰吐在了我的身下。不禁讓我感到一陣惡心,連忙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這一掙扎,我倒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并不是不能動,力氣一瞬間回到了我的身體。
我連忙睜開眼,坐起身來。身旁有三股小小的藍色的火苗燃燒著,火苗中間站著一個身材婀娜多姿的身影,正是小三娘。胡守公,英武,茹蕓和喉嚨也在一旁不知談?wù)撝裁?。我身邊還躺著一個胖子滿臉淚痕的閉著眼,嘴里嘟囔著,“有大恐龍,有大鯨魚,有大狐貍…;…;”,看來還沒睡醒。
“你終于醒了?!毙∪锟偸遣豢粗遥瑓s對我說話。
“我們在哪?”我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粘液,卻發(fā)現(xiàn)渾身上下全都是。
“在鯨魚嘴里?!?br/>
“啥么?我們被鯨魚吃了?”想不到我沒做妖怪的口糧卻成了魚食。
“怎么會呢,是小三娘救了你呀?!比闶|歪了一下頭,可愛的看著我說。
“我最后看到的狐貍…;…;”
“當(dāng)時沒有別的去處可逃,我只好帶你們來這鯨魚嘴里躲一躲,估計外面的世界正在支離破碎?!毙∪锏闪艘谎廴闶|說,茹蕓連忙吐了一下舌頭。
“武達呢?”我突然想起來我們還在陣法里,連忙問到。
“他在外面。他作為陣眼太危險了,我們沒辦法控制他,不過經(jīng)過在外面的事情,我們已經(jīng)有辦法破陣了。”
我們在鯨魚嘴里借著小三娘放出的妖火研究了怎么破陣的方案,就在胡守公詳細的講解了過程之后,雖說詳細講解過程,但其實也就幾句話的事,鯨魚的身體突發(fā)異變,整個鯨魚開始變得透明,我們漸漸看清了外面的情況。
動物園已經(jīng)完全不見了,甚至整個城市都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大海上飄著一片孤舟,孤舟上的唯一乘客正是武達,這小船好在我們身下,能清楚的看見他還張著大嘴一直向天上看著,吼著什么。隨著鯨魚的消失,我們一行人逐漸出現(xiàn)在他的頭頂,這樣的見面顯得有些尷尬。武達下巴好像動了一動,想要閉上嘴,卻又覺得這么閉上嘴好像不太符合現(xiàn)在的狀況,只好硬撐著繼續(xù)張著嘴假裝沒看到我們。
我們幾個人依靠著小三娘的妖術(shù)緩緩的降落在武達的小船上,不過鄒詔九還是“啪”的一聲拍到了旁邊的水里。
“哎?”武達看見這一幕,卻并沒有想伸手去救人。
“你果然并沒有失心瘋?!焙毓f到。
“我怎么會沒有瘋,這世界都已經(jīng)變成這樣了。這明明就是我瘋了?!蔽溥_說道。
“并不是你瘋了,你只是在做夢啊!”胡守公換成語重心長的語氣說,想要引導(dǎo)他認識到自己在做夢。
“做夢?我早就以為自己在做夢,可是我掐自己很疼。而且,我知道什么是做夢,這絕對不是。我的夢里,我和九郎怎么會是上下級,我們是戀人??!”武達看著胡守公一副回憶又向往著的表情說。
我們一行人面面相覷,雖然一直知道他們是一對好基友,但是聽武達這么說出九郎二字來還是感到一陣不舒服…;…;
“九郎和我在森林中相識,我就知道我這輩子為什么要活得渾渾噩噩,就是為了能在深山中遇到九郎啊。我們無數(shù)次的商量以后回到生活中怎么辦,你說你一定會遠離你的妻子孩子,和我一起去一個沒有人的小島,一起繼續(xù)現(xiàn)在的生活,不會這么苦,一定會很幸福。”武達咽了口口水,繼續(xù)說:“我們從山里出來,本想去韓國躲一陣,沒想到韓國的朋友因為女兒上大學(xué)的問題忙的焦頭爛額。韓國去不了,我們就改名換姓留在祖國生活,一段時間過后居然沒有人找我們麻煩,九郎立刻發(fā)揮才能,很快就當(dāng)上了這動物園的園長,而我也順帶當(dāng)上了這里的保安隊長?!?br/>
“我對你沒有一點感情,讓你當(dāng)隊長只是因為要利用你,霸占你的身體!”鄒詔九嚴肅的聲音傳來。
說話的卻是胡守公,原來我們在鯨魚口中商議好,把鄒詔九扔到海里,讓胡守公配合小三娘的幻術(shù)裝作鄒詔九,爭取刺激武達讓他醒過來。
“你說什么?”武達不敢相信的看著胡守公,在他眼里應(yīng)該是鄒詔九說的這句話吧。
“我說我不會讓你升職做園長,而且我更不會因為你而離開我的妻子兒女!你不要做夢了?!焙毓难菁挤浅0?,一個沒有人性的狠心郎被完美的演繹出來。
“為什么,你一直騙我?”
“是的!我和你在一起只是為了排擠寂寞,而你只不過是為了升職掌權(quán)才和我在一起,我們之間只有利用。可惜,事到如今我絕不會讓你成為園長,哪怕是以前,我也不會讓你再升一級的?!?br/>
“可是,原來你不是這么說的!”武達的精神好像只剩下一根細細的絲牽著,隨時都會斷掉。
如果武達真的瘋了或者失去意識,恐怕這世界會按照一個瘋子的想法變化,到時再想破陣真的難比登天。
“請你尊重一下你自己,也請你認清一下這就是社會,這就是職場!這,是虛假!”胡守公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加了一絲妖力大聲吼道“武達,你認清現(xiàn)實!”
“認清現(xiàn)實”這四個字一出,好像驚雷一樣震到了武達,武達的眼睛一下失去了光彩。
原本充滿希望的世界,充滿理想的生活,一切在一瞬間破滅,知道了美好的一切都是謊言。那一刻,只希望自己是活在夢里,只希望自己能回到現(xiàn)實,這一切都不存在。
“這一切都不存在!我要一切都不存在!啊――”武達低聲用痛苦而恐怖的表情說道,說到最后,他已經(jīng)吼了出來。
這時,我甚至有些于心不忍,無論武達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他在幻境中,在一個自己就是上帝的環(huán)境里還只是為了別人生活,只是為別人的成就做嫁衣,而自己永遠把自己當(dāng)做一個配角,一片綠葉。直到最后,他還認為如果鄒詔九不升職他也無法升職,他還認為如果鄒詔九不需要他,他就是一個廢人。這是一個可惡之人,也是一個可憐之人。
武達的話音未落,整個陣法世界開始劇烈的擺動,就像發(fā)生了一場遍及全球的地震。天空中甚至空氣中撕裂開一條條巨大的口子露出世界背后無盡的深淵,這正是因為武達的意志,希望這整個世界不存在而導(dǎo)致了陣法世界出現(xiàn)自我破壞。
而我們所乘小船的大海中卻探出一顆顆細小的樹苗,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起來,樹干不斷地增粗,幾秒鐘就長成了一顆顆蒼天大樹。
大樹長成后迅速的離我們而去,船下由大樹帶來的泥土逐漸干枯變成一片黃沙。
我們腳下的小船也開始變化,由木色變成白色,最終幻化成一把白玉椅子,武達沒有知覺的攤在椅子上,雙手毫無力氣的垂在兩旁。看起來,他的生命已經(jīng)消失了。
椅子旁邊,一個滿臉豹紋的冷酷男人略有意外的看著我們。
終于,千辛萬苦,我們破除陣法回到了現(xiàn)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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