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刺耳的集合號哨聲劃破了洮南城的寧靜。
“陳老慢,快!快給我起來!”四標三營的一個隊官一邊急忙套上衣服,一邊對著身邊的戰(zhàn)友催促著。
“急什么合啊?”這叫陳老慢的士兵先是摸著頭一愣,不情愿的在被窩里面鉆了出來,這剛入秋天氣就開始冷下來了,早上起床就成了最困難的事情,特別是這太陽還沒出來,這洮南半年來基本上都是安逸的過來,這士兵真想不到有什么大事發(fā)生,這除了上半年訓練新兵的時候吹過幾次集合哨,現(xiàn)在再吹起來的確有些陌生。
“啊”陳老慢看著隔壁的戰(zhàn)士都沖了出去,這才拍著腦袋意識到,這是真的集合了,急忙坐了起來,這越著急越出亂子,這半年沒有突然集合的訓練,很多士兵都已經(jīng)把不脫衣服睡覺這個習慣給拋棄了,而眼前這個士兵做的更絕,竟然還裸睡起來,這無減慢了穿衣服的速度。
“哎,這他媽了巴子的!”隊官長嘆一口氣,對著這個陳老慢是一點辦法沒有,這人如起名做起事情來老是磨磨蹭蹭的,這才得了個陳老慢的稱號,不過這陳老慢打起仗來卻不含糊,獵虎出身,槍法準,在洮南這地方有熟悉地形,所以這班長對手下這樣一個勇猛的士兵也另眼相看。
不過今天這事情真陳老慢不光拖了自己所在棚的后腿,甚至整個三營都被陳老慢拖了后腿,班長瞪了他一眼,道:“老慢啊!老慢!你就等著挨批評吧!”說著急忙向著軍營外的練兵臺奔馳而去,隊官可不想陪著陳老慢挨管帶的訓,一想起這個嚴厲的李管帶,他那恐怖的三角眼,這隊官更加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恨不得一下子飛到管帶身邊。
“報數(shù)”
“一、二、三……一百”
“……一百……”
“九十九”
“報告!”陳老慢快步跑到隊列正前方道:“四標三營二棚陳楊請求入隊!”
“陳老慢?。£惱下?,我一聽這二棚缺人,我就知道是你!”三營管帶李得林指著陳老慢道:“快點給我入隊,以后等到了南店屯子,有你好受的!”
李得林是吉林人,當時何天賜在延吉將齋藤憲兵隊打退,這讓血氣方剛的李得林大悅,心頭一熱就跟了何天賜從軍,這一年多來,在戰(zhàn)場上作戰(zhàn)勇猛,在剿滅蒙匪的時候曾經(jīng)擊斃陶克陶胡的二頭領,就直接越級當上了管帶,由于李得林是越級升官,所以更需要在軍隊中建立自己的威信。
李得林平時在在部隊中更是經(jīng)常是繃著個臉,一雙三角眼更是顯得異??植?,所以下邊的這些哨長隊官都害怕他。但是陳老慢不一樣,同樣是作戰(zhàn)勇猛的陳老慢深的李得林喜歡,要不是因為陳老慢做事拖拉,李得林早就將他升為哨長了。
“稍息”張孝準筆直的站在軍營的高臺上,僅有的一點星光灑落在他锃亮的皮靴上閃閃發(fā)光,出身ri本陸軍軍官學校的張孝準平時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儀表,所以這锃亮的馬靴也就是他的象征。
“立正”
“啪”
整齊劃一的動作展現(xiàn)在張孝準的面前,看著下面整齊的動作,張孝準微微點了點頭,臉上仍舊看不出任何變化,不過心里面對今天的集合還是很滿意的,除了三營發(fā)生了一點小事情外,其余的隊伍都能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完成集合,這半年多的訓練成果還是有的。
“一營立刻前往白城!”
“二營前往突泉!”
“三營前往南店屯”
“四營……”
“一小時內(nèi)務必趕到目的地,延誤軍機者軍法處置?!睆埿蕦χ鴰讉€管帶吩咐道。
“是”各營管帶齊聲道。
“快,都快點!拿出我們急行軍的速度來!別落在一營后面了,咱們?nèi)隣I鐵營的稱號可不是吹牛吹出來的!”李得林跟在隊伍的后面催促著,生怕落在一營的后面。
“你說這大早晨天還沒亮,就讓我們跑出來,你說這張參謀長是要干什么???”一個士兵一邊跑著一邊打著哈欠。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咱們當兵的第一天何統(tǒng)制不就說了,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什么來著,要俺說呢,這也好久沒訓練了,我估摸著是要訓練了!”
“那叫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至于干什么你們就不要管了,到了就知道了!快點跑,跟上前面的隊伍”三營的一個哨長拍了一下剛才兩個說話的士兵的頭,至于今天的任務是什么,連他在幾個哨長都不知道,不過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倒是深入人心,這些士兵開始訓練的第一項就是服從命令,所以對于這種事情也都習慣了,反正跟著何統(tǒng)制有吃、有喝,受傷了還有媳婦房子,其他的就不要愁了,只管干就是了。
“二根,你看前面咋回事?”
與洮南的急行軍不同的是,通遼城一片安逸,這清晨的大街上還是一片寂靜,除了幾名巡邏的jing察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叫二根的這個士兵值得是夜班,這一夜下來的確有些困意,剛才就打了打盹,揉了揉睡意朦朧的雙眼,好不容易才睜開眼睛。
“咋的了,你別一驚一乍的,這也沒事啊,這一段時間,咱們東城區(qū)治安可是不錯啊,自從‘采花幫’被抓住之后,咱們這東城可是安定了下來,連魯局長都夸咱們!”叫二根的jing察一說起這件事情是滿臉的自豪,睡意全無,采花幫被jing察局逮捕后,這通遼的治安可是好了起來,老百姓也是越來越認同jing察的存在,所以向二根這樣的青年也找到了自己的價值,一名光榮的人民jing察的價值。
“駕”
在茫茫的夜sè中,幾個小黑點離通遼越來越近,也變的越來越大。
“誰!”聽著陣陣馬蹄聲,二根開始意識到這的確有“敵人”在接近自己,難道是蒙匪又來了,想到這里二根急忙拉起槍栓,對準漸漸被放大的小黑點。(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