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池淺顯然被他的反應(yīng)嚇了一怔。
“要不哥哥給你跪下來????咱就在車上說一會兒說是了?!闭f著便是按著池淺的兩條細(xì)胳膊,作著生生往上撲的姿勢。
“你……別這樣。”池淺有些慌了。
手足無措之際,卻忽然看到,有個人掐著倪好帥的脖子,硬生生地如將如水泥袋一般的身體給拎了上來。
池淺定定的看向他身后的那個人。
他不是別人,而是靳北舟。
倪好帥扭動著脖子,大聲嚷嚷道:“放手啊,你你你你誰?。俊?br/>
招攬了校園門口來來往往的目光。
靳北舟這才松開手,清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冷地對著娘娘腔道了一個字:“滾?!?br/>
沒有起伏的語氣,卻像是暗含著無比巨大的氣勢。
倪好帥身體一個瑟縮,他小心地覤了眼池淺,然后抱著屁股屁顛屁顛地離開了。
“那個……他……”池淺看著眼前這位面容清澈的少年,一時有些結(jié)結(jié)巴巴,“他不是壞人,他是好美的哥哥?!?br/>
少年卻是平靜地望了她一眼。波瀾無驚之中卻似藏有深潭,帶人墜落。
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再一次席卷而來,令池淺心跳不止。
“你……”
靳北舟卻是斂下細(xì)密的長睫,單肩背著包與她緩緩擦肩過。
圍觀的人群中,有響亮的口哨聲尖銳地傳出。
細(xì)細(xì)的議論聲,隱隱地交替在空氣中。
池淺望著他的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一時怔怔之下,過濾了所有耳邊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
心里頭只有一個問題在盤旋著:為什么他們明明是同齡人,可那份凝在他眼底的冷漠,好像歷經(jīng)滄桑。
他是靳北舟,前幾個月才轉(zhuǎn)來楠城二中讀書。
之前的他,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
……
到了第二天,是一個周末的下午。
班主任王老師據(jù)說有事,提早放他們下課。
本就到了高三下學(xué)期,學(xué)科早已是減少大半,可他們這些應(yīng)屆畢業(yè)生卻還在刷試卷中苦苦度過。
這天他們班能得此赫令,宛如是一場難逢的僥幸。
池淺和倪好美吃過午飯,并肩前行。
好美并不知曉哥哥來找過池淺麻煩,池淺也并不愿意提及昨天的意外。
兩人打情罵俏著從校外的漫畫屋里出來時,不料很快卻是接到了池見清的電話。
“小叔,找我什么事???”她問得時候,之前盤旋的猶豫又上心頭。
今天是周末,照道理來講,池見清只要是在楠城,那晚上就得回老宅吃飯。
老爺子上周和媽媽兩人精心密謀“鴻門宴”,今晚沒準(zhǔn)就是要給小叔硬塞一個相親的對象。
搞不好人一見著美人,便會方寸大亂,然后繳械投降?
池淺有些不敢往下想。
“下課了?”他問。電話里的聲音清越動人。
“是。”
“好。”
“好什么?”她問。心尖兒微微有些顫。
“我在你學(xué)校門口?!?br/>
“?。。俊?br/>
池淺臉色一變,將倪好美塞給她的漫畫放匆匆進(jìn)書包里,然后三步并作兩步地沖出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