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一臉的淚痕：“我，我不知道……”

    “哼！”他掉頭便走。

    “神仙……”

    空翼轉(zhuǎn)過頭吼道。

    “我是狐貍！紅狐貍！”

    “紅狐貍……”琉璃低低地叫了一聲。

    “我不認(rèn)識你，滾開！”他挺著胸，揚起臉，冷冷地道，“我們狐貍天生就愛撒謊！誰找你了？你是誰?。克阑铌P(guān)我屁事?。‘?dāng)年我也騙你了，世上根本就沒有神仙！逗你玩呢！你看的什么什么什么都是我的幻術(shù)！我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干，拿你開心！懂嗎？給你洗澡，那是行善積德，有助我修行，懂嗎？你這條笨狼，大笨蛋！”大步向前。

    頭上飛過的鷯哥停留了下來，齊聲學(xué)道。

    “大笨蛋！大笨蛋！”

    琉璃依舊緊緊跟隨，不停地將那日下雨、與野狼打斗、被水沖走說了一遍又一遍。

    “我睡著了……神仙……不，紅狐貍……你不要不理我……”

    “滾開！”空翼揮揮手，身體仍抖著。

    “滾開！滾開！”鷯哥饒有興致地學(xué)著，擺動著小腦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興奮地齊聲叫道，“滾開！滾開！”聲音齊整而有氣勢。

    在他們的身后，叢林里一個黃色的影子嘀咕著。

    “真看不出，臊狐貍挺能裝！”

    琉璃一急，雙足輕點，躍到空翼面前。

    “我睡著了，醒了就來找你了…….”

    空翼冷笑道。

    “你真會睡，一睡就三百年！騙鬼去吧！你是誰啊？我怎么從來沒見過你？去找你的云飛去吧！”又弄出那種怪聲怪氣的腔調(diào)。

    “神仙……”琉璃不小心又吐出那兩個字。

    “你再說一遍？！”空翼雙目圓睜，像要將她吞了似的。

    “紅狐貍……”

    ……

    “紅狐貍！紅狐貍！紅狐貍！”鷯哥們像是得到了什么好玩的東西，盤旋著他們飛，高聲學(xué)叫著。聲音富有節(jié)奏，高高低低分了幾個聲部。

    空翼氣得嘴都快歪了，挽著袖子大罵。

    “死鳥，你們再叫，再叫我就拔光你們的毛，烤著吃了！”

    鷯哥雖沒聽懂，但也看得出對自己不利，“呼啦”一下飛走了，遙遠(yuǎn)處還隱約傳來它們響亮的聲音。

    “紅狐貍！紅狐貍！”

    “哼！”空翼不再理會，悶聲走著。

    “紅狐貍，你不要不理我……”

    “我又不是神仙，你跟著我干什么！”

    “我不管你是神仙還是狐貍，我都把你當(dāng)作我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br/>
    空翼忽然收住了腳。

    ……

    “紅狐貍……”

    空翼猛地抬頭瞧去，怔住了。

    這是見到琉璃后如此清楚、認(rèn)真地看她。那是一張美麗極致的臉。眉若輕煙，目朗秋水，左臉頰一只展翅欲飛的紫蝴蝶胎記……目光一癡。風(fēng)，徐徐而過，揚起琉璃勝雪的白衣，墨色的長發(fā)，那出塵飄逸，宛若仙子般的清靈氣質(zhì)，深深縷刻進空翼的心上。

    “紅狐貍……你怎么了……”琉璃眼波流轉(zhuǎn)，目光清澈純凈，憨傻模樣……空翼郁的氣不知何時消散了。

    一只鳳蝶停落到琉璃臉頰的紫蝴蝶胎記上，癢的琉璃一笑，溫溫柔柔的小模樣令空翼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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